第二章大灾变03
傍晚六点放工,我提前给小雅发了信息晚上不用加班后,便朝着车棚走去,我把钥匙插进了车子刚准备发动,忽觉大地有那么一瞬轻微的振动,我抬头茫然四顾,见周围的人好像都没有察觉一般,我心想着难道是我的错觉,便狐疑着启动了摩托驶出工厂,这一路上我并没有骑的很快,因为这是我近两个月难得的一次放松,我骑着车到了一家常去的水果店,买了一些小雅与子林爱吃的水果,店老板很是热情的上前给我递了一根烟,并说着我是熟客给打八折,我笑着谢过了老板,便双手接过了烟,老板问我是不是厂里很忙,最近都没见我,我便点燃了烟与他闲聊了几句,就在我与老板闲聊之时,头上传来破空的轰鸣声,我抬头看去,是数架战机划过了天空,自我从工厂到水果店这段时间,这已经是我看见的第三波战机飞过,我虽然不知道他们飞到哪去,但是我知道他们都朝着一个方向去了,我心想着难道先前感觉到大地的微颤不是我的错觉,是哪里地震了吗,那也不应该啊,地震救援也不该是派战斗机啊,我看着天上战机飞过后留下的云路,心中是不由生起了一丝不安,我掐灭了烟头,便结账与老板告别,在回家的路上,我的车速也不由的加快了些许,打开家门后,见小雅正在厨房忙前忙后,子林则在客厅玩着玩具,开着的电视正在放着少儿频道的儿歌,得见此景,我心中的不安感才释然消散,我轻轻关上了门后,便把水果放在了客厅的桌上,走进厨房洗了洗手,然后帮忙拿起了碗筷,小雅见我不用加班,也很是高兴,说我忙了那么久,终于可以歇一歇,她并不知道我今天在工厂发生的事,我没有告诉她,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我不想让她担心,待饭菜准备好后,我便把子林抱到了婴儿椅上,一家三口开始吃饭,可能是平时工作的原因,我吃饭都是特别的快,饭桌上也很少与小雅说话,每次吃饱饭擦擦嘴巴,便出门上班去了,而今天晚上这顿饭,我是吃的格外的香,不仅是饭菜香,一家三口温馨吃饭的氛围,更是让我吃饱了都不想下饭桌,而小雅见我在喂子林吃饭,便起身要去客厅把水果拿去洗洗,可我喂子林吃了几口饭后,见小雅说是去客厅拿水果,却是站在那看电视,我心想着儿歌有什么好看的,便好奇着起身走了过去,待走近一看才知,电视上的少儿频道现已经被一则紧急新闻替换,“广大群众朋友们,现我国多处出现未知的空间裂缝,有不明数量的外来物种,正在对我国进行残暴的入侵,我国各地的防御力量正在组织对其进行顽强的抵抗,请广大群众不要惊慌,遵循当地有关部门的指示,有序的撤离前往安全区,望广大群众不信谣不传谣,相信我们的军事力量,相信我们的国家能够抵御一切的入侵……”这样的一段话一直在循环着播放,电视上的画面则在播放着一段极短的录像,画面里我们的战士正在调动行军,有各种坦克飞机和先进的武器,可始终没有那些所谓外来物种的身影,我心想着什么外来物种,难道是大点的飞蛾,还是能上岸的鱼,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我抱着怀疑的态度,拿起遥控换了一个台是如此,再换一个还是如此,窗外此时也传来嘈杂的声响,我走至窗前,打开了窗户朝下望去,外面的路上车与人是堵做了一团,喇叭声与叫骂声争鸣,是嘈杂不堪,此时,我的手机响起,是收到了一条短信,与此同时,小雅的手机也响了,楼下的手机铃声也是响作一片,看来是都收到了信息,信息上显示的是各地区的安全区所属,以及如何前往各个安全区,这是一条前往安全区的指南,我突然想起傍晚大地的微颤,还有那一波波飞过的战机,额头是不由见汗,看来是我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急忙拨打了母亲的电话,可是无法接通,我连拨了几个亦是如此,我的手是不由有些颤抖,手心里也都是冷汗,所幸的是,直至拨打到第八个电话时,母亲的手机是终于接通了,电话一接通我就急忙问起了她的情况,原来母亲已经知道了眼前国内的动荡,她此时正坐在二姨的车上,与二姨一家正往白市撤离,母亲在得知有入侵者时,也一直在尝试联系我们,可无奈是一直没信号,直至此时接到了我的电话,她才放下心来,我与小雅见母亲没事,而且正与二姨一家往白市撤离,也是松了一口气。
据短信上的安全区指南显示,母亲所处青市以及我所处蓝市的安全区,都是在白市,而且从撤离路线来看,不管母亲他们是走国道还是走高速,都必然会经过蓝市,我便提议在蓝市等她们汇合后,再一同前往白市,可母亲听后却是当场否决,她的意思是当下战局不明且瞬息万变,万不可在蓝市坐以待毙,谁也说不准战火会不会在下一刻就烧到跟前,便要我们先行去白市,等到了那里大伙再汇合,母亲的决策很有说服力,我自是顺从照做,只是除了嘱咐母亲路上要注意安全外,我还对她做了另一番的安排,先前母亲的手机一直没信号,那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常有发生,因为她用的手机是一款经典的老人机,所以接收信号是格外的差,这手机还是我给她买的,当时我带着母亲在手机店转悠了半天,她才选中的这个,我想给她买个好点的,但是她却执意要这个,问其为何,她只是给了两个理由,一是这手机便宜,二是操作简单,她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可以装很多软件的手机,她不爱玩手机,手机对于她来说,就是个移动的电话,能打电话就可以了,我起初还想用可以视频聊天来诱惑她买个好点的手机,可却被她一句话给堵死了“那样当你想老妈了,就必须得亲自来,别整天就想着打个视频敷衍我,那手机能跟我坐在一起吃饭呐……”我在老妈的狂轰乱炸下,最后是败下阵来给她买了现在这个手机,没办法,我的母亲刘香芹就是这么一个直白实际的女人,她那个老人机虽然功能简单又信号极差,但是它有一个傲视群雄的强大定位系统,只要打开它的定位功能,与其关联后的手机,就能够通过地图软件找到它的所处位置,这也是这款老人机在如今科技发达的时代,依然久经不衰的主要原因之一,我担心会在出现因为信号问题而联系不上母亲的情况,便让她打开了手机的定位功能,至少在联系不上她的时候,我还能够通过手机地图上的红点,知道她大概走到了哪里,这样我心里也能有个底,看着地图上出现在青市的红点,我又多番嘱咐母亲一定要多加小心后,便挂断了电话,抬眼看向小雅说了一个字“走!”
简单拿了几件御寒的衣物和婴儿用品,我便抱着子林与小雅一同往楼下跑去,走出大门后,外面的街道上依然有些拥挤,但是相较之前是好了一些,我将背包绑在了摩托车后面,便坐了上去,小雅怀抱着子林坐在我的身后,一条厚厚的毛毯是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而我与小雅则是各自穿着一件御寒的风衣,头上戴着帽子,脸上挂着口罩,此去白市要将近三个多小时,若不多做防护,这一路上的寒风凛冽只怕是难以承受。凭借着摩托车的灵活且体积小,我在拥挤的街道里穿梭不久后,便出了居民区往白市方向驶去,在经过蓝市市中心时,我本以为会又是一番堵塞,但没想到却是意外的通畅,原因是有不少身穿各色制服的相关人员,正在比划着疏通交通还有维持秩序,其中更有数人拿着喇叭,正在呼吁着大家不要惊慌,要有序的撤离,希望有车的同胞们只要条件允许,请务必要伸出援手拉身边需要帮助的同胞一把,尽量去减少徒步,非必要得物品不要携带,尽可能加快撤离的速度,我听着从喇叭里传来的话,看着眼前确有不少车辆因此而停靠在路边,为匆匆徒步撤离的同胞们打开了车门,我的内心是不由为此触动,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在这危难时刻不顾自身的安危,替我们殿后,为我们负重前行,我们同胞之间的心才会如血溶于水般汇集在一处,凝聚成一股力量,不惧万难,只可惜我的摩托实在是无法起到援助他人的作用,只得载着妻儿遵循秩序继续撤离,驶出市区后我便走上了国道,其间路过不少加油站皆是人满为患,我在心中不由庆幸自己运气好,昨天刚加满了油,不然在此又不知要耽误多长的时间,在通往白市的国道上,大多是两轮或三轮的摩托,四轮的汽车几乎都钻进了高速,因高速口已经停止了设卡,也偶有不少耍小聪明的摩托和三轮车也钻进了高速,只是他们打错了算盘,无数的摩托在国道上形成了一支铁骑大军,是浩浩荡荡,虽然速度不快,但还算有序,少有车祸发生,就算有也问题不大,直接绕开即可,可是高速上就不一样了,在如此多车辆的情况下,只要发生事故,便是连环车祸,这一堵你想绕都绕不了,最后实在是堵的没办法了,只得纷纷下车,大伙合力靠人抬,把事故车抬出护栏外,这才清出一条道来,可是在那种情况下,高速事故是频频发生,他们的撤离速度还不如在国道上的我们,我那老丈人正拿着保一的手机,是不断的在电话里跟小雅抱怨倒霉,他爷俩这一路上都已经帮忙抬了八辆车,他带着老婆孩子成功搭上了老乡的车撤离,本以为上了高速便万事大吉,可没想到是如此结果,我也与母亲通过了电话,她那边的情况也是如此,高速上事故频发是行进缓慢,得此情形我的手心亦是捏了一把汗,只得祈祷她们能一路顺风平安,在此时的国道上除了我们“铁骑大军”外,渐渐出现了与我们背道而驰的各种装甲车,重坦,那些乘坐在上面的战士们眼神皆是坚毅无比,不可撼动,当看见他们时,我才稍稍安心了不少。
从蓝市到白市有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寒风吹的我人都有些麻木了,待临近白市时车辆便多了起来,道路也变得拥挤,远远便可看见高悬的探照灯,将黑夜照的犹如白昼,灯光之下,白市已驻起了一级防御警戒,一辆接着一辆的作战车是接连驶出白市与我们擦肩而过,而我们则在身穿夜间反光服的工作人员指示下,缓慢且有序的进入了白市。白市之所以能成为安全区,在我看来原因有三,第一目前白市远离战场中心,如若出现情况来的及做出反应,第二白市有一个常年保持着战备的军区,有保护群众的军事力量,且能迅速构建起防御工事,第三白市的地理位置,白市就像是周边城市的中传站,根据战局的实时发展,除蓝市,棕市外,剩下的临近六个市,可对群众进行有选择性的撤离。待我们进入白市后,只见大街小巷里是挤的满满当当都是人,一列列身穿作战服的战士是井然有序的穿过了人群,往出城的方向行军,在那一排排的房子里已经没有了人,白市的原住民们早在最近的棕市撤来之前,便已经往大后方撤离,如今在我们蓝市到后,棕市也开始往另一处撤离,此次撤离白市的城市共有棕市,蓝市和青市,目前白市居民已撤走,棕市正在撤离,蓝市则在白市修整待命,待青市撤到白市后,若战局已稳,蓝市与青市则不再进行转移,若是战况愈演愈烈,蓝市与青市则要再此分开往大后方转移,而战区则需死守住白市这个战事要塞,我在得到休整的指示后,便将摩托停靠在一处,带着小雅母子寻到了一处临时搭建的救助站,而此时的救助站内亦是人满为患,我挤进人群倒了一杯热水给小雅,又给子林冲了一瓶奶后,我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了一口暖暖身子,我掏出手机看了眼地图,上面的红点已经快进入蓝市了,我却并不是很乐观,因为这个速度太慢了,在打通母亲的电话,确认她们已经进入蓝市后,我带着小雅母子骑着车往白市的加油站开去,心想着去把油箱补满,在到达油站时见没人起初是心中一喜,可走近一看才知竟是没油了,难怪会一个人都没有,我又寻了几处油站,结果亦是如此,我看了看油表,万一要转移应该也能撑到下一个市,到那里再加吧,心念至此,我便作罢,载着小雅母子回到了救助站,没想到的是,回来时却是刚好碰到了林保一他们,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也是刚到,我看了看时间,他们足足比我们慢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小雅见到弟弟很是高兴,老丈人对我也点了点头,已示打了招呼,我见他身旁有一中年汉子,与他颇熟,想必就是载了他们一程的老乡,我掏出口袋里的烟,上前对其二人各派了一支,也算是跟他打个照面,结识了一番,而我自己也顺手叼上了一根,可还没来得及点呢,只见前方的人群突然变得嘈杂不止,其中有一个身穿作战服但是长官模样的人,正拿着喇叭在叫唤着什么,我几步上前靠近后,才听清他正在呼吁着大伙动身往大后方撤离,这样的指示让我很意外且不能接受,我紧走几步上前问那军官,为何青市的居民还未撤离至白市,我们蓝市的居民便要提前动身往大后方撤离,可能是因为现场嘈杂不堪的原因,那军官一下是没听清我说的话,有些不明所以,我见状心中焦急,下意识伸手将他拉近了一些,贴近他的耳朵又问了一遍,虽然这次他是听清了我说的话,但是他没想到我会突然伸手去拉他,而且我又因为焦急,说话间有些质问的语气,他因此是显得有些恼怒,便大声对我说道“青市失守了,蓝市现在也已经沦陷,从青市撤离的居民在蓝市受到了重创,等待他们的撤离已是希望渺茫,就算在蓝市奋战的战士们,拼死掩护他们撤离至此,只怕到时战火也已经烧到了白市,不能让蓝市的居民在此坐以待毙,必须马上撤离,这里也必将成为下一个主战场……”我并没有察觉军官恼怒的语气,因为我已经被那句蓝市已经沦陷,所震惊的无以复加,我夹在指缝间的香烟,是滑落掉在了地上,被匆匆而过的脚步所踩扁,站在我身后的小雅也听到了军官的话,是一手捂着嘴巴眼眶湿润,脸上的神色是难以置信,此时的我,就如同是汹涌人潮中的一片枯叶,被人碰撞着,拥挤着往后带去,身下的脚步踉跄,是几经险些摔倒,我的心里不停在重复着这不可能,要我如何接受这样的结果,不久前我才与母亲通过电话,那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会功夫,蓝市就沦陷了,我掏出手机看着地图上停留在蓝市的红点,泪水瞬间便决了堤,就当我抱着一丝希望,试图拨打母亲的电话时,小雅却是一把抢过了我手中的手机,泪眼死死的看着屏幕里地图上的红点,另一只手还不停在其中操作着放大地图,最后在其眼中是亮起了一抹希望,她把手机屏幕对着我说道“妈她还活着,她还活着!”,我看着被放大了数倍的地图,虽然是极其的缓慢,但是上面的红点确确实实的在一点点移动着,见此情形,我亦是生起了一抹希望,见小雅拿起自己的手机正欲给母亲打电话,我是出言制止了她,先前我要给母亲打电话是因为,我并未察觉地图上的红点在移动,我是抱着一丝确认的希望打的,可如今得见红点在移动,在那种情况下,她们此时定是疲于奔命,不可再扰其分心,我伸手去拿小雅手里的手机时,顺势握住了她的手不放,认真的看着她,小雅起初以为我是因为红点在移动而高兴,渐渐的她才反应过来,眼中满是忧伤,眼泪更是不由夺眶而出,她的嘴唇不停的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却是紧咬下唇什么都没说,我上前紧紧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抚着,蓝市如今沦陷,白市的军事力量目前以转移蓝市居民为第一任务,虽会派兵支援蓝市前线,只怕难以控制住局面,青市的居民的撤离还是得靠自己,所以我必要回蓝市一趟,一是蓝市战火纷飞,恐怕如今交通闭塞,四轮与步行都不如两轮摩托灵活快捷,二是我实在做不到撤离在大后方,看着自己的母亲在前线逃命是岌岌可危,小雅轻声抽泣着缓缓抬起她的双手,也把我紧紧抱住,她的下巴抵在我的肩头,我感觉有些湿润,大概是衣衫被她的泪水沁透,耳畔传来她抽泣的声音“我和子林在黄市等你,等你带着妈回来,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一定要……”听着小雅的哭腔,我心中是一阵刺痛,她虽有万般不愿,但依然理解我,让我去遵循内心的意愿而行,可我却无法顾及她的感受,给她该有的安全感,是我有愧于她,我与她紧紧相拥在潮水般的人流里,直至小雅的情绪稍稍稳定后,我才带着她回到了救助站,此时等在救助站的老丈人早已急得原地打转,得见我们回来后,是赶忙叫保一把怀里的子林还给了小雅,跟着便要与我们告别撤离,小雅泪眼婆娑伸手抱过了子林,而我则是拦住了老丈人一行人,直言希望他们能带小雅母子一同撤离至黄市,老丈人闻言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偷眼看了看自己的老乡脸上神色,他那开车的老乡林大叔,在得知我为何回蓝市后,除了对我的安危表示担忧外,对于我救母心切的勇气,更是敬佩至极,因此他也是一口便答应了我的请求,并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把他们平安送到黄市,对于林大叔的慷慨相助,我是感激之意难言于表,只得暗自在心中记下,我拉着小雅走到了保一跟前,未待我开口说话,保一便学着方才林大叔的模样,拍着胸脯说着让我放心的话,说他会时刻跟在姐姐的身边,好好保护她,也会好好保护子林,看着保一的言行,我的脸上不由勾起了一抹笑意,对其感激的点了点头,我将目光再次看向了小雅,她的眼里满是忧伤与不舍,我决然的说出了黄市再见,而她则在片刻的沉寂后对我点了点头,应了声好。我帮他们补充了物资后,便目送着他们离开,直至载着他们的那辆黑色小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是在他们临行之际,我那老丈人竟是意外的说了几句激励我的话,不过他可不是会说漂亮话的人,都是在拐着弯的激励我。
我骑着摩托一路往市区外驶去,在出发之前我曾看了眼地图上的红点,母亲她们依然在很缓慢的移动着,这除了证明母亲极大概率还活着以外,也让我依此推测出蓝市现在还未完全沦陷,应该是正处于焦灼的交战中,因此也让我更添了几分希望,如果蓝市已经完全沦陷的话,且不谈母亲等人生还的几率,我自己怕是要先折在回蓝市的路上,所以我必须抓紧时间了,趁目前蓝市的战局僵持不下,找到母亲带着她撤离。在驶出白市的主要关卡时,遇到了一些阻碍,除了驰援蓝市的战略车辆,其余的一概群众车辆禁止往蓝市方向出城,因此我是在城里兜兜转转耽误了不少时间,最后是多亏了贴在救助站内的白市全地图,因此找到了一条通外城外的山间小路,这是一条被人常年累月走出来的山路,是狭窄难行,只得步行或摩托车通过,或许是因此,这里并未有人设卡把守,我骑着摩托行驶在其间,是被一路上的石子陡坡,颠的差点没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但也只得强忍着不适前行。待驶出山路后,我便出现在了白市外的一处村庄,这里已是空无一人,在我辨别了反向后,不一会便驶出了村子,走上了国道,只可惜的是,这条国道并不能直接通往蓝市,而是通往棕市,因此,我只得通过棕市后,再改入通往蓝市的国道。在这漆黑的夜里,只有摩托的引擎声和从耳边呼呼吹过的风声与我做伴,黯淡的月光似乎也收起了皎洁,不愿意多舍我一丝清明,我孤独的在路上疾驰,心中未有任何的胆怯,只有满腹的担忧,这条路虽然是通往棕市,但也可通过棕市后前往蓝市,可这一路上我却是一辆驰援蓝市的车辆都未曾见到,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不需要用到这条路,驰援蓝市的战略车辆只用那条直达蓝市的道路即可,换句话说,就是支援蓝市的力量不足以兵分两路,我不知蓝市的僵局还会持续多久,手下是不由的紧了紧油门疾驰而去。
在通往棕市的国道之上,只有我一人独自疾驰,因此,在我到达棕市之时,比预期的时间快了不少,此时的棕市,已是空城一座,我在城道中行驶,摩托车引擎发出的轰鸣声,在这座毫无人气的城市里回荡着,显得无比的寂寥,在我穿街过巷之时,仍可看见那些排挡餐饮店中,饭桌之上摆放的各色菜肴,只是此时,它们已经没有了促人食欲热气腾腾的香味,而是因为天气寒冷在其表面之上凝结了不少白色的油块,使人毫无胃口,在经过那些便利店时,里面似乎是刚经历过一场洗劫般,被掠夺了一空,里面的货架是东倒西歪乱作了一团,而便利店的感应门中间,似乎是有一个被踩烂的娃娃卡在其中,使感应门如故障般重复着一开一合,在途经空无一人的闹市区时,超市与店铺门口的喇叭,仍在不断重复着机械的促销语,就好像此前一切的躁动都未曾发生过一般。我抱着碰碰运气的态度来到了一处加油站,这间加油站此前似乎是发生了碰撞事故,一处路灯被撞的折成了九十度,顶端的玻璃灯是已经炸裂熄灭,受线路的牵连,紧挨着的两处路灯也被扯掉了下来炸灭,紧挨着的第三处路灯虽然避免了掉在地上炸裂,但也只是被线路悬在了空中,随着寒风在来回荡漾,那灯泡还因线路不稳,而不停的闪烁,忽亮忽暗,因此整个加油站的光线是暗了一半,我借着幽暗的灯光驶近油枪处查看,幸运的是此处的油站尚有汽油可加,我打开油箱的盖子插入油枪,待设置好了加满油箱的数值后,便开始加油,在时间如此紧迫的情况下,我会在此加油实在是无奈之举,目前油箱里的油只够到达蓝市后返回白市,不足以支撑撤离到黄市,白市油站无油可加,更是不可能在蓝市加油,目前棕市有油自是最好的选择,听着油枪处传来的振动声,寒风吹动路灯摇曳,我远眺这幽幽月光照射下的棕市,明明是万家的灯火通明,却是死一般寂静,除了寒风喧嚣和被吹动的破烂铁皮,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外,竟是没有任何的其他声音,甚至是未闻一声狗吠,未见一只猫影,未察一只鼠窜,似乎连这些动物们都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而纷纷离开了这里逃命,如今这诺大的城市中真就只有我张三一人不知死活,不自量力,我心里有些难过,更是有些害怕,我有一种被所有人否定的失落感,被世界所遗忘在棕市的孤独感,不!那种感觉,确切的来说……应该是……应该是我打破了这座城市的寂静……我本不该来这里的……我是这座死城的闯入者!我……“滴滴滴滴————”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我从迷茫中惊醒,我回头看去,原来是油已经加满的提示音,我把油枪插了回去,盖上了油箱的盖子后,便伸手摸了一把额头,竟是一手的冷汗,我茫然四顾深呼吸了一口,不由是冷笑自嘲,我方才竟是心生了退意,胆怯了,我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地图,红点仍在一点点缓慢的移动着,我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一扫先前的迷茫后,抬腿骑上了摩托,发动车子朝前驶去,油门逐渐转到底,引擎暴戾的轰鸣声在棕市中炸响,就像是我对这座空城的呐喊一般,不断回荡在大街小巷,悠悠传开!
出了棕市后,我便改入了通往蓝市的国道,路上偶有遇见零星的青市难民们,在往白市的方向撤离,他们的脸上皆是惊魂未定的模样,我停车叫唤他们,他们也不搭理,只是疾驰着汽车与我擦肩而过,疲于奔命,当我骑着摩托临近蓝市外的一处村庄时,便可听见远方市内传来的爆炸声,燃烧的火光照亮了那边的夜空,隐约可见一个巨大无比的身影,在烟雾笼罩的火光中若隐若现,那样巨大的生物我从未见过,难道那就是入侵了我们的外来物种吗,我心中如是想着,被远处蓝市天空中出现的巨大身影吸引了注意力,而未察觉到眼前的危机,待我反应过来时,已是为时已晚,一根似棍棒状的寒铁带着破风声横扫而来,是结结实实的击打在我的胸前,这击横扫犹如一颗炮弹在我胸前炸裂,直把我打的从车上飞出去数十米远,在惯性下滚了几道后,才平躺在地上停了下来,而我的摩托则摔在了地上,受着惯性的影响,往前打着转滑行,是一路带着尖锐的声响,摩擦出无数的火花,我的胸口处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疼的我连呼吸都是那么的艰难,就像是被人掐住了气管,我虽不知胸腔之内断了几根肋骨,但绝对是已经伤到了我的肺部,我的一双手臂也是如同断裂了一般,无力的垂在了地上,先前的那记横扫,若不是被双臂先缓了一道,只怕我当场便要去世,我强撑着侧身抬头往前方看去,只见前方昏暗的路灯下,站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生物,它似人非人,身长三米以上,一头凌乱糙长的红发,只是用不知名的骸骨简单系扎着,在其头顶两侧的红发之间,竟是长有两个如羚羊般的羊角,它深陷的眼窝里,有一对野兽般的竖瞳,鼻梁是极短,倒合着的獠牙使人望而生畏,两侧的耳朵如精灵般尖长,它虽身披着骨甲,但却未能完全盖住它野蛮结实的肉块,以及肉块上触目惊心的道道伤疤,它的腰间盘着一串类似装饰品的挂饰,上面所穿之物竟是与他头上羊角相似,在其手中持有一武器,并不是什么棍棒,而是一柄长矛,矛尖在幽暗的路灯下闪着寒芒,不待我惊愕眼前生物的外貌,只见它突然高举长矛,便朝着我的面门投射了过来,而且速度是极快,我不及做出反应,只得偏了偏头,也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柄长矛带着破风声,堪堪擦着我的脸飞了过去,带出了一抹艳红,一道恐怖的伤口从我的嘴角一直延伸到了耳根,一股湿润的铁锈味流入到了口中,脸上传来撕裂的疼痛,直击我的内心,方才如果不是我极力偏过头去,只怕是要被那柄长矛在脸上开个通透的眼,我不由是捂着脸惨叫出声“啊!——”而后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顾不及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便往一侧的小巷跑去,因为我看见那个家伙正朝着我快步走来,而且脸上还挂着一抹意犹未尽的笑,我踉跄着在巷子里逃,它在后面快步追来,眼看着马上就要被抓住,我情急之下是一头钻进了一条滴水巷,可这一进去我就傻了眼,这是一条死巷,巷子那头并没有出路,虽然这滴水巷只有一米宽度,以那红毛怪的身形是进不来,但是我如果躲在里面不出去,说不得它会拿长矛把我射死在里面,这么窄的地方,我是躲都躲不了,万念俱灰之下,我发现了依靠在墙边的环卫桶还有一把扫帚,或许是因为恐惧在到达了极限后,化作了愤怒,也可能是身处末路之下的殊死一搏,我拿起了扫帚,爬上环卫桶埋伏在巷子口,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的心脏也在越跳越快,待其显露出身形探出头来时,我迎着它眼中的惊愕,不由它做出反应,是将倒转过来的扫帚,狠狠地插进了它的右眼,再用尽力气往前一推,扫帚脱手后,我便顺势一跳,蹬在它的肩头,从它头上跳了过去,我落地后几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待稳住身形,我不敢有任何停滞抬腿便跑,那红毛怪往后一个踉跄,却并没有倒下,它是愤怒至极,不由分说朝前猛打了十来拳,其身前的砖墙是被打了个大窟窿,砖石横飞,可见其力道之蛮横,我不敢回头去看,只是没了命的往摩托的方向跑,那是我唯一得希望,我的心脏感觉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双目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