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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之石破天京

共 31 章

正在阅读 · 第三章红土大路01

第三章红土大路01

当我再次苏醒过来时,模糊的双眼中所看见的是蓝白相间的夹板房顶,白色的绷带将我的头包扎的严严实实,只留出了双眼,鼻子与嘴巴,厚厚的被子盖着我如千斤般沉重的身躯躺在一张床上,一只扎着输液管的手裸露在被子外,却意外的很是温热,似乎是被人轻轻握住,我用力侧头看去,只见小雅正趴在一侧床边入睡,而她的双手正将我的手握在了其中,她的双眼紧闭,眼袋处浮肿呈黑色,眉头紧蹙,脸颊与眼角处尚存有斑斑泪痕,看着小雅如此憔悴的模样,我心中愧疚难当,不自觉便要伸手去抚摸她的脸庞,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可就我抽手之际,小雅如条件反射般从梦中惊醒,一把抓住了我抽回的手,口中并喊出了一声“别走”,我看着眼前如受惊幼兽般的小雅,脸上艰难挤出了一抹苦笑,待小雅反应过来,泪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的眼中奔涌而出,她一手捂着不住颤抖的嘴巴,从椅子站起,随即一头扑进了我的怀里放声大哭,感受着小雅传来的体温,我方才确认了自己真的还活着,眼前的一切并非是虚幻,我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小雅,只是一手抱着她,一手则默默的抚摸着她的头,直至小雅倾泄完压抑在心里的情绪,期间小雅的哭声惊动了外面的护士,一名护士进房查看时,见我苏醒很是欣喜,可看见小雅扑在我怀里时,脸上是闪过忧色,便要上前欲将其拉开,我见状连连摆手制止,示意自己没事,那护士想必是知道小雅与我的关系,见我如此,便也不再坚持,是悄然退出了房外,待小雅哭声见息时,那名护士方才带着数名医护进房为我检查,数十分钟的检查与问话过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我与小雅二人,小雅见医生说我的身体并无大碍,是稍稍放下心来,便与我说起了那日分别之后的经历。

自白市分别以后,小雅等人跟着大部队平安后撤至黄市避难,前线的战况如何小雅自是无从得知,她只能耐心的等待我平安归来,期间甚至不敢给我打一通电话,发一条短信,她怕会因为这一个动作,而害死了我,在焦虑的等待数日后,有几名身穿战斗服的战士找上了她,在确认她是我的亲属后,便把小雅一行人带离了黄市,来到现在所处的特别收容所,在收容所的一间手术室里,小雅终于见到了一直牵肠挂肚的我,可她是捂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手术台上躺着一个血淋淋的人,看不清面目,其身上的血水如沸腾了一般,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一名战士对小雅解释,他们通过对血液的采样,识别出了我的身份,并查出了我的亲属关系,希望小雅可以配合他们做一些调查,那时候的小雅,在得知眼前的血人就是我后,哪里还听得进去他们后面的话,哭着便朝我的身体扑去,几名战士见状赶忙将其拦住,宽慰着小雅我并没死去,众人见小雅不信,其中一人便拿起一把手术刀,朝着手术台上的我扔去,就在手术刀即将触碰到我之时,那处血淋淋的皮肉竟瞬间化作了一片麟甲,抵挡住了手术刀发出铛的一声脆响,而后又变回了血淋淋的模样,一名战士迎着小雅等人惊愕得目光,直言这就是找她们过来的原因,希望小雅等人可以配合调查,离开手术室后,小雅等人轮番被单独问话调查,并抽取了小雅与子林的血样送检,待调查结束后,众人被暂时安排到了附近一处集中营住下,隔天早上,收容所早早便差人传话让小雅过去,待小雅匆匆赶去一看,心中惊喜是我变回了原貌,除了我的头上仍缠满绷带外,身上其余地方都没有了昨日血淋淋的模样,已然是恢复如初,收容所的负责人见小雅脸上喜色,便轻叹一声告知小雅“张三的身体会恢复的如此之快,可能与他突然停止的自主防御能力有关,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停止,极大概率是因为昨天你的出现,但是也别高兴的太早,虽然他的身体大面积是恢复了,但是他的精神仍处于昏迷之中,至于什么时候醒,会不会醒,没有人知道”,小雅闻言脸上喜色顿时褪去,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我良久未言,负责人转身对围成一圈的医护与警卫交代“既然张三已经失去了自主防御能力,一切事宜只能等他醒了再说,另外,今后张三妻子可随床陪护,无需通报审批”说完,负责人便带头走了,而我也紧跟着被转入了普通病房,一直由小雅陪护至此。我问小雅当时他们对其单独调查问话时,他们都问了什么,小雅却是说他们只是问了我的日常起居,饮食偏好,兴趣爱好,有无病史,有无奇遇等等平平无奇的问题,我听后更是一头雾水。

哐啷一声,房门被人突然推开,我抬眼看去,只见来人是一三十好几的中年汉子,其同样是身穿病服的伤员,头上包着纱布,左手打着绷带挂在脖子上,右脚也打着厚厚的石膏,右手撑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那汉子进门之后看见我,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笑着便上前与我交谈“听说你醒了,我还以为是他们唬我,没想到还真是醒了,你小子可真是命大啊!”我闻言是一脸懵逼,而小雅似乎与那汉子认得,起身称其武队长,武队长对小雅摆了摆手,笑着又对我说道“怎么,兄弟你不认得我了”说着还挪了挪身子,侧身对着我,我看着他的侧脸忽觉的很是眼熟,片刻后,我脸上是扬起了一抹惊喜得笑容,不由惊呼出声“是你,你也还活着,太好了”,武队长见我认出他来,其脸上欣喜之色是更盛,这眼前缓步朝我走来的武队长并非他人,正是那夜把我抱出地下车库的战士,他脱了作战服头上缠了纱布,我竟是一时没认出来,没想到他还活着,更没想到他还是那支小队的队长,武队长缓步走到一侧床前,小雅上前为其搬了一张椅子,同时还与我说,在其陪护的日子里,武队长每日都有前来探望我的身体状况,得知此情后我是感激之心更盛,待武队长落座后,我与他互相寒暄了一阵彼此身上的伤势,当我提及其他队员伤势如何之时,眼中余光瞥见武队长不由紧握的拳头“算上我,四个”我不知道武队长此时内心是如何的惊涛骇浪,但他的语气是非常的平静,就像是再说着一件平常无奇的事,加上他四个!即使他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我也知道这四个,说的是幸存下来的只有四个,在我断崖式的记忆里,依稀记得离开地下停车场后,小队可是仍有十余人,却只有四人活下来了,我不禁脱口而出“是红毛怪!?”,武队长闻言脸色依然平静,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心中很是愧疚的低下了头坦言道“那红毛怪在蓝市外的村子里袭击过我,被我戳瞎了一只眼睛,它是奔着我来的,如果不是我,你们不会碰上它,你们也……”“它们是入侵者——!”武队长打断了我的话,我并未抬头,只是听他继续说道“我们更希望它们从没遇到过你们,我们更希望它们的目标一开始便只是冲着我们来,这样更好!让国家与民族受到入侵者的侵犯,才是我们的耻辱!”我闻言心中一领,抬眼看去,只见武队长眼中神色刚正不阿,锐似刀剑,我黯然问道“为了我这样一个普通人,甚至是几乎灭队,这也值得吗?”武队长丝毫没有忧郁便回道“没有值不值得,保护人民是我们的使命,人命更没有贵贱之分,你不要再为此自责,这样只是在贬低他们的身份,他们都是十足的英雄!”我听着武队长的话是哑口无言,自惭形愧,小雅见气氛有些僵硬,便倒上了两杯水,给我与武队长一人递了一杯,武队长小饮了一口后,脸色恢复如初,问起我可还记的当日之事,我闻言闭上眼睛细细回想,直到被红毛怪用长矛定在断墙之上,后面的事却是如何也想不起来了,我睁开眼睛看着武队长摇了摇头,而武队长见我想不起来,其脸上神色也并不意外,他很认真的看着我说“那红毛怪是被你做掉的!”,此话一出,不光是我,小雅都惊的瞪圆了双眼,“那天你被……”武队长见我不说话,便要将那日之事说与我听,可他刚要开口便反应过来,在场的还有小雅,他直勾勾看着我,起初我还纳闷他盯着我干什么,片刻后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要不要让小雅也知道其中细节,我扭头看向坐在病床另一边的小雅,她正眨巴着眼睛看着我,显然是在纳闷我与武队长在打什么哑迷,我心中对小雅本有愧疚,自不愿再对其有任何的隐瞒,便扭回了头,笑着对武队长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无妨!

那日我被红毛怪的长矛贯穿,钉在断墙之上后,武队长虽心系我的安危,几番想上前来查看我的伤势如何,但苦于他要指挥队伍,无法从红毛怪的缠斗中脱身,而且红毛怪除实力蛮横外,还有几乎变态自愈能力,小队几番攻势下来对其造成的伤害是微乎其微,反而小队这边接连失去了几名战士,那名用手雷炸死猪头怪的战士,欲如法炮制从内部重伤红毛怪,可在红毛怪的头颅应声炸开之后,其身体几经摇晃却是没有倒下,结果并没有发生改变,它的头颅亦是在迅速的自愈着,并且这一次的愈合速度还异常的快,似乎这一发手雷彻底激怒了它,在它恢复了一只眼睛时,便伸手抓向那名扔完手雷后,尚未及时撤开的战士,红毛怪用巨掌将他的脑袋抓在了手里,任由子弹如雨点般倾泄在其身上,也无法阻止它在一声嘶吼中,捏爆了手中的头颅,鲜血与脑浆从它的指缝间急射而出,这血淋淋的一幕,让其余的战士怒红了眼,他们用手中枪械嘶吼着心中的怒火,武队长见现有的手段对红毛怪无效,便急令战士们后撤,可红毛怪又那里肯放过,它迎着子弹冲杀上来,轮圆了臂膀挥舞手中巨剑,且战且退的战士们接连倒下,武队长见状心急如焚,拿起最后一颗火箭弹,便朝着小队撤离相反的方向跑去,在拉开足够的距离后,一颗火箭弹从他肩上的炮管射出,拉着烟尾在红毛怪后背炸响,红毛怪受此一击,身形稍稍一滞转身看去,而此时的武队长,见成功引起了红毛怪的主意,也不管它能否听懂他的话,对着红毛怪是不停的叫骂着,挑衅着让它来杀自己,可红毛怪并未上他的当,它只是略加思索后,便冲武队长露出了一个极其可怖的笑容,随即转身继续朝着队员们冲杀而去,武队长见此情形是心急如焚又无计可施,他只得紧随其后,不停射击着手中枪械,嘴里不停喊着“快散开各自撤离!”,可即使如此,在红毛怪的缠杀之下,也仅仅只有三名队员侥幸逃脱,这还多亏其中一名战士不惧生死,在拉响了数枚手雷后,强行抱住了红毛怪的右腿将其炸断,这才限制了红毛怪的行动,让剩下几人有了一丝逃生的希望,不由武队长悲伤战友的牺牲,他必须抓住这用命换来的一次机会,让剩下几人撤离,他不停朝着红毛怪的断腿处射击着,阻碍他的自愈速度,剩下三人则在武队长焦急的斥责之下含泪撤离,武队长手中机枪的子弹打尽,便丢到了一边,拔出手枪继续射击,效果自是不如机枪,但是对于武队长而言,已经可以了,那三名队员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隐于黑暗之中,以手枪的杀伤效率,并不能阻止红毛怪右腿的自愈,在手枪的子弹打尽之时,红毛怪的断腿也已恢复如初,武队长将手枪丢到了一边,漠然看着正缓缓站起的红毛怪,此时的红毛怪脸上挂着与先前一样,戏谑的可怖笑意,它的嘴里发出了一连串语调,似乎是在说着什么,武队长自是不知红毛怪正在与他说话“接下来,你又该怎么逃!”,只见武队长解开身上所有护具后,丢到了一边,随即拔出一把匕首紧握于手中,身形下沉微微屈膝,已然是一幅要上前与红毛怪近身肉搏的架势,红毛怪见状是放声大笑,粗犷的嘶吼声震人心肺,在它看来武队长此举与自寻死路无异,而在武队长心里,他却并不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他在赌最后一丝的希望,伴随着武队长发出的喊杀声,他快步向红毛怪冲杀而去,红毛怪见状脸上不屑之色丝毫未减,举起巨剑挥出一记横扫,便朝着武队长拦腰斩去,就在剑锋将至之时,武队长脚下急停朝前一跃而起,堪堪躲过横扫而来得巨剑,与此同时,武队长凌空一脚蹬在红毛怪手腕处,以此借力再次跃起,随即在空中转身,朝着红毛怪的下巴甩出一记回旋鞭腿,这一记鞭腿是用足了力道,直踢的红毛怪头都歪向了一边,武队长见状脸色一喜,欲乘胜追击,可他的头却是突然被一只巨手抓住,身体也就此悬在了空中,红毛怪左手抓着武队长的头颅,右手握着巨剑插在地上,左右转动着脖子,刚才武队长那一记鞭腿,从技巧上而言是施展的近乎完美,也确实让红毛怪产生了一丝眩晕感,若非是力道不足,说不得真能将其当场踢晕,可惜二人板面上就不是一个量级,力量相差太悬殊了,武队长奋力挣扎着,不停用匕首刺扎红毛怪的左臂,可每次拔出匕首时,红毛怪手臂上的刀口,又会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看着武队长一下一下插拔着匕首,红毛怪似乎感受不到手臂的疼痛,它甚至饶有兴致的看着武队长,它想看看眼前这个弱小的生物,在面对自己的强大时,何时才会彻底失去希望,突然,武队长高举的匕首毫无征兆停了下来,随即从他手中滑出掉落,插在了地上,先前坚定不移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恐之色,红毛怪见状有那么一瞬的失望,但也只是一瞬,随即便自以为是认为,如此才是面对它时该有的表情,他甚是满意的嘶吼连连,然而武队长的惊恐之色并非因此,而是他的双眼透过红毛怪的指缝,看见在红毛怪身后不远处,那面断墙之上如今只剩一柄带血的长矛,我不知何时竟是落在了地上。

在武队长眼中,我正缓步朝着他们走来,身姿奇特如提线木偶,各处关节似有各自的想法一般,不断扭动出离谱的角度,就在关节们的“争执”达到最激烈时,我的皮肉炸裂似一个被扎满了孔的水袋,血水从中飙射而出,随即我的身体分崩离析成无数的肉块,这些肉块并非四处飞溅散落一地,而是浮于空中,细细去看可见有无数细小的筋脉,将肉块们牵连在一起,形似一张巨大的血网,随着心脏的起搏,有道道凡眼不可见的流光在血网中流转,在妖异的流光催动下,那些肉块飞快增大,变形,重组再融合,待我走到红毛怪身后之时,已然成为了一个将近四米的怪物,除了保留有直立的人形外,已毫无人类模样可言,头上银白色的鬃毛往后刺起如针毡,额头处有一弯弯向上的独角,隆起的眉骨陡峭如山丘,深陷的眼窝之中一片血红无瞳,耳尖鼻平,脸短嘴长,口中獠牙闪着斑斑银光,其间更有炽可灼人的白气从中呼出,皮肤整体呈褐色,身上结实强壮的皮肉有道道裂纹,就如同干旱后被晒裂的河床,手如鹰爪,锋锐无比,足如兽蹄,脚踮地面,身后一条粗壮的尾巴缓缓摆动,其上有棘,一直连绵至脖颈,形似一排钢刀摄人心魄。红毛怪因武队长的反应,而深陷于自己的傲慢,并未察觉身后紊乱的魔力波动,在发现武队长眼中的惊恐并非来自于他时,它才惊觉身后异样,缓缓转过头去,当他看见身后咫尺之遥的白发魔物之时,即便他身经百战,几经生死,也不免在心底生起一丝惧意,也正是这一丝惧意,使它恼羞成怒,它所属种族与身自来的高傲与荣誉,决不允许有对敌人的惧意,红毛怪甩手将武队长扔出,右手拔出巨剑,双手握住剑柄,道道流光顺着它的双手注入巨剑,剑身不住颤动随即光芒闪耀,期间似有一条蛟龙绕剑盘旋,红毛怪侧身一脚踏出微微屈膝,一击横斩似有开天辟地之势,朝着我的腰腹劈来,铛——!金属碰撞之声响彻云霄,巨剑与我的腰腹碰撞之处,有两色流光对冲,一时光芒四射耀人双目,在流光对冲达到巅峰之时,又是一声巨响,对冲的流光应声往四周吹散,席卷的狂风扬起无数沙石,红毛怪的剑断了,它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竟是未能伤我分毫,它心神激荡之余仍不罢休,欲再做缠斗,只是已经没有了机会,不待其横扫后收势,我一爪探出,钢钩般的爪子死死扣住了它的脑袋,红毛怪徒劳的奋力挣扎,我将其高举过头,有道道流光顺着右臂在掌心凝聚,只是瞬息,手中就如同握有一颗明珠,有道道光芒从指缝射出,我仰头一声嘶吼,左脚朝前踏出,地面深陷呈网状裂开,随即一掌挥下,红毛怪被我拍在了地上,这一掌可谓是惊天动地,强劲的冲击波四散而开,将地面掀起如浪涛,砖石横飞,方圆数十米被夷为了平地,待尘埃落地后,我并未去看被拍成肉泥,不停冒着白烟的红毛怪,而是四处张望后,手脚并用爬上了一处较高的残楼,遥望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只是有一道黑色丝毫不受日光影响,依旧黯淡无光,我嗅了嗅鼻子,朝着那边仰天一声咆哮,随即跳下残楼消失不见。

被红毛怪甩出的武队长,倚靠着一面断墙,虽然躲过了先前的冲击波,但其身上依然受伤严重无法行动,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之际,先前撤离的三名战士带着援军匆匆赶来,这才得以将其救起,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枪,麻醉枪等等限制性武器,四下寻找着红毛怪,武队长不顾身上伤势,拉着一名战士的手,将我的情况全盘托出,在他汇报完毕以后,便脖子一歪,就此昏死过去,战士们对于武队长所言,一个人类竟会转眼变成白毛怪物,觉得甚是天方夜谭,但是转念一想,这天方夜谭的怪物,此时不正在蓝市随处可见吗,那名战士看着深坑里的那摊血肉,其中红毛怪的残骸仍在冒着白烟,他眉头一皱,拿起了通讯设备,将情况如实上报,上级收到汇报后,便把我的体征信息传递给了正在前线交战中的每个队伍,这刚发出没多久,很快便有消息汇报,“这里是特攻第八小队,在市中以北的工业园,敌军方阵中不知何时出现一白毛长尾的怪物,外貌体征与汇报中所描述基本一致,其目前正在与敌军缠斗中,情况并不乐观”上级得到汇报后,思索了良久才下达指令“命第二第四第十三小队,赶至市中以北的工业园,支援第八小队,趁白毛怪物在敌军中冲阵,一举全歼敌军拿下工业园,另外!一定要时刻注意白毛怪物的动向,倘若它朝我们扬起爪子,那便把它一块干掉”,经过了数小时的鏖战,战士们成功全歼工业园的敌军,而我在敌军中冲阵,自是吸引了所有的火力,此时已是力竭倒地不起,庞大身躯如融化的雪糕一般逐渐缩小,不停冒着丝丝白烟,血浆流了一地,不一会,在那片血泊之中,便只剩一个血人躺在其中,那血人看不清面目,其全身皮肉糜烂如沸水翻涌,众人将我围在其中,不敢靠近上前,他们看着眼前的我,这才相信那白毛怪物是人所化,指挥官欲将情况上报,可又不知我是死是活,便小心翼翼走上前来,想用枪口捅我试探一二,可就在枪口触碰到我的皮肉之时,那快皮肉竟是凝聚成了一片麟甲,众人皆是面露惊疑之色,指挥官见枪口处飘起屡屡黑烟,并伴有异味传来,收回枪口一看,不由心中惊骇,枪口竟是被腐蚀了一块,他低头再看那片皮肉,已然恢复了血肉翻涌的模样,指挥管哪里见过此等情形,自是分辨不出我的生死,便只好如实将情况汇报,交由上级定夺,指挥部也很快便给出答复“妥善保护起来,然后转移”,之后不知是几经转移,我才被送到了这特别收容所中,而武队长,也因为目睹了我变身白毛怪物的全过程,一并被带到了此处。

从武队长口中得知了那日发生在我身上的奇遇,我心中除惊愕之余,亦有一丝渴望,我试探性向武队长问起了母亲的情况,武队长疑惑不解反问我是何人,我便说是在地下停车场离我不远处的那个妇人,武队长闻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对我摇头叹息,我的双手攥紧了被子,眼眶红润泛起泪水,小雅起身上前抱住了我,泪水亦在她的脸颊滑落,我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白毛怪物,但当时濒死的情形我仍历历在目,那只突然出现的恐龙布偶,说明了其中定与母亲有关,念及此处,我心中悲伤之情是更甚,武队长见我垂泪不语,一声轻叹后,便继续说起了之后所发生的事。

这场来自外来生物的入侵战争,不仅仅发生在我国本土,破裂的空间裂缝同时出现在世界各地,足有二十余道,就像是通往地狱的大门,无数怪物妖兽如潮水铺天盖地从中涌出,直接受其侵害的大小国家足有三十余个,战火燃烧在世界各地,弥漫的硝烟遮天蔽日,这是一场对整个蓝星人族的入侵。如地狱之门的空间裂缝,仅出现在我国本土的就足有四道,各占东西南北,因此,我国成了这次入侵战争中最大的受害者之一,起初面对突然出现的怪物入侵,我军毫无防备之下是损失惨重,虽然迅速做出了反应抵御外敌,但又以转移群众撤离为首要任务,不敢使用大范围杀伤武器,只是在建筑工事打保卫战的同时,分批次投入特攻小队渗透入战场腹地,一方面接应群众撤离,一方面收集敌军情报,因此,在怪物军团的猛攻之下,我军节节败退,阵地也是接连失守,所幸的是,如此战局并未持续多久,随之群众的大部撤离,以及特攻小队不断传回的敌军信息,在战争打响的次日黄昏,我军正式吹响了反攻的号角,那些在屠戮平民时狂妄自大的怪物,用它们的生命为藐视这些两脚直立的生物弱小而买单,在我军的饱和式打击之下,敌军毫无还手之力,只得抱头鼠窜,满天的炮弹密可遮天蔽日,虽有道道流光自下而上,但不待那法阵完成,便化作了屡屡青烟消散,只怕是那施法之人,也已被炮火吞没,怪物们见大势已去,便心生退意往空间裂缝逃遁,说来奇怪,那空间裂缝不知何时被罩上了一层流光屏障,触碰到那屏障的怪物,皆被削肉剔骨,瞬间便化作了一堆肉泥,众怪物见状心中骇然,纷纷后退不敢上前,前有削肉如泥的魔障,后有铺天盖地的炮弹,众怪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各自施展神通四散逃遁,那些实力欠佳,或是不得逃遁本领的小妖兽,只得抱团取暖,合力抵挡炮火的洗礼,我军火力全开势如破竹,再加敌军军心涣散溃不成军,反击仅仅持续了两天一夜,怪物军团便淹没在我军的钢铁洪流之下,至此结束了本土的入侵战争。纵观世界战局,那些与我国同样拥有强大军事力量的强国,在终结本土入侵战争的效率上,比起我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原因是他们杀伐果决,并未以转移群众为首要任务,而是从一开始便与怪物军团正面对攻,虽然这样做能极大的限制住,被战争所波及得城镇范围,进而快速的扑灭战火,但是这样做在伤亡上确是翻了数倍,至于军事力量薄弱的国家,他们在面对入侵战争时的武力反应速度自是比不得列强,因此在国民们备受摧残,又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得向列强们发出了求助,只是除了包括我国在内,廖廖数个国家伸出援手以外,更多的国家选择沉默着自扫门前雪,并不乐意去多管这一桩闲事,更甚者巴不得怪物军团去把那些国家彻底冲烂,最后自己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接手一切。

在战争结束之后,破裂的空间裂缝并未消失,但其中也再没有妖兽出现,我军在四道空间裂缝相距数百米外筑建工事,各种炮车坦克将其围的水泄不通,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定叫它们走不出两米,便被轰成渣渣,上级们一手对空间裂缝筑建防线布控,另一手则展开了对入侵者余孽的搜捕和幸存者的搜救,除此之外,还需要解决俘虏的处置和难民的安置问题,在安置问题上,还有一个更棘手的人群,那就是在战争时或战争后所出现的,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类,称之异能人,这些异能人就如同是雨后的春笋纷纷冒头,出现在世界各地,其中有能者探手可御火,有能者脚踏凌空翱翔天际,有能者可当众隐去身形消失不见,其中更有能化身为青面獠牙的猛兽者,人类总是会对未知的东西,心存恐惧,因此上级将已经发现的异能人划分四个区域,再按区域划分集中在一起进行研究与治疗,而这个地方则被叫做特别收容所,为了收集更多有关于异能人的信息,上级还将每个异能人的近亲,安排到收容所附近一处集中营入住,以便问话调查,但入住集中营的人并不多,原因是大多数异能人的亲密之人,都死在了那场入侵战争中。我在工业园一战力竭倒地不起,经数次辗转腾挪后被送到了这特别收容所,我也是第一个被送到这里的异能人,那时候的医护人员要对我进行检查和医治,可碍于我的自主防御能力,他们根本无从下手,因此他们必须先破了我的自主防御才行,便开始了各种实验性的尝试,但最后都是已失败告终,直至那天小雅的到来。

武队长走后,我坐在病床之上沉默良久,脑中思绪杂乱不得条理,脸上神色更是抑郁不振,小雅见状上前询问我可否下床行走,邀我一同到外边走走散心,我闻言点了点头,便在小雅的搀扶下,起身下床往门外走去,打开房门后,我与小雅只是走出了一步,就被两名持枪警卫挡住了去路,“没有许可,禁止外出,请回到房间里”,我闻言心中一领,随即往走廊两侧一看,只见每个房间门口,都站有两名持枪警卫严密把守,小雅闻言疑惑道“平时都可以进进出出的,怎么现在就不行了”,两名警卫闻言面不改色道“你可以,他不行”说完还轻抬枪支指向了我,小雅见状气急质问二人“三儿只是伤员,你们不让他出去就算了,为什么还拿枪指着他!”其二人只是淡淡回应四字“奉命行事”,我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眉头微蹙,心想着我的傻媳妇该不会是一直以为,这些警卫是在保护我们的安全吧,就在小雅欲与那二人再做纠缠之际,从走廊一侧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张三先生!还请自持身份,莫要多生事端,留在房中休养静候传唤,方才是你的明智之选。”我与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来人是一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其身形高瘦,黑色的背头有点点斑白,脸颊干扁,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幅眼镜,罩住了深陷的眼窝,但遮挡不住其如刀剑般锐利的双眸,鼻下一张如女人般的小嘴微微张合,身上穿着医生的白大褂,却丝毫没有医生的气质,相反是给人一种阴森刻薄的感觉,两名警卫见来人异口同声称其“陈所长”,随即放下枪支退到了一边,小雅小声与我介绍,此人正是这特别收容所的最高负责人,陈解甲,陈所长!我闻言看向陈所长并未说话,而小雅则向陈所长解释,只是想带我在这收容所中走走,并非是要去收容所外,陈所长并未理会小雅,而是走到近前,看着我说道“张三先生,在搞清楚你的身体异变缘由,确保你不会对社会带来危害之前,你必须一直呆在这里接受调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希望你能够予以理解,积极配合我们,另外……”陈所长又看向小雅淡淡说道“既然张三先生已经苏醒,且有自理能力,明日起便不再需要林小姐来陪护了,安心待在集中营,等待收容所的消息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