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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异界之石破天京

共 31 章

正在阅读 · 第六章信子与尤莉01

第六章信子与尤莉01

一双黑褐色的人类瞳孔,锋锐如刀,直盯的我内心有些发毛,虽然我一路上隐有察觉,被人监视着,但我也并不确定,会不会是我的多疑,可眼下我简单的两句话,竟真的引蛇出洞了,我的嘴角是不由上扬,此时,鸟叫声再起,那乌鸦掰过头去,轻啄黑色的羽毛,数次眨眼后,双瞳又恢复原来的乌鸦眼睛,随即又展翅扑通几下,脚下一蹬枝头,便朝天上飞去,它在空中盘旋,并未飞走,不断朝我嘶鸣着,其意似乎是想让我跟上它,我心中如此猜测,便转身来到方正的床边,见他酣睡正香,且呼噜声震天,我便没有出声将其叫醒,只留下一纸字条,“去去就回!”,便轻声关好门窗,来到院子,那只乌鸦仍在空中盘旋,我运转魔力,凝聚于身后,从我的背上隆起两个肉包,肉包越长越大,穿过上衣预留的两个开口而出,紧跟着肉包开始变形,里面生长出骨骼,只在瞬息之间,我的身后便长出了,一对翼龙的翅膀,我煽动了几下翅膀,掀起的狂风,在院子里回荡,吹的枝头咧咧作响,落叶漫天飞舞,紧跟着双膝微屈,身势一沉,蓄力向上一蹦,砰——!地面崩裂,我的身形一下便窜向了空中数十米,那只乌鸦被我擦肩而过,带起的风流,掀的打了几个转,方才稳住了身形,而后嘶鸣一声朝我追来,我扭头见它追来,轻呼出一口气,因为我正在不断拔高飞行高度,如果飞的太低,未免有点太招摇过市,可如果飞的太高,又怕那只乌鸦不跟来,果不其然,在上升至上千米的高度时,那只乌鸦便不再上升飞行高度,而是朝一个方向飞去,途中还下降了不少,而此时的我也感觉到一丝异样,越往高处飞,身上便有一种负重感压在身上,那股负重感随着高度的提升,越来越重,我确定了那只乌鸦飞行的方向后,为了查明这种负重感的极限,便尽全力拔高了飞行高度,在窜到近万米高空时,我的身体如同灌铅一般,沉重的连头都抬不起来,更别说挥动翅膀,随即我便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在掉落至三四千米之时,方才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赶忙调整身形,煽动翅膀保持平衡,我悬停与空中,抬头看去,心想“那种负重感应该是靠近结界壁垒,而触发的禁制,唉……没想到真的是身处在结界里……”,我口中轻叹一声,也无暇多做忧愁,振翅一挥,朝那只乌鸦飞走的方向追去,所幸那只乌鸦也并未飞远,就它眼下的飞行速度,似在有意无意的等我,见我追来,其口中嘶鸣一声,与之前一样,如同一张破锣嗓子,在无情的嘲笑,我也不和这扁毛畜牲多做细究,静静跟在它的身后,好在目前的飞行高度,并不易被城中百姓所察觉,再者,街道上此时并没有什么行人,似乎都归家歇息了,就这样,一鸟一人,一前一后,在悄无声息中,飞出天京城,穿过了一线峡谷,在经过一线峡谷的上空之时,我发现峡谷的悬崖上,有狼群正在对山羊群,进行着最后的围剿,山羊们被驱赶至悬崖边无处可逃,便将最后的希望,寄予纵身一跃,成功的便跳到对面的悬崖,逃过一劫,而失败的,便坠入一线峡谷之中,待狼群寻得,啃食完皮肉后,成为峡谷中“尸骸之路”的,又一方“地砖”,看着露出锋锐獠牙的狼群,想起峡谷外的巨狼,和蝙蝠怪,我方才醒悟,自己这可不是去郊游,要提高万分的警惕才行,鬼知道那只乌鸦背后的主人,究竟是敌是友,穿过一线峡谷后,世界便如同一瞬间进入了深夜,夜空中的圆月高挂无星,再次途径那片宽大的芦苇地,这里已经被打的一片狼藉,可想而知,当时巨狼和蝙蝠怪之间的战斗,有多惨烈,那只乌鸦把我带到一座山峰,我落在一块被树林所包裹的空地中,而那只乌鸦依然在空中盘旋,口中不断嘶鸣着,似乎正在呼唤它的主人到来,不稍片刻,周围树林里亮起了无数盏绿幽幽的圆灯,紧跟着,野兽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且越来越近,我心中暗骂一声“不好,要遭……”,正当我准备用出一招范围魔法震慑住它们,好借机脱身之时,一道冷淡至极的女声传来,“你们都退下,让我和他谈……”,话音刚落,一名穿着一身黑衣,脖子上带着银色铭牌的年轻名子,慢步从树林中走了出来,那女子身材高挑,体态匀称,一头黑色的中短发齐肩而断,刘海厚而整齐,两鬓发尾微微卷起,且断面整齐,就像是展开的扇叶,有层次的捧着两侧脸颊,而脑后,则用锦带扎着一条高马尾,其面容姣好,虽算不上绝世美人,但整体看去却是英姿飒爽,只可惜,这女子的眉眼上翘如锋,锐利而不易近人,眼神中淡薄冷漠,看不出有任何的情感流动,以她所表现出的气场来看,想必在穿上这身为魔人特制的黑衣之前,应该是身职高位的女强人,绝非泛泛之辈,此时的她右眼一直紧闭,眼眶凸显,眼皮凹陷,就像是被挖去了眼珠一般,那女子缓步来到场间,她并没有看我,而是抬头看向夜空中盘旋的乌鸦,缓缓睁开了右眼,其右眼中空无一物,黑的就像是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我心中骇然,这女子果然是右眼无珠,而天上的乌鸦,见女子睁眼,嘶鸣一声,就像是找到归巢的入口,猛然朝女子的右眼俯冲而下,强大的俯冲惯性,在撞击到女子的同时,连带着她的上半身朝后仰去,直到后仰至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那女子也并没有倒下,不得不让我佩服她的身体柔韧性,女子似乎感觉不到痛觉一般,保持着后仰近成一个直角的姿势,任由那只乌鸦,粗鲁的钻进她的右眼,直至完全没入,也并未出手阻止,如此诡异的画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可怖渗人,片刻之后,那女子重新仰起了上半身,她的右眼已经不是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而是恢复如初,与左眼一样,锋锐如剑,淡薄冷漠,先前她的话语,也通过魔素传递给了隐藏在树林中,所有蓄势待发的巨狼,那一盏盏绿幽幽的圆灯,便再次悄无声息的隐入黑暗的树林里,此时的场间只剩下,我与那女子二人,有微风拂过,吹动枝头沙沙作响,我与她四目相对,这双眼睛格外熟悉,与我在客房里,和那只乌鸦对视时的人类眼睛如出一辙,难道就是她吗?那只乌鸦竟是她用眼睛幻作的魔法吗,我心中如是想着,对方便率先开口问道“你是如何发现我的乌鸦在跟着你……”,我闻言略一停顿,反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监视我?又为什么会和啸风族混在一起……”,女子见我答非所问,眉头微挑,继续保持着沉默,片刻的沉寂,见其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最终还是我先妥协,开口回道:“在树林里被阿诺拉进灌木丛后,险些被巨狼发现,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当时引走巨狼的,其实是一道影子,我不知道影子为什么会有实体,也不知道那究竟是谁的影子,但我记得很清楚,那道影子的肩头,就站着一只乌鸦,而且那只乌鸦非常之眼熟,好像在我深陷木碑的幻术之时,将我从中惊醒的那只乌鸦一模一样……”,听完我的解释,女子似乎有些惊讶于我的洞察能力,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紧跟着开口说道“我叫信子,不知阁下在那智人族的城镇里,是否见到过我那不成器的妹妹……”,听她如是说道,我重新瞟了一眼,她脖子上的铭牌后,不由挑了挑眉,淡淡回道“我叫张三,不知道你口中的妹妹是指谁,叫什么名字……”,信子右手成掌,掌心向下,贴在自己的下巴比划道:“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头黑色的长发,个子刚好到我的下巴,与我们一样,是来自现世的魔人,那天京城上空的铜镜,就是她的专属魔装日照,而她的名字则叫尤莉……”,信子的话越往后说,我的瞳孔便瞪的越大,而尤莉二字,更是炸的我脑瓜子嗡嗡的,一句卧槽难绷,脱口而出,据马修斯所述,尤莉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出现在天京城,之后留下日照便一去不会,而他的姐姐此时却站在我的面前吗?……我故作镇定,再次反问道“你是尤莉的姐姐?”,见我语气中带着怀疑,信子淡淡回了一个是,便扭过头去,望向天京城的方向,月光下,她冷若冰霜的双眸中,竟也流露出一丝思念与悲凉。

很久之前,在现世某个偏远岛国,一名叫由美的女子,出生在一户乡间的贫困家庭,由美在家中排行老尾,在其之上,还有三个姐姐,一个哥哥,在由美出生之时,母亲突发大出血,加上当时的医疗设备简陋,在其奋进最后一丝气力生下由美后,自己却永远留在了产床上,而由美的父亲,则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平日里家中的所有琐事与农活,几乎都是由美的母亲一人在操劳,贫困的家境能把前面几个孩子养活,已是不易,可重男轻女的父亲,硬是要再搏一子,这一搏非但要了自己老婆的性命不说,最终还是生了个女儿,这也使由美的父亲一直不待见她,心里甚至还有点憎恨这个晦气的灾星,从由美出生起,父亲是一次都没有抱过她,所幸同胞的兄弟姐妹,将其视为母亲生命的延续,对其宠爱有加,母亲走后,长女如母,大姐便挑起了家里的大梁,洗衣做饭带孩子之余,还要兼顾地里的农活,二姐,三姐,看在眼里,知其劳苦,纷纷跟在其身后帮忙,三个年幼的孩子,背着个娃娃,从河边忙到田里,又从田里忙到厨房,从清晨到傍晚,是一刻都没有停歇,另一边的哥哥,白天在学校里读书,等放学了,也会给姐姐们帮忙捡些柴火,或者抱抱由美,等大家都空闲下来之时,还会教姐姐们写自己的名字,而父亲则依然抱着他的酒瓶子,侧躺在竹椅上,等着饭菜送到跟前,一日里,七醉三醒,浑浑噩噩度日,时间一天天过去,由美越长越可爱俏皮,时至七八岁,父亲赶她随哥哥姐姐们上山捡些柴火,她一心只顾玩耍采花,等要下山之时,哥哥姐姐们一看由美的小背篓空空如也,纷纷叹气摇头,但也只是对其口头训斥,几人心知父亲脾气,而且又对由美格外严厉,如果就这样回去的话,由美难免要挨上一顿皮鞭,便又各自从背篓里抽出些许干柴,给由美的小背篓装满,好回去交差,而像这样为由美贪玩兜底的事情,大家都已习以为常,也正是因为哥哥姐姐们的偏爱,使由美养成了蛮横自我的性子,由美在慢慢成长,哥哥姐姐们也一样,为了维持生计和酒钱,在大姐风华正茂的年纪,父亲便把她早早嫁了出去,而在之后五年的时间里,二姐与三姐也陆续被嫁了出去,她们出嫁时甚至连对方的模样,还来不及记在心里,就已经成为了他的女人,那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深埋她们的心中,根深蒂固,一切都是由父亲一手操办,自三姐出嫁后,哥哥也因学业不佳,辍学在家,他想离开家乡,去外面闯闯,又放心不下由美,但最终还是不顾父亲的反对,带上了由美一起,去往大城市打工,那一年哥哥16,而由美,也只是14岁,想要在大城市生存可并不轻松,兄妹俩经同乡介绍,先是到一家餐馆打杂,哥哥在前台端盘子上菜,而由美则在后厨刷碗,工资虽然低得可怜,但餐馆包吃包住,也能为兄妹俩省下不少的开销,餐馆歇业之后,二人便住在餐馆的储物间,里面靠墙放着一张上下两层的木板床,而另一边横七竖八的堆积着一些杂物,中间只隔出一条狭窄的过道,整个储物间,只有一个开在墙壁上沿的小窗口通风,环境甚是幽闭狭隘,而由美对于自己辛苦赚来的钱,也并没有任何的规划,她根本不能理解,什么是想要的,什么是必要的,花钱没有节制,以至于每个月的工资,都花的干干净净不说,还伸手找哥哥要钱,刚开始哥哥还会因为顶不住由美的撒娇,给过她几次钱,但自己的一点工资,除了要维持兄妹两日常开销之外,还要寄钱回家给父亲,本就过的紧巴巴,见由美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便再也没有额外给她钱用,而且在兄妹两离开餐馆之后,二人转战电子厂之时,哥哥便完全管控了由美的工资,除了给她一些零用钱外,其余剩下的,哥哥都帮她存了起来,电子厂的流水线作业工作时间长,虽然比起在餐馆上班时辛苦不少,但相对的工资也提高了不少,只是电子厂包住不包吃,哥哥在餐馆上班的一年多时间里,偷偷学到一些厨艺,同时对当地的情况也已经熟络,自信能靠自己买菜做饭,解决兄妹两的温饱问题,而到了晚上下工,则住在电子厂的员工宿舍,宿舍数量有限,兄妹俩开始只被安排了一间宿舍,虽然窄了一些,但是比起餐馆的储物间,那是好上数倍不止,如此生活了将近三年左右,在某天夜里,家里突然来了消息,来电的是二人的堂叔,堂叔的声音有些焦急,他说今日几次路过堂哥家门,见其手握酒瓶,躺在门口的竹椅上,看似在酣睡,却是一动不动,亲房们皆知他是个烂酒鬼,起初堂叔也没太在意,权当他是喝麻了,可等到了晚上,再次路过之时,见堂哥依然躺在哪儿,堂叔终是按耐不住心中的猜疑,开口喊了几声堂哥,见良久无人应答,父亲也不为所动,就那么静静躺着,堂叔此时心生不安,不由打了个寒颤,周身汗毛倒竖,他嘴里骂骂咧咧着壮胆,朝父亲走去,待来至跟前,明亮的月光撒在父亲满是褶皱的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嘴唇乌黑发紫,堂叔见状心中一惊,伸手去摇晃父亲的身体,欲将其唤醒,可双手刚接触到父亲裸露在外的手臂时,一股刺骨的冰凉传来,堂叔条件反射般抽回了手,并且站起身来连退了数步,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堂哥,就这么突兀的离开了?在片刻的愣神后,他转身就跑,嘴里不断呼喊着乡亲们来帮忙,等大伙把父亲送上了救护车,到医院一察才知,父亲死了快24个小时了,死因是酒精中毒,二人从堂叔口中得知父亲的死讯后,兄妹俩连夜给主管上交了请假条,第二天天一亮便赶车回家处理父亲的后事,由美在外打工时,曾听闻父亲放声说要把她嫁了,她害怕像姐姐们一样,被父亲一手操办婚姻,在之后打工的几年里,一次都不曾回家,而时隔几年再次回到家中,并没有唤醒由美对幼时的回忆,相反的给她一种陌生的感觉,父亲的吊唁来了不少人,几个姐姐也来了,好些年没见,大姐皮肤干的开裂,而且晒的黝黑,大姐夫是本分的庄稼汉,一定是经常跟着他下地里帮忙晒的,旁边跟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眉宇间与大姐有些相似,一脸怯生生的模样,躲在大姐的身后不敢露头,而二姐却是与大姐相反,比以前白了,也胖了不少,二姐夫是个工匠,也算是有一门手艺,家里条件不错,果然钱还是养人啊,至于三姐嘛……现在虽说是入了秋,但天气也还有一丝炎热,她却穿着高领的长袖,和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眼神中有些抑郁,以前的话唠,现在却像是个哑巴一言不发,又像是个傀儡,跟在大姐二姐的身后,人家做什么,便跟着做什么,不问也不提意见,只是一味的顺从,尽管三姐掩饰的很好,可在其弯腰起身,或帮忙做事之时,偶有露出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既然她不说,也没有人会问,几个姐姐多年没见由美,都很是高兴,而由美却表现的有些冷淡,因为她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们当时面对父亲的独断安排,会接受的那么理所当然,你们都这般听话,那她不就成异类了吗……数日吊唁之后,父亲的遗体被送去火化,骨灰由哥哥带回了家中,择日与母亲埋在一起,而整个丧事中,由美滴泪未落,面对亲房们的窃窃私语,她也并不在乎,丧事结束之后,哥哥心知打工没出路,有意跟二姐夫去学手艺,便想着带上由美一起,可由美却闹着要回电子厂去上班,哥哥苦口婆心说了一夜无果,便也不强求她,让由美回去上班,并把存在他这里的钱,还给了由美,二人便就此分开,各奔前程。

回到电子厂之后,没有了哥哥的管控,由美很快便原形毕露,她先是把哥哥还她的存钱挥霍一空,买了她最喜欢的衣服包包,还有护肤品和化妆品,之后又因为上班经常迟到和旷工,回到厂里没两个月,便被炒了鱿鱼,由美不敢把被辞退的事情告诉哥哥,自己便瞒着哥哥,倚靠年轻貌美,进入夜场做起了啤酒妹,之后白天睡觉,晚上则在夜场里推销啤酒,也就是她在夜场做啤酒妹的一年多时间里,由美遇上了自己的初恋,她自认为的一生挚爱弥彦,弥彦是个典型的高富帅,家里有钱,而自身也有能力,有颜值,面对弥彦翩翩公子哥的浪漫攻势,情窦初开的由美毫无抵抗之力,二人很快便陷入了热恋,数个月后的某天,由美的停经,直接将二人的恋爱进度,加速到了双方父母见面的环节,由美的双亲皆以离世,便把事情告诉了哥哥,恳求哥哥可以为其出席,哥哥得知实情后,先是震惊,之后是愤怒,把由美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最后还是妥协,搭车与由美会面后,一同前往约好的会面地点,只是让兄妹俩没想到的是,这次会面说是谈亲,实则是来撇清关系,弥彦母亲趾高气昂的数落着,双方的家境相差悬殊,言语间是何其的不屑与咄咄逼人,而弥彦的父亲更是直接就没有到场,当弥彦的母亲言语,触及到兄妹俩的双亲时,二人再也无法忍耐,起身给自己的两杯咖啡买完单后,便转身离开,在回去的路上,哥哥黑着张脸一言不发,今日的会面,弥彦并没有出现,由美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一阵铃声过后,电话被接通,里面传来弥彦的声音,由美的眼泪就如同决堤的洪水,找到了突破口,一边哭一边质问着弥彦,为什么会面时他没有出现,为什么弥彦的母亲不愿意接纳她,为什么要她去流掉孩子,她哭着恳求弥彦带她走,一起离开,只是电话的那头一直都保持着沉默,由美不断的催促着,渴望听到她想要的回答,终于电话那头响起了弥彦的声音,“对不起,由美……你就听妈妈的,去流掉吧,都是我的错……我们不会有结果的……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弥彦的话如同晴空霹雳,朝由美当头劈下,她的手不断颤抖着,手机险些掉落在地上,一旁的哥哥听的怒火中烧,一把抢过手机,对着弥彦破口大骂,很快电话便被弥彦挂断,等回过头来,由美已经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泪水如同泉涌,花了一脸的妆容,哥哥见其这般模样,既气愤由心疼,将其搀扶起后,二人打车回到了住所,次日黄昏,由美收到弥彦发来的简讯后,背着哥哥离开了住处,来到她与弥彦初次约会的地方,早早便等在此处的弥彦,见由美前来赴约,起身从公园的长凳站起,二人相隔数步,对望无言,今日的由美,不像昨日那般奔溃,眼袋哭的发肿,双目中阴郁无神,仿佛丢了魂魄一般,只是痴痴看着弥彦,格外的沉默,片刻的沉寂过后,还是由美先开口问道“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妈的意思……”,她说话的语气很是平静冷淡,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弥彦有些意外,他并没有回答由美的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递给了由美说道“对不起,由美……只要你去把孩子流了,卡里的钱就是给你的补偿……”,弥彦的语气同样很是平静,仿佛是在说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那般轻松,由美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狰狞,但又很快的慢慢消散,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她的双唇颤抖良久,终是哑口无言,木讷的抬起右手,接过面前的银行卡,见由美收下了银行卡,弥彦的手僵在了半空,待其收回手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落寞,弥彦将密码告知了由美后,只是甩下一句“再也不见”,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看着弥彦越来越远的背影,由美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似哭似笑,是怒亦悲,如同魔怔了一般,口中不停重复着一句话“我的爱不会变,我的爱不会错,我的爱不会结束……”,而她的手中,则死死攥着那张银行卡,丝毫不觉指甲扎进肉里带来的疼痛,由美回到住处之后,将与弥彦见面的事,告诉了哥哥,哥哥了解了实情,也很是赞同把孩子流掉,并再三安慰由美,自己会留在这照顾她一段时间,但是由美接下来做出的决定,却是把哥哥气的连夜打车离开,隔天夜里,由美犹如没事人一般,回到夜场上班,依旧打扮的花枝招展,推销着她的啤酒,当有人问起弥彦,她也只是很随意的回了句“哦……那个啊……早分了……”,而今天,她也没有再拒绝那个一直被他拒之千里的追求者,那人叫大木,也是个阔少,家境虽然比不上弥彦,但也算有点钱,由美的心里只有弥彦,对他一直不感兴趣,只是大木每次来都一直点她的酒,由美不想丢失这个取款机,便一直钓着他,今夜却是破天荒的答应了他的约会,想必,大木也是听说了由美与弥彦分手的消息,见由美答应,心下一喜,欲在她最伤心脆弱的时候,展开猛烈的甜心攻势,快速顶替掉弥彦在其心中的地位,只是他并不自知,自己正慢慢走进由美设好的局中。那一夜,由美喝的很醉,有意或者无意,只是想麻痹自己,大木不知道由美住哪,便将其送去了酒店,躺在白色大床上的由美,就像是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黑色的大波浪长发披散而开,酒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将其身材包裹的凹凸有致,她的面色潮红,轻声娇嗔着,又像一颗水润熟透的蜜桃,摇摇欲坠,大木嘴上询问着由美还好吗,手下却不自主的褪去她身上衣物,那白皙皮肤所显露出的一切美好,尽收他眼底,看的他口干舌燥,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大木本就垂涎其美色而不得,此时在酒精的作用下,哪里还能把持得住,在欲望的本能驱使下,欺身将由美压在身下,纵欲而行,而由美面对大木的侵犯,也并没有反抗,而是别过了头去,空洞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情感,缓缓合上双眼的同时,有两行泪珠在不经意间滑落,滴在她的心里,荡起的每一片波纹,都映照着那个男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