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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之石破天京

共 31 章

正在阅读 · 第三章红土大路05

第三章红土大路05

其中心酸与苦涩,何以与人言也,念及情深处时,只觉从未有过的疲惫与心累,满溢而出的负面情绪侵蚀着内心壁垒,人生无趣的念头更是在其脑中徘徊不去,身后突然响起孩童稚嫩天真的笑声,老赵惊醒回头看去,在楼道尽头的墙面上开着一扇窗户,天上的云层浮动,露出了正午的艳阳,日光从中照射进来耀眼夺目,但也只照射到老赵所坐长椅的一半,便戛然而止,或许正是因为艳阳长年累月的照晒,那另一半长椅上的油漆才会如此开裂破败,身处阴影中的老赵微迷着眼睛,他看向被阳光所笼罩的张扬,正因为自己把长椅上开裂的油漆,扣成一个爱心的模样,而对自己沾沾自喜时,其如冰封的内心,竞也燃起了一抹温热,人们总是这样,在眼里只有大喜大悲时,便容易忽视了眼前人,忽视了身边的每一个小确幸,若是能保有儿时的那份纯粹,拥有一个平常心,哪怕只是将油漆扣出个爱心的形状,亦能给人带来快乐,倘若总是面朝阴暗,如何拥抱身后的暖阳,老赵无神的双眸,逐渐恢复了高光,他俯身抱住了张扬,在其耳边哽咽着,连说了数声谢谢,艳阳将二人拥在其中,年幼的张扬一时不知所措,只见老赵哭了,便学着大人哄小孩的模样,一手轻轻拍打着老赵的后背,嘴里不停说着“乖,不哭了,咱不哭了……”。

张天宝走后,老赵带着张扬跑船赚钱的同时,也一直在打听李薇的下落,自张扬记事起,老赵便告诉了他,其父母是张天宝与李薇,而自己只是他的叔叔,之所以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隐瞒实情,把自己当成他的父亲,一是他找到李薇后,会把张扬交回给她,二是他自觉未有过婚配,做不好他的父亲,二人相依为命如此过了几年,直到一名叫孙莉的女子,闯进了老赵的生活,说起孙莉得从他的父亲老孙头说起,老孙头是个船老大,做了一辈子捕鱼的生意,在张天宝他们自己出海捕鱼那几年,三人没少与老孙头取经,其中要数老赵与他交情最深,二人可以说是忘年之交,只是老赵把他当知己,老孙头却想当他爸,说来好笑,但也是无奈之举,老孙头膝下无儿子,唯有一独女孙莉,眼见自己捧在手心里的明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老孙头也是愈发的焦急,女儿嫁人后,自己成孤寡老人暂且不说,只可惜自己经营了一辈子的渔船生意无人接手,如此一来,老孙头便想招个上门女婿,放眼他所了解的所有人选里,老赵是鹤立鸡群,就连与其一同打拼的张家兄弟,也未能入他法眼,只可惜当时老赵他们风头正盛,而孙莉也是刚刚步入社会,不论哪边他都开不了那个口,此事便也就默默压在了心底,在张家兄弟出事后,老赵再次回到了港口跑船,跑十趟船里,就有七趟是老孙头的,这当然不是偶然,而是老孙头有意的安排,只要自己有船出海,便定会叫上老赵跟船,除此之外,老孙头又以自己岁数大了为由,把在外漂泊闯荡的孙莉叫回了渔船帮忙,自此成功创造了二人相识的机会,老孙头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却也只让他算到了一半,回到渔船工作的孙莉,确实对带着孩子跑船的老赵充满好奇,在与老孙头了解了详细情况后,对老赵更是颇有好感,而老赵对孙莉这个新来的船副,也很感兴趣,二人从相识到熟悉,也只是数日时光,在更近距离接触了老赵后,孙莉觉的眼前这个男人的内在品质,比他高大壮实的外表更加具有魅力,这与大城市中穿着高贵华丽的翩翩公子哥不同,就像是一杯陈酿的烈酒,要慢慢细品,方能品出其中香醇滋味,随着对老赵越来的越了解,孙莉竞不自觉深陷其中,深深爱上了老赵,面对二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孙莉选择直面自己的心意,为爱冲锋,而老赵却选择了逃避,孙莉年轻漂亮,温柔大方,老赵自然也很是喜欢她,之所以会选择逃避孙莉的示爱,除了二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外,一是因为自己带着张扬,如果和孙莉在一起,本来就占了老牛吃嫩草的便宜,再带个孩子,只怕会被人戳断了脊梁骨,而且,老孙头让他舍了张扬,去他家做上门女婿,那他是更加做不到,孙莉得知了老赵的忧虑后,只是片刻的沉思,便双目泛红开口问道“我爱你,可以跨过年龄的界线,可以义无反顾,如果你也爱我,可不可以不要爱的遮遮掩掩,可不可以不要爱的瞻前顾后?”老赵闻言脸上泛红羞愧的垂下了头,明知自己是爱她的,却并没有主动开口,孙莉主动示爱了,自己却又东躲西藏,不敢直面她的爱意,自己顾虑的再多,又与爱她有什么关系,人家一个的姑娘为爱都能如此勇敢,而自己却为了一张老脸端着,真是难看至极,片刻的沉寂,老赵抬起了头,直视着孙莉湿润的双眸,缓缓开口道“我爱你,真的爱你,比谁都爱你”孙莉双眸闪过点点光芒破涕为笑,扑进了老赵怀中,在紧紧相拥了良久之后,经二人协商,孙莉接纳了张扬,并答应会对他视如己出,但在找到李薇之后,便要把张扬送回去,而老赵也答应了入赘孙家,但是自己不会改姓氏,这是他对父母最后的尊重,尽管老孙头并不是很满意最终的结果,但拗不过女儿喜欢,况且这还是自己牵的红线,日后若是女儿不幸福,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自个肚子里吞。赵孙二人挑得良辰吉日简单操办了婚事,老赵虽然给家里去了消息,可结婚当天并没有一人前来,他也自此彻底断了念想,一心只为孙莉,婚后,孙莉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对张扬疼爱有加之余,还供他上了学,老赵对此是无比的感动,只觉她是天上下凡的仙女,温柔美丽且善良,而在次年寒冬,孙莉平安产下一子后,老赵对其更是视若珍宝,捧在了手心里,而对于孩子的姓氏,深知孙莉生子不易的老赵,便想让他随了母姓,孙莉闻言心里是美滋滋的笑着拒绝道“母生子不易,父育儿又何易”她提议以猜拳的方式来决定,在二人三局两胜之后,最终决定了孩子随父姓赵,名佑楠。

在啊楠满月当天,孙家张灯结彩宴请宾客,老赵夫妇招呼客人忙前忙后,而老孙头更是抱着啊楠,吃饭都舍不得放下,听着屋里传出的欢声笑语与阵阵敬酒声,独做门外石墩的张扬,抬头看着夜空中的繁星,只觉世上只有他是孤独一人,随着他一颗颗丢出的石子,豆大的泪珠从他眼角滑落,鼻尖忽闻一股酒气,正当张扬要抬头时,却被一张粗而有力大手摁住,并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这样的感觉张扬无比熟悉,顿时心中的委屈更甚,轻声抽泣了起来,片刻带着哭腔问道“赵叔,你会赶我走吗?”站在一旁的老赵闻言,瞳孔微缩,眼神中的情绪复杂惆怅“不会”,虽然老赵一直在找李薇,也答应了孙莉,可他这时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张扬闻言擦去脸上泪水,扭头再次确认道“真的吗,你跟我拉勾,拉过勾的事,就一定要做到的”说完,张扬便伸出一只手,老赵看着张扬翘起的小拇指,又看了一眼他水汪汪的眼睛,内心挣扎片刻,最后是与张扬拉勾按了拇指,或许是说过违心话后的摆烂,老赵干脆也不去想了,俯身蹲了下来,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那是一个银纸的镯子,原来在妈祖庙为啊楠的满月镯子祈福时,老赵也为张扬求了个护身手镯,张扬一脸惊喜的接过镯子,带在手上左右摆看,片刻又指着银镯上的符文,问老赵是什么意思,老赵为其解释是护身保平安的意思后,刚刚还展颜嬉笑的张扬,却又双目湿润的说道“对不起,赵叔,刚才的拉勾,我还说少了一条……从今以后小楠的事就是我的事,就像赵叔一直保护着我一样,我也会一直保护小楠!”说完,张扬又伸出了一只手,意思是要重新拉勾,老赵闻言笑出了声,相较起之前,这次老赵并没有犹豫,而是直接了当的伸手,与张扬拉勾按拇指,同时嘴里还应了一声“好!”

啊楠出生后,老赵夫妇虽然没有因此冷落了张扬,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张扬逐渐显露玩性,与其父张天宝一样,好与人争锋斗勇,学校也不止一次向老赵夫妇投诉,可这些他们都还能忍了,但是张扬却踩着了其二人的底线,在啊楠踏入校门后,张扬屡次带着啊楠逃课,再加上张扬喜欢跟着街上的混混玩在一起,孙莉是当断即断,如何都要把他从啊楠身边剥离,张扬理亏在先,老赵亦无言反驳,只好按照孙莉的意思,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以上学方便为由,把张扬独自安排了过去,张扬又哪里不知其中深意,只是赵叔如此安排,他便无怨无悔,直到有一天傍晚,老赵照常给张扬送去饭菜时,张扬却如同变了个人一反常态,说话尖酸刻薄,目中无人,“赵老板,以后不劳您来我这发善心了,好好在家守着你的宝贝儿子,别整天往这跑,瘸了胳膊少了腿,我可不管赔,还有,没那心就做,就这饭菜,你tm喂狗呢……”言语挑衅间,张扬一手拍反了桌上的饭盒,不等其对孙莉指责出声,老赵上前一个巴掌,将他抽翻在地,“你可以骂我,但是不可以骂孙莉,是咱们欠她的……”,张扬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冷笑道“她那么娇贵,你不在家守着她,来我这干什么,她……”“麻子扬――!!”老赵的怒吼打断了张扬,这是因为张扬脸上长着与他父亲一样的斑点,而被人取下的外号,也是他最讨厌的称呼,两个亲密无间的人,此时却互相伤害着彼此心底最薄弱的地方,片刻的沉寂后,老赵放下一沓钱,说了一句好自为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曾经相依为命的二人,也至此形同陌路,离开的老赵并不知道,在他走后,张扬默默拾起了打翻的饭菜,大口大口吃着,逐渐哭成了泪人,老赵更不知道,自己与孙莉自认识以来的第一次争吵,便被张扬撞个正着,而其中反复出现张扬与离婚的字眼,让背靠在门外的张扬明白,是到了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那夜之后,张扬便辍学离开了,二人也没有再见过面,老赵暗地里打听过他的下落,只是听人说他在港口附近打工,除此之外,便是张扬还学会了抽烟喝酒,染发烫头,已是十足的混混模样,听着旁人对张扬的嗤之以鼻,老赵并不在意那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他只想知道张扬是不是有在好好的活着,至于哪些事情是好是坏,他都已经无权插手,可是在发生那场入侵灾难之后,老赵却再也打听不到张扬的消息,他去到张扬经常混迹场所寻找,认识张扬的人对其的去向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他在港口混不下去走了,也有人说他是找到财路去了大城市,也有阴谋论者说他是得罪了人,被沉到海里去了,但更多的人是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由于一直找不到张扬的下落,老赵的心也一直悬着不定,在他正满面愁容的烦恼着,要不要把李薇的事先放一放,等找到张扬再说时,一直放假在家的啊楠,吵吵嚷嚷着要在家里憋疯了,吵的老赵是如何也静不下心来,见孙莉也没反对,便答应了带他出海的要求,而老赵夫妇二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去,却是让啊楠与入侵者牵扯在了一起。

出入贝螺岛的巨大闸门旁边,有一扇小门,几人相继从中进入后,啊楠不由有些意外,门后竟是直接连着警卫室,出了警卫室后,是一条两侧看不见尽头的过道,而对面似乎也是一间警卫室的模样,大胡子以另有职务在身为由,在与闫老请示后,指派了两名警卫随行,而他便在此与我们分开了,悠长的通道里,虽然有灯管的照射,可依然显得有些昏暗,身在其中的啊楠,有一种行走在墙壁中的空间错位感,通道里很安静,除了几人行走的脚步声外,还能隐约听见的妖兽嘶吼声,可两侧一间挨着一间,紧闭着铁门的房间,怎么看也不像是牢房,“看前面,好好走!”张扬突然的开口说话,把东张西望的啊楠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的扭头看去,可张扬并没看他,而是看着前面的闫老,脸上神色淡然自若,啊楠也回头看向前面,看着身前闫老的背影,他慢慢回过味来,不禁有些后怕的对张扬应了声好,他此时不回头也能猜到,这会背后正有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吧,“当时走的急,没给你说一声,对不起哈……”或许是见啊楠被自己提醒后,反倒紧张的有些举足无措,张扬便主动开口与啊楠说起话来,“诶!……没事,老爸当时和我说是联系上李阿姨了,你去了她那里生活,这是好事,虽然我当时闹了挺久要去找你,但我真的替你高兴”,张扬闻言眼中闪过一瞬的哀伤,随即平静的说道“嗯,是,谢谢……”,啊楠脸上弯其一抹灿烂的微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全然忘却了背后的警卫,用手肘戳了戳张扬的腰部说道“客气啥,咱们谁跟谁呀,嘿嘿嘿……”。在闫老的带领下,一行人在通道里弯弯绕绕不知走了多久,在乘坐一部直达顶层的电梯后,眼前视野是豁然开朗,光线相比之前也明亮了许多,象是来到了一处形似办公区的宽阔楼层,闫老把张扬与啊楠二人领到一处休息区后,便独自离开了,而那两名警卫则守在了旁边,啊楠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见张扬一直站在透明的全景落地窗前不知道在看什么,实在是按耐不住好奇心,选择性忘记那两名警卫的存在,起身走到张扬身边,看向了窗外的世界,只一眼,啊楠便呆住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就像是在墙体掏出的空间里,从贝螺岛外面看,这是一堵高墙,但从里面看,就像是一座座紧贴着的碉楼,墙体上开了无数个窗户与门,墙壁外还有每个楼层延伸出去的过道与楼梯,更有警卫在期间来回的巡逻,在高大的墙体衬托下,小的就像是一只只蚂蚁,而岛中的样貌与啊楠以前所见,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有无数妖兽在其见奔跑、飞翔、厮杀、狩猎、嘶吼、咆哮、皆是样貌奇特,前所未见,随便拎一只出来,都够惊掉常人三分血色,啊楠只觉如同是身处洪荒秘境,两腿不由发软,心跳加快,他指着眼前的岛中情形问道“不……不是说这成监狱了吗?怎么会是这样?……”张扬闻言指了指贝螺岛的上方说道“我们一直都在监狱中!”啊楠应声抬头看去,只见在贝螺岛上方,那带有荆棘的钢丝就像是蜘蛛网一般,罩住了整个贝螺岛,期间甚至隐约可见有蓝色的电光流动,“一会进去了,你跟着我走,别离我太远”张扬小声交代了一句,啊楠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没底了,还想说些什么,身后却响起脚步声,二人转身看去,只见是闫老与一个带着眼镜形似秘书打扮的女子,女子自我介绍道姓马,名飞飞,啊楠二人经她介绍得知,在那次灾难结束之后,大部的妖兽怪物都被关进了贝螺岛,由于对这些入侵者的不了解,岛内对它们植入追踪器后,便采取了开放式监禁,一是让它们自己在岛中寻找易于生存的环境,二是能更全面的监测它们所有信息,等到一切的狩猎、厮杀、掠夺都尘埃落定过后,再对每一个物种的栖息地进行标记,当然,如果在它们争斗过程中,危急到其中一方的灭亡,或者一个栖息地有多个物种争夺不下的情况,那么驻守贝螺岛的武装力量,将会进行人为的干涉,而除此之外的事,都不会插手,每一只妖兽怪物都有专人二对一负责监控记录,个别行踪诡异难寻的,甚至由几人或一个团队负责,监控设施是遍布在岛中的每个角落,妖兽们打了几个哈欠,什么时候拉了几泡屎都被清楚的记录在册,之后,马秘书又跟啊楠保证了岛中的安全系数很高,不用担心人身安全的问题,就目前岛中的妖兽来说,大多温顺配合,至于那些暴躁好战,杀伐心重的入侵者,要么死在了战争结束后的围剿里,要么在来到贝螺岛的一开始便死了,现在留下了的,大都明白我们是不好惹的。虽然马秘书如此保证,但啊楠心中仍然有些不踏实,见她回身与闫老请示过后,便在前面带起了路,啊楠也只得默默跟在其后,几人穿过宽阔的办公区,又途径了数个独立办公室后,乘坐另一部电梯直下低层,出了电梯后眼前场景像是一处车库,里面停放着各式的车辆,在车库里有一行人在等候着,他们个个身穿迷彩服,带着头盔战术目镜等等设备,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见一丝的皮肉,手上的高杀伤枪械与背着的重火力武器,更是让啊楠看的咋舌,心想这一伙人可明显与跟在身边的两名警卫不是一个级别的,见闫老几人走来,一行人稀散的队形迅速站成了两排,其中一名可能是队长,他站出队列向闫老敬礼,并表示队伍已经集结完毕,请求下一步的指示,闫老看了一眼众人微微点头,同样敬了一礼后,下令出发,众人得令分别上了两辆装甲车,而那两名警卫,则得令原路返回警卫室,在车上时,那名队长给闫老与马秘书,分别递给了一把手枪防身,而眼下一行人便只剩啊楠与张扬是赤手空拳,啊楠看着队长这一手操作,心里是画了个大大的问号,心里想着马秘书不是说没什么危险吗,身体是不由往张扬靠的更近了些,随着车库厚重的闸门慢慢打开,两辆装甲车一前一后,在爬上一个微微向上倾斜的斜坡后,便行驶出了车库,相较其岛外的艳阳高照,岛内就像是身处在一棵大树下的阴影中,显得有些阴暗,有些地方甚至完全得不到日光的照射,黑的只能靠太阳灯照明,据马秘书所说,这些个太阳灯做了日出则亮,日落而熄的设定,与外面的的日夜循环同步,一行人根据马秘书所制定的路线由近到远,让啊楠与每一个栖息地的物种进行接触,当时为了保存岛内原始的生态环境,在改建时并没有大开大合的动土,因此在离开主干道后,众人只能靠步行深入栖息地,而进展也是非常的缓慢,再加上啊楠与入侵者的接触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管啊楠如何的喊叫,它们连正眼都没看过他,对其是视若无物,更别说展开对话了,面对这样的结果,众人心里难免会有失落,而闫老更是如此,但他依然坚持要把搜查进行下去,只为了验证啊楠口中所说的女子夜啼,尽管希望渺茫的几乎为零,他也不愿放弃一丝的可能性,搜查进行了一天,中途饿了众人便简单吃些包里带着的干粮,直至夕阳西下,入夜后的贝螺岛并不宁静,除了森林里的虫鸣鸟叫,还有巨物们的阵阵鼾声,此时眼前的巨兽似乎是被啊楠扰了清净,有些不悦又不好发作,便低吼了一声,一擤鼻息将啊楠吹翻在地,随即便扭过头去,蜷缩起身子把头埋了起来,而屁股则刚好对着啊楠,啊楠狼狈爬起身来,还想在说些什么,却是被闫老叫停了,此时除了喜好夜行的妖兽,岛中大多数妖兽都遵循着生物钟的规律归巢睡眠,闫老让马秘书清查过附近没有夜行妖兽后,便下令结束了今日的搜查,马秘书联系了就近一处监测站,让站长提前准备他们的留宿后,一行人便往监测站而去,两辆装甲车在满是石子的行驶,即便有些颠簸,可依然阻挡不住啊楠疲惫的睡意,昨夜游了那么远又一晚没睡,再加上今天的奔波,他实在是太累了,啊楠依靠着张扬的肩头熟睡鼾声阵阵,张扬也紧闭着眼睛,双手交叉于胸前,微微低垂着头,马秘书在她的平板上来回划点,不知是在写,还是在查阅些什么,闫老则正襟端坐不显疲态,脸色淡然自若,眼神冷漠的平视着前方,他就这样看了好一会钢板,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开口说道“他是异能人吗?”马秘书与队长闻言面面相觑,又扭头看了一眼熟睡的两人,都不知道闫老这是在和谁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片刻的沉寂后,就在马秘书刚要开口回闫老话时,却有人先开了口,“我不会看错,我也相信他听到的是真的,他打小就不会撒谎……”马秘书与队长闻言又扭回了头,看向熟睡的二人,这声音明明是张扬的,可他此时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嫣然是一副熟睡的模样,闫老听到回答后,并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也缓缓合上了自己的眼皮闭目养神,车里便只留马秘书与队长二脸懵逼,相看无言,在临近监测站时,啊楠如同噩梦一场,伴随着一声“你在哪里?”,是猛然惊醒,他茫然四顾,见众人都盯着自己,一时有些愣神,可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熟悉的声音又在他心间响起,啊楠猛拍车身不停喊着停车,他人不解,可闫老与张扬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口同声的喊停车,待车子停稳后,啊楠一下车便双手拢起耳朵,闭上了双眼,他来来回回的走动着,不时又原地转圈,在几番确认过后,他手指一个方向回头对众人说“在那边”,闫老脸色凝重的看向马秘书说道“快查,在这个方位直线上的所有物种,还有联系它们的负责人,把此时正在活动的汇报上来”闫老在说的同时,马秘书便已经在平板上飞快的操作着,很快便有了汇报,此时正在活动的物种有七个,紧跟着便有七个实时监控画面连线到了马秘书的平板上,在一一对比排除过后,有一个物种的奇异举动,让闫老锁定了它,马小姐看着闫老手指的监控画面,心情同样激动的有些压抑不住说道“是西海岸崖壁上的蜻蜓妖!!!”,闫老大手一挥“上车,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在车上,众人为了防止车子的颠簸而磕到头,都紧紧抓着一切能稳住身体的东西,而啊楠却是被磕了好几下,不是他没抓东西固定,而是他一直心不在焉,不管那个女子听不听得见,他不停在心里回应着她“不要停下来,我马上就能找到你,很快,等我找到你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告诉我,你为什么哭的如此伤心,如此的绝望!”

两辆装甲车急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西海岸的悬崖下,这里是贝螺岛的边缘地带,已经非常靠近高耸的围墙,而

在月光照射不到的悬崖下,此时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蜻蜓妖的两名负责人则正打着手电,在黑暗的悬崖下等候着他们,众人打过照面后,负责人向闫老汇报了蜻蜓妖此时正在崖顶的情况,便领着众人往崖顶而去,路上那二人在言语中旁敲侧击,想要探知闫老为何会如此急切的找蜻蜓妖,可惜闫老并没有搭理他们,反而是让他们快些带路,山路崎岖难行,再加上夜色浓厚,一行人紧赶慢赶,也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方才来到崖顶,而在临近崖顶之时,一名负责人朝众人做了个静声的手势,并对众人解释,蜻蜓妖生性胆小,只要被惊动就会逃遁而去,来到光秃秃的崖顶,众人一眼便发现了蜻蜓妖,闫老伸手拦住了他人,只让啊楠一人过去,在悬崖边上有一块较大的岩石,岩石上有一群背上长着蜻蜓般透明翅膀的妖物,他们有手有脚,有五官有头发,可说是与人类无异,却都只有一指大小,且周身泛着淡淡荧光,就它们围跪成了一圈,双手交叉覆与胸前,一脸虔诚的仰望着夜空中,仅有的一丝残月,就像是岩石上的一盏明灯,在漆黑的夜里是如此明亮显眼,终于见到了蜻蜓妖的真容,啊楠的内心亦是激动万分,他的脑海里不断在组织着语言,心想该用怎样的开场白,才不会显得自己出现的太唐突,虽然啊楠的脚步很慢,动作很轻,可依然是被它们所察觉,蜻蜓妖们振翅齐飞,在空中几个盘旋后,便一溜烟全钻进了悬崖边的石缝里,啊楠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往悬崖边跑去,而他这一举动却是把身后的众人吓了一跳,闫老更是连声喊其回来,待来到悬崖边,啊楠趴在地上朝石缝里不断喊着,今日重复了一天的话语,等待了良久都没有回音,啊楠打亮手电朝石缝照去,里面只有巴掌深度是一眼看尽,哪里还有什么蜻蜓妖的身影,啊楠看着空空如也的石缝一时有些失神,闫老等人此时也来到了身后,见啊楠一直垂头不语,马秘书欲开口说些什么,却是被闫老给拦住了,与入侵者对话的希望破灭,闫老是最失落的一个,但他也不是个咄咄逼人的人,啊楠的心情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既然事已至此,也只好另寻出路了,沉寂了良久,夜风拂过微凉,有两行泪水自啊楠的眼角滑落,或许是心里的不甘,又或许是自责,他紧握双拳愤怒的朝石缝吼道“什么啊,这算什么啊……既然不想见我,既然不让我帮你,为什么要让我听见你哭,为什么要让我听见你的求助,……为什么要让我听见……为什么只让我听见……为什么……你这不是折磨我吗……你就连接受他人帮助的勇气都没有吗……”啊楠发泄着内心的委屈,他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一定很难看,很狼狈,但他还是要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他想让那个一直在他心间哭泣的女子听见,一直被当做倾诉对象他的心意,“你……你听见了我的心意吗?”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突然传来,啊楠闻言猛然抬起了头,只见眼前悬停着一只妙龄少女模样的蜻蜓妖,其银发碧瞳,肤白如玉,在其眼眶之中同样泛着泪花,如此近距离的注视下,啊楠竟是被眼前妖物美的有些愣神,他木讷的点头回应,“那你真的能帮我们吗?”银发蜻蜓妖带着哭腔再次发问,而此时地面钻出的三个蜻蜓妖脑袋,其中一个不断朝银发蜻蜓妖挥手喊道“松柏!快回来,你快回来……”啊楠也注意到了地上三个脑袋,他擦去眼角泪水,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直起了腰,诚恳的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叫松柏吗?真好听的名字,我叫赵佑楠,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就算我能力不够帮不了,他们肯定能帮到你!”啊楠说完朝身后一指,被叫做松柏的蜻蜓妖闻言扭头看去,而身后的一群人对眼前一幕,早就瞪圆了双眼,闫老更是欣喜若狂,但他一直忍耐着,生怕自己如果莽撞行事会再次把蜻蜓妖惊走,此时见啊楠顺势把自己推了出来,他自是明白出场的时机到了,闫老顺理成章的走到啊楠身旁蹲下,他看着蜻蜓妖说道“我是贝螺岛的最高负责人,闫智慧,你们有什么困境,可以先说与我听听”松柏闻言盯着闫老的双眼良久后,又看向了啊楠,见啊楠笑着对自己点头,她轻叹一声,似乎是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忌惮,选择了相信啊楠眼神中的真挚,她振翅而飞,在空中绕出数个光圈后,又缓缓停在了岩石上,其双膝跪地,双手交叉付于胸前,眼神诚恳、神态谦卑的朝啊楠、闫老二人诗礼,随后便抬头诉说起了它们的处境。

原来松柏它们并非是什么蜻蜓妖,而是生于格林大森林的树精灵,树精灵是老树经千年风雨不枯不折而温蕴出的精魄,精魄常年吸收感悟天地间之灵气,继而开智化身为精灵,树精灵们并非肉体凡胎,不食人间烟火,亦不眠不休,终日隐于树干之中,与树同体,通过那一条条深扎大地的根茎,吸取天地间的灵气,以固其精魄,在那日入侵战争的最后一刻,松柏它们凭借着一手土遁术,躲过了我军地毯式的炮火覆盖,只是胆小的它们在我军战场搜剿中,依然是被发现了踪迹,最终与其他妖兽怪物一样,被送往了贝螺岛监禁,众物种在岛中争夺领地,树精灵们也在其中寻觅栖身之处,只是每当它们寻的一处栖息地时,便会被其他物种鸠占鹊巢,树精灵们惧于与它们发生冲突,便只好选择退出另寻去处,不与它们争夺,一是树精灵天性纯良不喜争斗,二是它们的实力太弱了,没有一争之资,又经过十余日的寻觅,岛中争斗见息,大部物种都已占有了领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