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红土大路06
树精灵们总算是找到了一处绝佳去处,可还来不及高兴往那处集聚,却是遇到了它们最大的麻烦,天敌不知火,不知火是只长着三个脑袋的巨鸟,三根脖颈细长满是绒毛,鸟首似孔雀,身足却似鹤,展翅如大鹏,全身羽毛通红似火,尾羽细长摇曳如火焰跳动,它不惧火烧,以烈焰裹身,炎云在其周身缠绕似红绫,确有神圣不可侵犯之威,而正是因其外表甚讨上神的喜爱,而被命为了火焰山的守山兽,同为开了灵智的妖兽,不知火自视甚高,不食一般牲畜,却以奇珍异草与精灵为食,其中树精灵因能温蕴其魔核,调理魔力的运转,更是不知火的上等补品,因此不知火对树精灵的渴望,可以说是到了炽热贪婪的地步,松柏它们发现了不知火,不知火也同样发现了它们,在战力上二者可以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里,有着天壤之别,所幸是树精灵的飞行速度不亚于不知火,数十道金色流光与一条巨大的火蛇,一前一后伴随着道道划破长空的嘶鸣声,接连追逐了数日,树精灵们被逼到了西海岸的崖壁,见确实无法挣脱不知火的追捕,只好纷纷施展土遁魔法深藏地底,不论不知火如何对地面狂轰乱炸,都无法伤到它们分毫,但这土遁魔法也不是无敌的,他们只能藏在原地,却无法在地里移动,只要不知火不走,它们也无法从地里离开,在狂轰乱炸了一日一夜无果后,不知火似乎失去了耐心,再加上它极其不适潮湿的环境,便在一声极其不甘愤怒的嘶鸣后,振翅而去,树精灵们见不知火走了,纷纷出了地面,劫后余生的欣喜并没有持续多久,它们发现不知火并没放弃对它们的捕食,它一直守在了树精灵们原本打算栖息之所的关键隘口,如果要到那里去,就必须要经过不知火,作为天敌,不知火对树精灵的习性是了如指掌,树精灵无奈只好另寻去处,只是一直找寻无果,它们便暂时栖息在了西海岸的崖壁,这里虽然并不适合它们生存,但至少不知火厌恶这里,日子一天天过去,一直找不到新去处,不知火也一直守在原处不曾离开,树精灵们虽然不需要进食不眠不休,但是长时间没有老树藏身温蕴精魄,最终身体会逐渐淡化透明,直至彻底消失,这对于树精灵们来说,便是死亡,近日看着伙伴们接连消失,树精灵们陷入了绝望,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唯有天上的皓月与故乡一样皎洁,它们纷纷飞上了崖顶,围跪在了一起,对着它们所能看见的一丝残月祈求,将伙伴的亡魂送回故里,话及此处,松柏与伙伴们早已泪流满面,它们对着残月声声起誓,并未伤害过任何一个智人,恳求着啊楠等人的帮助,啊楠眼眶泛红,将松柏所说传达给了闫老,闫老站起身来扭头看向了蜻蜓妖的两名负责人,眼神锐利如刀锋,在来这里的路上,闫老便看过了蜻蜓妖的记录报告,其中确如松柏所说,记录了与三首火鸾的追逐,那三首火鸾应该就是不知火,只是这次追逐的记录被以领地争夺下了定论,并没有后续跟进,而近来树精灵们在崖顶的异常举动,且数量的减少,也并没有被记录报告,这是负责人的失职,迎着闫老责问的目光,那两名负责人也自知失职,纷纷低下了头,闫老此时无心就此事过多纠缠,暗自记下等事后再对其二人问责,接过马秘书递来的平板,闫老一一看过恍然,原来松柏所说被不知火占住隘口的去处,是在围绕着岛心湖的一片森林,这里确实是个适合栖息的好去处,只是森林大部都被其余物种所占领,唯有那一块地方并没有被占领,各个物种们的领地意识都极强,在没有它们允许的情况下,哪怕只是从它们上空飞过,都会被视为入侵与挑衅,继而遭到报复性的打击,这也是为什么不知火只占住了一个隘口,便把树精灵拿捏死死的原因,以它对树精灵习性的了解,它有绝对的信心确定树精灵们不敢从其他物种的领地上空飞过,而它则在通往那片未被占领的森林隘口守株待兔便可,据松柏所说只要把它们带进那片森林,它们便可藏于树干之中,在根茎中游离,不惧不知火的捕杀,闫老推了推眼镜,一口答应了松柏的请求,只是有条件,在帮它们安顿好栖息地后,树精灵必须无条件,百分百配合闫老的调查工作,松柏闻言与伙伴们对视一眼,未做过多犹豫,也一口答应了闫老的条件,见树精灵们答应的如此爽快,闫老也并不担心它们会食言过河拆桥,对于闫老来说最困难的,只是传达理解对方的意图,而这已经被解决了,闫老命马秘书立刻联系三首火鸾的负责人,不管此时已是深夜,便要动身往岛心湖去,其实以闫老的能力,完全可以避开与不知火的正面冲突,从其他路径前往那片森林,可如果他们绕路了,那岂不是在树精灵面前,对不知火认了怂,而且闫老也想以此在树精灵面前,表明他们在贝螺岛的绝对主权,树精灵们纷纷飞将起来徘徊在啊楠周围,有的停在他的肩头,有的胆大点则落到他的头上,这其中确有数只树精灵,身形淡化已是半透明状,啊楠双掌并拢将其捧在了手心,见松柏在其中安慰着伙伴,啊楠也不由出声为其加油打气,一行人在稍作休整后,便纷纷上车往岛心湖驶去,而在车上,张扬却是脸色古怪,他眉头轻挑,看着啊楠像个翻译官一般,在松柏与闫老间传话,心中不由疑惑,为何他也能听懂松柏的话语。
驱车行驶一个多小时,两辆装甲车来到了岛心湖森林的最外围,前方便没了可供车辆行驶的道路,众人纷纷下车徒步前行不久,便与等候多时的两名三首火鸾负责人汇合,两名负责人见蜻蜓妖的两名负责人跟在队伍最后头,且垂头丧气一言不发,心知事情可能非同小可,便也不敢多言废话,只是蒙头在前方带路,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众人远远便看见了,在一棵高大笔直的巨树顶端,立着一只长着三个脑袋全身火红的巨鸟,正是不知火,说来也神奇,那树尖不过两指宽,而不知火身形巨大,展翅亦有数丈之宽,单足立于之上竟是纹丝不动稳如泰山,此时的它一首闭眼微垂,似在酣睡歇息,而另外两个脑袋,则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的来回巡视着,似乎连细小如萤火虫,也逃不过它的法眼,其中一颗脑袋发现了啊楠一行人,它微微偏头眼神慵懒无趣,可当目光触及到啊楠掌中的树精灵时,它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暗淡变得炽热,继而变得贪婪无比,它仰首一声嘶鸣,惊醒酣睡中的鸟首,与另外一只鸟首一同扭头看向啊楠一行人,在看清围绕着啊楠的树精灵后,眼神同样变得炽热贪婪,继而纷纷仰头,三首齐鸣,在三只鸟首的鸟冠处燃起火焰,继而如星火燎原之势,只是瞬息,火焰便包裹全身,有朵朵炎云浮现交融,缭绕在不知火周身,犹如身披条条红绫,“好一只灵兽,不知火!”众人亲眼所见不知火身姿,都看傻了眼,稳如闫老,面对此景也不免惊叹出声,而树精灵们,却早已被先前的三首齐鸣,惊的丢魂失魄,纷纷遁入了地中,只有啊楠掌中的几只树精灵与松柏,还在坚持着对闫老,啊楠的信任,即便都已被吓的腿软无法站立,因为它们知道已经没有了退路,不知火猛然低头,在嘶鸣声中朝啊楠俯冲而来,特种小队见状纷纷拉开阵势枪械上膛,队长扯着嗓子欲喝止不知火愚昧攻势,可对方不仅置若未闻,甚至加快了俯冲速度,众人见状眉头紧锁,待其进入射程,队长便毫不犹豫的下令开火,密集的射击声响彻夜空,其中夹杂着火炮的爆炸声,不知火周身被火焰所包围,身形大了数倍不止,众人只见子弹没入了火焰,却不知是否击中它的本体,在临近众人数十米之时,不知火似乎终于承受不住子弹密集的射击,猛一仰头原地拔起朝高空窜去,其俯冲时的惯性带起一股热浪,朝众人吹来,亦有数人被掀翻在地,大伙只觉热浪滚烫无比,甚至被其所烫伤,不知火飞至高空,在枪械的射程之外猛一回头,三张鸟嘴各喷出一道火蛇,朝地面众人射来,火蛇来势迅猛,大伙根本来不及躲闪,而就在此时,众人身前地面突然泛起一道蓝色光圈,其中亦有道道符文显现,在光圈的中心,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树拔地而起,挡住了三道火蛇的攻击,众人惊愕不已,可松柏却是猛然回头朝地面看去,果然,先前被吓的遁入地里的树精灵们,此时却是瘫坐在一起,呼呼喘着粗气,其中一精灵哀叹道“唉……若不是太久没有老树的温蕴,又怎会连施展此等魔法,都会让我们如此狼狈不堪……”,松柏眼眶湿润,她知道身前这棵歪脖子树,已是伙伴们最后的挣扎了,爆炸的硝烟散去,天上的不知火犹如一个烈日,而啊楠一行人,此时就像是躲在歪脖子树下乘凉歇脚的旅人,歪脖子树挡下火蛇后,化作点点蓝光,渐渐消失不见,天上的不知火,嘶鸣一声,其中意味,就像是一声嗤笑,它自然识得这是树精灵们的咏唱魔法“林荫树”,在它看来,不过是强弩之末,它嘶鸣一声张开火翅,三个脑袋各朝一个方向,左右脖颈微曲,三首犹如一柄三叉戟的戟刃,在其身后浮现一轮火红光圈,其中亦有符文显现,树精灵们见状脸色煞白,松柏则是对啊楠等人惊呼出声“快阻止它,那是它的咏唱魔法,炎矢”,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特种小队的武器无法攻击到不知火,那便无法阻止它,马秘书将平板递给了闫老,闫老并没有伸手去接平板,也没有去看平板上此时的画面,而其上面所显示的,正是能将在天上作威作福的不知火,瞬间炸成肉块的红色按键,闫老看着天上的不知火开口问道“能把它活捉吗?”并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有一声懒散极不情愿的声音回道“唉……我就知道,不可能就这么跟着混工资……”,天上不知火一声嘶鸣,红光猛然乍现,其羽翼中射出了无数道火矢,火矢铺天盖地射来,将黑夜映照的宛如白昼,火矢覆盖范围之广,数量之密集,只叫地上啊楠一行人,毫无生路可言,附近的妖兽虽早有察觉此处的战斗,但见此时阵仗,也都不免躁动起来,响起阵阵吼叫,“怒海惊涛!”随着一声断呵,蓝光乍现,前方旱地猛然拔起万丈巨浪,无数火矢没入巨浪中,化作青烟发出呲呲声响,高温遇水生成大量蒸汽,场间片刻便白茫茫一片,不知火也被这突然拔起巨浪所惊,它极目寻找,在白雾之中,那巨浪之上,隐有一人,待定睛一看,发现那人正是地上一行人之一,未曾想不知火这灵兽,竟也能开口言语,它惊呼出声道“你竞是魔人?”,巨浪之上的张扬,微抬着右手,手掌向上,其间蓝光流转,掌心处水涌如泉眼,其脸上神色如常,嘴角依然不疼不痒的笑着,他先前既然能听懂松柏的话,此时也并不讶异能听懂不知火所说,他眉头轻挑淡淡回道“不是……我其实是你祖宗!”说罢,不待不知火做出反应,张扬如泉涌的右掌猛然拍出,在其掌心中射出一道水柱,水柱朝不知火急射而去,对方刚施展完咏唱魔法不急反应,被冲个正着,强劲的冲击力带着不知火往身后飞去,张扬右掌微微一握,改掌为爪,那溅射而出的水花便再次凝聚成数十条水蛇,将不知火缠绕其中,亦有将其锁死之势,不知火又哪里不知,其猛然暴涨身上火势高速旋转,数十条水蛇被瞬间蒸发,而不知火则如离弦之箭,从困境中急射而出,此时的巨浪以消失,张扬就地几个翻滚稳住身形,其左手成指枪状,在稍作瞄准后,从中急射出三道高压水线,不知火飞行速度极快,可仍是被三道水线所击中,噗噗噗――!伴随三声沉闷声响,三个鸟首被精准一一命中,不知火神志一阵恍惚,在空中连续数个侧翻,张扬哪里会放过此等机会,双掌拍出,急射出两道水柱,继而又改掌为抓,水柱化为两条蛟龙冲向不知火,不知火不急反应,被双蛟所缠绕,其欲故技重施脱困,可张扬却不会再给其机会,只见他双手一合,十指相扣,蓝色流光在其间高速流转“双蛟抱柱――!”随着张一声断呵,双蛟口尾相衔,呈8字形将不知火扣在其中,并且在双蛟的口鼻中,正不停往外喷涌着水,直至形成一根水柱,将不知火彻底淹没其中,而这次任不知火如何挣扎,也无法从中脱困,此时,不说地上的众人与树精灵看傻了,连周遭的妖兽都是瞠目结舌,张扬保持着双手紧扣的状态不敢松开,其脸上虽然神色云淡风轻,但那额头黄豆般大小的汗珠是如雨下,众人心知这并不轻松,沉寂片刻后,啊楠忽觉心神一惊,几步上前对张扬说道“它认怂了,快要撑不住了”,张扬闻言,这才松开了紧扣的双手,解除了对不知火困锁,蛟龙消散,不知火浑身湿露,从空中跌落,重重摔在了地上,张扬上前查看,见其奄奄一息的模样,已是无力再起事端,便回头对闫老点头示意,闫老见状难得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他命不知火的两名负责人调人过来,将不知火先关进独立牢笼看管,暂时保护起来,在这贝螺岛,也就那么一只不知火,可别让其他妖兽捡漏给吃了,两名负责人领命连连点头称是,便急忙安排去了,一行人只是稍作了歇息,便继续朝森林深处而去,或许是马上要到自己的栖息地,又或许是天敌不知火被打败了,树精灵们的情绪很是高涨,除了松柏寥寥数人外,纷纷都化身为张扬的迷弟迷妹,一路上缠在其左右问长问短,张扬被扰的烦了,便像驱赶苍蝇蚊子一般,左右挥手驱赶着他们,狼狈模样是惹得众人窃笑不止,一路未有妖兽阻碍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了岛心湖边的森林,松柏与闫老约定,给它们数日的时间温蕴精魄恢复体力后,便一定会回来此处兑现承诺,在一一跟啊楠等人道别过后,树精灵们便纷纷隐入了森林中的黑暗,而此时啊楠等人的体力也已经是到了极限,特别是张扬,在与不知火交战过后,是几番因体力不支险些晕倒,都被马秘书给搀扶住了,闫老命马秘书联系了总部,空运了物资过来,一行人便在岛心湖边搭帐篷扎起了营地,而后接连数日的等待,最先找上闫老等人的,果然还是松柏,经数日的温蕴,其神色好看了些许,不再像之前一般苍白,在简单寒暄几句过后,便与闫老、啊楠、张扬、马秘书四人一精灵围坐在一起,一一道出了闫老想知道的一切。
红土大陆,那是松柏它们与所有入侵者原本所处的世界,在那里到处都充斥着魔素,只要你转化的魔力够磅礴,施展的魔法够强大,便可称霸一方的蛮荒世界,而在红土大陆中弥漫的魔素分土、木、水、火、金五种属性,这五种魔素被称之为原始魔素,以此直接转化出魔力所施展的魔法,也叫初阶魔法,魔素源自世界,以原始魔素为基础,遵循自然的中规律,通过术式经魔核融合转化出高阶魔素,以融合转化的次数分二阶、三阶、四阶等等乃至上百上万阶,但不管是几阶的魔素,在被转化成魔力直接施展魔法时,都叫初阶魔法,而魔法也有高低阶之分,魔素的阶级越高只代表该属性的魔素越稀有,而魔法的阶级越高,在代表该魔法越稀有的同时,也越强大,但越是高阶的魔法,施展的术式就越复杂,咏唱的时间也更长,而且还要有一颗强大的魔核支撑,不断输送庞大的魔力,方能将其催动施展,而施展魔法的方式大致分两种,将自身常用或擅长魔法的魔素属性,提前转化成魔力储存在魔核中,在施展时便无需术式与咏唱,称之为瞬发魔法,因自身魔力不足以施展,或是魔核中未储存有要施展魔法的属性魔力时,便以自身为媒介,通过术式与咏唱施展的魔法,则称之为咏唱魔法,前者施展快,但魔法的强弱取决与自身魔力多少,后者虽然施展复杂缓慢,但只要魔核够强韧,咏唱的时间够长,术式越完整,便可施展超脱自身界线的强力魔法,当自身魔力耗尽时,无法施展任何魔法,哪怕是咏唱魔法也要以自身魔力为媒介催动的,但只要静坐歇息,便可自然从空气中吸收魔素,继而转化为魔力储入魔核,而魔力的回复速度,则是因人而异,总而言这,在这个以魔法竞高低的世界,五大原始魔素,便是一切的基础,而近十年来,红土大陆魔素愈发磅礴紊乱,亦有失控之势,无所不知的大巫师卡莉法,通过占卜在水晶球中,见到了红土大陆的分崩离析生灵涂炭,她以此预言了世界的灭亡,而欲过此劫,必须要找到能均衡五大魔素之物,可那又究竟是什么,连无所不知的卡莉法,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她只从水晶球中,隐约看见一个法阵,其中布满了复杂的术式,卡莉法仔细看过记录下来,经多日研究,才断定那是个超强的时空间魔法,水晶球给出的占卜结果,是一个时空间法阵,那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均衡五大魔素之物,并不在红土大陆中,无所不知的卡莉法,这名头在红土大陆如此响亮,那也不是叫着玩的,自有其过人之处,圣地的诸神得知此事,心想卡莉法所说怕是十有八九,在与其彻夜长谈后,便决定了催动法阵一探究竟,所有种族都被要求必须派出代表加入其中,但只有智人除外,圣地的上神在红土大陆是力量与权利的象征,是高高在上的绝对存在,无人敢不从其令,短短数日便聚集了数百万的大军,可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不情愿与不安,不情愿是因为如此的郑重其事,却没有任何一位上神同行,而不安则是因为眼前卡莉法所画的术式,竟然要众神合力方可催动,不由心惊那得是多强的魔法,而这个时空间法阵又究竟会通向哪里,却由不得它们多想,道道磅礴的魔力从众神中喷涌而出,它们双掌朝天与卡莉法共同咏唱着这个超时空魔法的术式,源源不断的魔力从它们掌中射出,魔力在空中的汇集之处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光圈,伴随着它们的咏唱其中有符文与符号接连浮现,待咏唱结束,符文不在涌现,阵法中的光芒达到了鼎盛刺眼耀目,阵法如罗盘转动,其中的文字符号在嘀嗒嘀嗒的转动声中,快速的移动排列组合,只是片刻,嘀嗒声与转动同时停止,符文也不在移动,在阵法的正中,一抹黑白从中开始朝外蔓延,宛如是世界开始褪色,黑白蔓延至一个无比巨大的圆圈,便停止了继续蔓延,而是朝一个方向旋转扭曲,就像是一个黑白漩涡,正当众人一头雾水之际,毫无征兆之下,伴随一声巨响,漩涡从中炸开,犹如空间被炸开个无比巨大的窟窿,定睛细看其中景象,就像满是星辰的夜空,使人沉醉其中,卡莉法不由惊道“这就是超时空魔法踏碎虚空吗……”,上神们见大伙都看傻了,不由开口呵斥催促,众人惊醒,迎着上神冷漠的目光,心知如果在这里退了,怕是瞬间便要被轰成灰烬吧,心里虽然还是有些胆怯,但也无路可退,百万大军便在一道道嘶吼声中,前仆后继的没入了那满是星辰的夜色之中。
如现世的人类在红土大陆,被称之为智人,智人族虽然是红土大陆物种基数最多的种族,但细胳膊细腿的智人,在拥有尖牙利爪庞大身躯的其他物种面前,却是卑贱如牛马一般的存在,在如魔族一般嗜血残暴的种族面前,智人族更是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供其饱腹,而智人族地位之所以会如此卑微,一是因为智人自身体能弱于它们,在与其他物种发生争斗时,智人们往往会避开正面的战斗,常以借助道具,通过不择手段的计谋来达到目的,这是为其他物种所不耻的行为,而第二则是智人族是红土大陆所有种族中,唯一一个不是与生俱来便拥有魔核的种族,没有魔核便转换不了魔力,没有魔力便施展不了魔法,在这个以强大魔法为尊的世界,智人族生来便注定了在食物链底层的命运,也正是因为如此,众神并不觉的连魔核都没有的智人,能够寻找到均衡五大魔素之物,便将智人从所有种族中摘除,可谓是个连众神都唾弃的种族,而在攻入现世后,数百万的异界大军,见眼下竞是个满地智人的世界,原本还紧张胆怯的内心,瞬间得到了倾泄口,从本来的寻物,演变成了入侵战争,遵循着它们内心最原始的兽性与恶,只是无尽的杀戮。而如此羸弱的智人族,能在红土大陆的所有物种中,依然保有最多的种族基数,除了智人族优于其他种族的生育能力外,还仰仗于智人族又一分支,魔人!魔人即是拥有魔核的智人,智人生来便拥有魔核的几率近乎于零,而后天想要拥有魔核也是极其的困难,必要在特定的条件下,且要有可遇不可求的境遇,方有催生魔核的可能性,可谓是百万个智人中,方出一个魔人,这也是不知火为何会在见识到张扬的魔法后,甚感讶异的原因,碍于魔人的存在,其他种族在有魔人存在的部落与城镇,也不敢如此狂妄的对智人实施打压与捕杀,但那也只是在明面上,毕竟魔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并不能顾及到每一处去,而真正让智人族在红土大陆长久生存的,还是千年前人皇盖亚与矮人王布鲁茨联手一战魔神千年公之后,这一战使整个红土大陆都见识到了智人的超高上限,盖亚一家皆为平平无奇的智人,在其年幼之时,遭遇魔兽的袭击,双亲同喪兽口,而弟弟也被叼在嘴里咬断了双腿,在其要被魔兽分食之时,万幸是有魔人赶来,从魔兽口中救下兄弟二人,魔人见其二人无依无靠甚是可怜,便带在了身边收养,兄弟二人经此一事心智顿开,哥哥盖亚天生神力苦修武技,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唯一的亲人,而弟弟梅利虽双腿尽断,却胸怀大志,他坚信智人族一定能在这个魔法世界,找到属于他们的立足之本,因此每当魔人有战斗时,梅利便让哥哥背着自己,偷偷藏在后方观摩,他将战斗中出现的所有术式,咏唱的诗篇,以及所施展出的魔法都一一记录了下来,在战斗结束后,梅利又让哥哥背着自己,来到那妖兽尚有余温的尸体旁,他让盖亚放下自己后,双手撑着地面爬到尸体胸前,抽出了一柄短刀,用力划开了其胸前皮肉后,将右手插了进去,任血水喷涌染红其衣裳,也毫不在乎,在一阵摸索后,梅利似乎抓住了他想要的东西,是咬牙奋力一拔,伴随着噗嗤一声,一颗棱状的物体,夹带着血水被其拔了出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颗魔核,见梅利郑重其事的擦去魔核上的血水,有一魔人开口打趣其道“梅利,那不过是一只妖狼的魔核,当不得宝,更不要拿回家煲汤喝,那样可长不出魔核来,”众人闻言哈哈大笑,盖亚站在其身旁,虽然很气,但也确实不解梅利所为,片刻的沉寂,梅利双眼泛红,竟是放声大哭了起来,魔人们见状,有些手足无措,也自觉无趣,便催促其快些回去,自顾自走了,只剩盖亚兄弟二人,没有人知道,梅利哭并不是因为那人的调侃,而是他看着身前妖狼的尸体,又看向手里泛着淡淡蓝光的魔核,其心中痛苦万分,就是这么一颗小小的魔核,竟让整个智人族,连一只未开灵智的妖兽都不如,只能任人鱼肉,待其兄弟二人回到家中后,梅利方才拿出今日所获,彻夜做起了研究,如此反复数年,梅利所收集起来的魔核,装满了几大箱子,所绘画的图纸亦是堆积成山,只可惜他自己却不能亲眼所见自己的成果,在一次与魔族的对战结束后,盖亚背着梅利如往常一样,上前去掏尸体的魔核,只是梅利划开其胸口皮肉,还来不及将手伸进去,那魔兽竟是没有死透,在众人惊呼声中,一爪拍去了梅利半边身子,盖亚见状双目赤红,高挺重剑一把插进了其被划开的胸口,那魔兽一声惨叫,盖亚不及去看,便快步跑向了梅利被拍飞的方向,待来至近前,鲜血已经染红大片土地,盖亚握住梅利的手不住颤抖,央求着弟弟别死,奄奄一息的梅利,将最后的心愿一一托付于盖亚,“哥哥,你一定要找到矮人族,将图纸与魔核交付于它们锻造,那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也是智人族唯一的希望……”,梅利死后,盖亚如同是变了一个人,从以前憨厚爱笑的老哥,变成沉默寡言的狠人,盖亚决心完成梅利的夙愿,带着几大箱魔核与全部图纸,独自驾驶马车,踏上了寻找矮人族的道路,在数年的时光里,盖亚一路上全靠自身武技与神力硬刚妖兽,数次死里逃生,是险些客死他乡,万幸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是让他找到了矮人族的一个部落,只是智人身份卑贱,哪怕在同是人属的矮人族面前,也并不受待见,盖亚在部落外苦等了数日后,终于是有一身体强壮,但身高却似侏儒的汉子上前询问“你从哪里来的,为何满身是伤?”,盖亚看了一眼身前汉子,其干裂的嘴唇并没有回答汉子的问题,而是转身拿出一张图纸交给了汉子,汉子接过图纸仔细看来,眼睛是不由越睁越大,那汉子锻造了数以万计的兵器铠甲,却从未见过以魔核为原材料锻造的武器,看到最后不由眉头一皱道“先不说锻造的难度,光聚集这个数量的魔核就是个难题……”盖亚闻言打开了一个箱子,汉子见里面竟是满满当当的魔核,心知眼前男人是有备而来,便将图纸交回盖亚说道“找我锻造武器,那可不便宜,你拿什么跟我换!”盖亚看向汉子毫不犹豫的答道“我的命!”汉子闻言一惊,只见盖亚眼神坚毅无比,二人四目相对,在片刻沉寂后,汉子开口说道“一条智人卑贱的命,那可换不来我的手艺……但是,我布鲁茨是个爱听故事的人,如果你实在没有能与我兑换的资本,可以说个故事给我听,但你说的故事值不值得换,还得我听过以后再说……”布鲁茨说罢,便转身自顾自走进部落,盖亚闻言虽然甚感讶异,但看着布鲁茨渐远背影,便也牵着马车快步跟了上去,在布鲁茨家中,盖亚将自己的经历与弟弟梅利的夙愿告诉了布鲁茨,布鲁茨听闻后是甚感触动,一口答应了为其铸剑,而之所以如此爽快,一是梅利所设计的剑,简直天马行空,布鲁茨生平未见,其有意挑战自己的技艺,二是在布鲁茨问及盖亚铸剑成功后做何使用时,对方所给出的答复,使其又一次被惊的天方夜谭,“战魔神!”,布鲁茨闻言直视着盖亚的双眼,其眼神坚毅锐利如剑,并不像是在戏言,可区区智人,竞敢言挑战魔神的天威,真是狂妄,狂的连布鲁茨冰封多年的内心,也燃起了一抹野火,而对于魔族,同是人属的矮人族,也一直深受其害,布鲁茨又哪里不狠,只是双方势力相差悬殊,若非是其他种族有求于矮人族的锻造能力有意庇护,魔族早就将矮人族从红土大陆抹除,可眼下,布鲁茨看着手里的图纸,不由再次燃起了希望,说不定这次可以,经二人彻夜长谈后,达成了共识并结为盟友,而后布鲁茨全身心投入进铸剑中,十年磨一剑,锻造出红土大陆第一把魔法武器,魔剑九重天,九重天一经问世,即是巅峰,矮人族以精湛锻造技艺为尊,布鲁茨以此剑一跃称王,称王后的布鲁茨将与智人盖亚的联盟宣告与族人,众人闻言虽哗然一片,但看着那一张张分配下来的图纸,大伙却沉寂了下来,因为每一个人都被图纸上的内容所深深吸引,再一仔细研究之后,脸上都露出了喜色,矮人王布鲁茨见状,乘热打铁推出盖亚道“这些图纸皆是盖亚的弟弟梅利所画,是他带来了希望,我们要牢牢抓住,智人族与矮人族的联盟是大势所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