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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异界之石破天京

共 31 章

正在阅读 · 第六章信子与尤莉03

第六章信子与尤莉03

信子闻言,稍加思索说道“共通之处还是有的,至少有一样……我们都是被遗弃的孩子,都曾经差点死在娘胎里,甚至连来到这个世界的资格都没有……”,尤莉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回道“不一样……不一样的……至少信子姐姐有妈妈的疼爱……而我……没有……”,信子接着回道“还有奶奶疼爱你不是吗……”,尤莉闻言情绪有些失控吼道“奶奶已经死了,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撇下我一个人……”,她垂下了头,豆大的泪珠掉落,滴在她紧攥手中的抹布上,信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此时的语气不再那么冰冷“姐姐会爱尤莉哦……姐姐会保护尤莉哦……只是姐姐的话……尤莉觉的不行吗……”,尤莉闻言猛的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信子,她不敢相信的哽咽着反问道“真……真的吗……”,信子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笑容,并微微点头,得到对方确切的回复,坚强的尤莉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委屈,起身扑进了信子的怀里嚎啕大哭,而信子轻轻拍抚着尤莉的后背,嘴上却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任由尤莉将心底的情绪,通过大哭一场释放出来,如此情形,与当年安抚由美之时,如出一辙,只不过,当时信子没想明白的问题,此时早已有了答案,人的仇恨会蔓延,爱也一样会传递,不是仇恨没有尽头,而是那个能用爱填满你内心的人,还没有出现,自那夜之后,姐妹二人的感情更加亲密,尽管信子还是那般沉默寡言,但爱,可不止流于表面,信子大学毕业之后,求职进入了弥彦的公司,凭借自身优异的能力,短短几年时间一路高飞猛进,直至晋升为公司最年轻的总经理,也无人知道她与弥彦的关系,而弥彦对信子的表现,也是赞叹不已,信子工作的地方,离尤莉的学校并不算远,尤莉每日放学之后,都会先跑去信子所在的公司,等待与其一起回家,而在几年前的某个下午,尤莉像往常一样放学后,前往信子的公司,突然大地剧颤,天空中发出一声巨响,犹如晴空炸雷,路人纷纷抬头看去,天空中破出一道巨大的裂缝,无数妖兽从中涌出,用各种魔法大肆破坏杀戮,尤莉吓得双腿剧颤,险些跌坐在地,但一想到信子,她强作镇定,甩下了书包,接连捶打几次双腿后,咬紧着牙关朝前方狂奔而去,当她伤痕累累的来到姐姐的公司前,印入眼帘的,却是大楼坍塌后的废墟,尤莉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颤颤巍巍的来到废墟前,口中不断呼喊着信子姐姐,而泪水早已经布满她的脸颊,她用力想推开一面断墙,却发现纹丝不动,只是徒劳的捶打着墙面,不停的呼喊着,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周围哭喊惨叫爆炸声,乱做了一团,伤心欲绝的尤莉,并没有察觉身后的妖兽,已经举起了大剑,欲对她当头劈下,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撕心裂肺的朝着废墟喊道“:为什么爱我的人会一次又一次的离开我,为什么总是撇下我一个人,是因为我太弱小了吗,是因为我什么都做不了吗,呐……告诉我……被那么重的砖石砸中,一定会很痛吧,那废墟的底下,一定是冰冷黑暗的吧,呐……信子姐姐……如果有光的话,你能感觉到温暖吗,如果有光的话,你能从黑暗里看见我吗,就像你曾照亮了我黯淡无光的人生一样,哪怕会燃尽我的生命,尤莉也会成为你的光,就像那太阳的光芒一样温暖,穿透黑暗,与你拥抱……”。

听完信子与尤莉之间的故事,我的内心虽颇有感触,但这终究只是她的一面之词,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虑,信子抬手一翻,魔力流转,一道白光闪过,其手中凭空多出一张相片,随即挥手朝我甩来,我抬手用两指将相片夹住接下,拿在手中,借着月光略作端详,照片上有五人,身着统一的黑色服饰,脖子上戴着铭牌,其中一女子,扎着高马尾,眉眼如剑,冷面若霜,双臂交叉抱于胸前,身姿站的笔直,此人正是信子,照片上的信子虽然面对着镜头,但视线确是在身旁的少女身上,少女个子不高,刚好到信子的下巴处,一头黑长的头发,容貌秀丽甜美,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纯真的笑颜如同花儿一般好看,其右手甚至在身前比了个耶,不用信子说明,我也大致猜到这名少女的身份,应该就是尤莉,而剩下的三张陌生面孔,则是信子的另外三名队友,这是一张小队的合照,像这样的合照,每支小队都有,念及此处,我抬步上前,将照片还给信子的同时,还从魔戒中拿出了与花花的合照,询问信子是否见过她,信子接过照片,略作端详后摇了摇头,把照片递了回来,并开口问道:“怎么没看见那个爆炸头……”,我失望的收回照片,轻叹一声后,便将马修斯所说有关于尤莉的事迹,和我与方正之前的境遇,尽量简洁的告知了信子,待听完我的转述,信子陷入短暂的沉思,之后据她所说,信子来到这里时的境遇,其实和我与方正大同小异,信子与妹妹尤莉在同一个小队,在出发那日,小队五人前后脚的功夫进入本土的冥门,只是当信子从昏迷中醒来之时,自己正身处树林的草丛里,身边空无一人,她慌忙起身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尽管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但是信子仍然强作镇定,在黑夜里搜寻着尤莉与队友的身影,其脚步很轻,甚至不敢大声呼唤,在借着月光搜寻近半个小时左右,终于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个昏迷的男人,看其穿着打扮应该同是现世的魔人,只可惜并不是尤莉和其余三人,信子轻轻将其唤醒,男人缓缓睁开眼睛,见自己身处陌生的环境中,眼前还有个陌生的女子手握短刀,正冷冰冰的盯着自己,男人惊呼一声,蹭的从地上坐起,连滚带爬朝后退了数米,并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对准了信子,只是男人拿刀的手在不断颤抖,口中还结结巴巴的呵斥着“你你你……你别过来……”,信子怕男人的骚动会引来祸端,便用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铭牌,又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静声的手势,可那男人不知受了何等惊吓,依然在嚷嚷着,信子本就不擅长安慰他人与解释,见其如此情形秀眉微蹙,便快步朝男人走去,男人见状惶恐不已,边退边胡乱挥舞着手中的短刀,信子瞅准时机,快步向前,一脚踢飞了男人手中的短刀,随即伸手拽起男人的衣领,抡圆了臂膀,啪啪啪接连几个耳光,扎扎实实的打在男人脸上,不知道是被打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下来,还是怕继续下去会被眼前的女人扇死,男人渐渐安静了下来,信子便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放开了男人的衣领,经二人简单交流得知,眼前的男人叫卢布,来自现世中某个偏远小国的魔人,而信子也从简单的几句话中,看透了卢布虽然长的五大三粗,内心却无比懦弱胆小的本质,便不想过多在其身上浪费时间,继续搜寻起了尤莉等人的下落,见信子越走越远,黑夜里独剩下自己一人,卢布慌忙从地上爬起,屁颠屁颠的跟在信子的身后,二人一前一后,借着月色在树林里,毫无头绪的寻找着各自的队友,在没有确切的搜寻方向下,二人竟误打误撞之下,闯入了啸风族的领地,并且很快便被巨狼们发现了踪迹,双方展开一番搏斗,只可惜信子的能力主侦查系,而卢布则是主治愈系,面对擅长搏杀的巨狼,二人更本不是对手,很快便败下阵来,各自抽身逃命而去,可想要逃离巨狼的追杀,又谈何容易,眼看着身后的狼嚎声越逼越近,而信子又跑的比自己快,卢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心下一狠,咬牙一声惊呼,朝前踉跄几步佯装倒地不起,信子闻声回头折返,心里虽然在骂着卢布这个拖后腿的废物,但她还是来到卢布身前,俯身问其情况如何,而就在这时,卢布一把拽住信子,猛然起身一击全力膝顶,结结实实的撞在信子的腹部,疼痛到无法呼吸的窒息感,瞬间摧毁了信子,其身形数次摇晃,最终倒地昏死了过去,而卢布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树林里,狼嚎声已经近在咫尺,他不敢多做逗留,又低头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信子,匆匆甩下一句抱歉,便头也不回的继续夺命狂奔。当信子再次悠悠醒转之时,她已经身处啸风族的老巢,在其身前数米外的阶梯之上,狼王卡奴正慵懒的侧躺在王座之上,一双冷漠至极的狼眼,正极其蔑视的俯视着她,就像是在看着待宰的鸡鸭牛马一般,信子从浑浑噩噩中猛然惊醒,欲从地上爬起,只是腹中痛感未过,再加上双手被束缚着,起身不得反仰面朝后倒去,后背竟没有传来触地的痛觉,反倒是有一丝冰凉的肉感,信子惊愕的赶忙侧身一个翻滚,这一翻刚好与被压之人来了个面对面,信子瞪圆了双眼,不由惊叫出声,接连蠕动着身体朝后退去,而眼前那被自己压在身后之人,正是卢布,准确的来说,是卢布的尸体,其双目圆瞪空洞无神,嘴巴张的极大,面容极度的扭曲痛苦,似乎在其断气之前,仍遭受着何等惨烈的折磨,他的胸前被掏了个大洞,里面的五脏六腑被蚕食一空,全身就只剩下头颅和一身空皮囊,看见卢布这幅惨状情形,信子的心中闪过生吃的猜想,不由胃中一阵翻涌,“最终还是没能逃掉吗……如同牲畜一般,成为狼嘴里的饵嗣……”,信子在心中感叹着卢布的悲哀,似乎也是在对自己下着判决,她此刻满脑子都是一个人的笑颜,她很想念尤莉,哪怕临死之前能知道她没事,还好好的活着,信子止步于此也心甘了,“你也打算如他一般,挑战啸风族的獠牙吗……”,一道低沉且冷冰冰声音,直击信子的脑海,信子心中一惊,其双手被缚于身后,扭动着身体从地上跪起,抬头仰望着王座上的狼王,卡奴哼哧一声,有热气从其口鼻中呼出,狼王那道冷冰冰的声音再次传来,“区区魔人,虽然不比普通的智人那般低级,但对于我们而言,也不过是肉质更稚嫩一些的食物罢了,胆敢与我等为敌,愚昧的蝼蚁……”,信子闻言心思电转,她与狼王对视着,想从其眼神中发现一丝蛛丝马迹,心中则快速分析着自己的处境,不稍片刻,信子匆忙收回了目光,以极其谦卑的态度,匍匐在地,向王座上的狼王,施以最真诚的膜拜,信子确切的感觉得到,狼王对自己的不屑,之所以没杀自己,一定有她所不知道的可利用之处,而眼下最重要的是表明自己对狼王的忠诚,这是基于一切的前提,不然的话,身后的卢布就是自己的下场,任何华丽的语言,都不如实际的行动更具有说服力,只要能苟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狼王见状哼哧一声,虽对其嗤之以鼻,但对信子的表现也算满意,暂免一死的信子,后来才知道,自己当时被卢布打晕作饵,竟是逃过了一劫,因为当时狼王给部下们的命令是“遇见魔人优先活捉,如有抵抗杀无赦!”,而当时昏迷的信子自然抵抗不了,被轻松的绑回了狼穴,可卢布是不知其中情况的,当他再次被狼群撵上之时,其已经失去了理智,欲与狼群展开死斗,而这一举动也激怒了当时领头的巨狼,三下五除二便把卢布按到在地上,在一声声惨绝人寰喊叫声中,掏空了卢布的身体。而狼王之所以会留信子一命,一是因为其魔人的身份,在被困永夜世界的几百年里,哪怕是狼王也隐有所感,能解开这结界的关键其实是魔人,就算被抓来的魔人不能为自己所用,它也绝不会容魔人到天京城去,成为极利智人的士卒,其二则是看上了信子的侦查能力,狼王将她软禁于领地内的某个山头,并安置有小部狼群看守,命其用暗眼监视背阴山顶的木碑,信子不解狼王是何用意,但也不敢多问,便照着指示每日汇报监视的结果,直至半个月后,木碑巨大底座的某条根茎里曝出个魔人来,这人还差点中了木碑的幻术,幸好被其动静所惊醒,而这个差点中了幻术的魔人,正是我自己,信子当时把我从幻境中惊醒之后,其实并未飞走,而是一直在树林里暗中观察,随后方正的出现,以及与月光族的冲突,和后面的奔波逃命,它一直都跟在身后,眼看着我与方正难以脱逃,便只好将发现两名魔人的消息汇报给了狼王,狼王闻讯立马派出了狼群,对月光族进行围堵拦截,在其双方恶战之际,我带着方正趁乱逃出战场,怎奈仍是被狼群撵上,信子知道如果我与方正被狼群所擒拿,要么与卢布一样的下场,要么与自己一样被软禁,这两个都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所幸石峡哥布林的出现让她看到了一丝转机,在阿诺等人将我与方正藏进灌木丛后,即将被巨狼发现之际,信子施展出的魔法及时引走了狼群,方才让我与方正等人逃出生天,而另一边啸风族与月光族的战斗,也以月光族的退兵告一段落,狼群没有拦截到我与方正,狼王甚是不悦,它找上信子质问我俩的行踪,信子不慌不忙,将一切责任推给了石峡哥布林,得知另外两名魔人进入了天京城,狼王勃然大怒,勒令信子重点监视我与方正的一举一动,信子闻言心中大喜,待狼王走后,其再次施展魔法,以右眼为媒介,化做一只乌鸦,乌鸦飞过峡谷,进入天京城,找到了我与方正,信子本想再进一步观察情况,却不料被我率先识破了乌鸦的眼线,其实峡谷之外的天京城,信子早就来侦查过,只是除了天上的日照,她并没能找到有关于尤莉等人的一切信息,而她之所以会如此帮我,亦是想与我达成合作,助其逃离狼王的软禁,为了消除我的顾虑,与我表明身份,今夜信子引我前来,实是铤而走险之举,当下自己出现在这里与信子碰面,想必已经有眼线告知了狼王,我已经没有时间继续在此逗留,据信子的猜测,狼王让其监视背阴山的木碑,想必其中另有隐情,但是以狼王对我们的蔑视与不屑,想从其口中得到情报难比登天,除非能拿出绝对的利益和好处,眼下手上没有筹码,与其冒然碰面,轻则软禁,重则暴毙,信子催促着我离开,并坦言她只能拖住狼王一天的时间,在这一天的时间里,我必须想好对策,于次日的此时回到这里,与狼王谈判,如果我未能按时出现,那失去了狼王信任的她,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回去的路上,我心中的思绪万千,就在刚才是信子拖住了狼群,掩护我离开,此举算是与啸风族彻底翻脸,掀桌子不干了,而我又该用怎样的筹码,方才能救出她呢,带着沉重的心情,我独自飞过峡谷,飞入天京城,再次回到那处庭院,庭院中的门窗依然紧闭并无异样,我轻叹一声,缓缓推开了房门,一只脚刚踏进门槛,忽有数道白光闪过,几柄明晃晃的大刀,齐刷刷的架在了我脖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