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月光女王01
漆黑的山洞里,只有一盏油灯在散发着昏黄的灯光,借着摇曳的火光,信子正在吃着,阿诺从包裹里拿出来的食物,她的身体除了饥寒带来的虚弱外,并没有其它的不适,这或许是出于卡奴身为王者的傲慢和不屑,它并没有对信子进行身体上的伤害,仅仅只是将其囚禁了起来,阿诺将食物拿给了信子后,又把包裹重新放好,与卢奇和两个叔叔一同坐到了山洞口望风,而扎西与泰隆二人则是受马修斯之命,前去探查狼群的动向去了,此时的山洞内,气氛甚是紧张压抑,马修斯紧靠着岩壁眉头紧锁,它直勾勾的看着身前面红耳赤的方正一言不发,二人一坐一立,如此无声的对峙着,而造成如此局面的主要原因,则是马修斯并不同意我们三人前去背阴山,按照他的主张,是必须先跟他们回去天京城赴命,至于去背阴山一事,之后再从长计议,而我们的想法则是信子的情况并无大碍,既然都走到这儿了,便不想再多做浪费时间,而是动身直去背阴山,寻找破除结界的方法,双方各持己见,言语间一来二去,便都有些情绪,而方正本就对马修斯隐瞒郝自在一事而不悦,若非是我阻止的及时,之前便要对马修斯信师问罪,此时一股火气压在心里无处可撒,自是对马修斯没有好脸色,言语中的火药味十足,在片刻的沉寂之后,马修斯扭头重新看向了我,随即问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张三大人,此前我站在山洞口,遥看那山谷深处之时,忽有一道火光直冲云霄,于夜空中炸裂,威力可谓强悍至极,不知是出自您的神通,还是狼王呢?”,我闻言与其对视,从其深邃的眼神中,看不出丝毫的波动,方正则在一旁接话道“都不会动脑子想一想嘛?如此厉害的招式,如果是狼王的,那我们还能逃的出来吗……”,我撇了一眼方正,提示他少说点,随即故作恍然的解释道“哦……那是我劈出的天从斩,当时被困山谷无路可退,最后是靠着劈开的穹顶,才逃了出来……”,说话间,我还伸手指了指背上的大刀,马修斯闻言,并不理会方正的嘲讽,脸上神色稍缓,并挂起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回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想来也是,那啸风族可不会如此厉害的对空魔法……”,说罢,马修斯又转头看向了信子问道“信子大人的意思,也是直去背阴山吗?”,信子此时已经吃完了手中食物,先前我与方正,和马修斯的争执,她都默默听在心里,她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看向马修斯剑眉微挑道“我的妹妹尤莉既然不在天京城,那我自是要去寻她,你们极利人秉承着她留下的日照才苟活至今,对于她离开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就算了,难道还要对我去寻找她的线索,而加以阻止吗?”,马修斯闻言,神色微变回道“信子大人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信子神色不变,依然冷若冰霜的追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张三说要去背阴山找破除结界的方法,你却只想着回去赴命,赴命了又能怎样,又如何从长计议,到最后还不是只有我们三个人去,如此来来回回的浪费时间,难道不是在阻挠我们吗?……还有一件事你们要搞清楚,不管我能不能找到尤莉,在破除结界之后,我都会拿回日照,那可不是你们极利人的东西……”,马修斯闻言,眼中闪过惊恐之色,急忙回道“那是自然,您是尤莉大人的姐姐,在破除结界之后,日照定当交还于您,我们不敢有私藏之心……”,马修斯见我与方正执意要去背阴山,便想着从信子身上下手,拉拢其与自己站队,只要信子答应先回天京城,那我和方正也不得不再做盘算,然而他却踢到一块更硬的石头,只得灰溜溜的坐回原处,心事重重的保持着沉默,而信子会如此力挺我,原因是在我们三个离开卡奴的山洞之时,曾有过一番对话,当时背上的信子对我问道“张三,你真的打算打破日照吗?”,我闻言回道“如果找不到其他出去的办法,那我会按照卡奴说的做……”,方正闻言惊愕道“那真的不管极利人的死活了吗?”,我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我在心中酝酿了很多华丽的说辞和解释,但最终还是坦言道“我们不是来当救世主的,不管是极利人也好,月光族也罢,他们之间的恩怨,又与我何干呢,我们并不属于这里,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然后回到我们原本的世界,所以能不做多余的事情,就权当看不见,想想看,如果尤莉当时没把日照留下,那我们现在还会被困在结界里吗?”,或许是我的话太过露骨直接,信子与方正听后皆是沉默不言,我停下脚步,看着方正说道“虽然我是这样说,但打破日照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这样做,而最终如何抉择,等我们从背阴山回来以后再说,但有一点,我们三人应该先达成共识,那就是我们是一伙的,至少在这个结界里,我们应该彼此信任,如果三人各有心思,互相猜疑,终是难以成事,要是你们没有意见,我提议三人先暂组小队,共同行事如何……”,方正与我一路走来,也共同经历过生死,自是没有异议,主要是背上的信子,而信子也很懂,知道我后面的话主要是说给她听的,她也是明事理的人,知道其中利害关系,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三人便就此以离开结界为目的组成了小队,而我则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队长,马修斯在信子身上碰壁之后,一直沉默不言,我让方正坐回自己的位置后,场间便再无一人说话,气氛也跟着跌入了冰点,直至泰隆与扎西二人回来,马修斯脸上才浮现一丝喜色,只是在听说狼群都往一线峡谷追去了,我们如果现在掉头回去,很可能会在路上遇上它们时,马修斯又愁眉苦脸了起来,因为从这里到一线峡谷的距离,以魔袍所储存的魔力是无法直接回去的,中间需要给魔袍回魔,而在回魔的这段时间,我们便很可能会被狼群的狼息所探知,见我们神色阴沉,泰隆与扎西二人也感觉到了场间的气氛不对,扎西默默退到了山洞口,从卢奇口中了解情况,而泰隆则站到马修斯身边紧握刀柄,待片刻沉寂过后,马修斯长叹一声,苦笑道“看来我们一时还真是回不去呢……”,我闻言神色不变,等待他的下文,马修斯干咳两声接着说道“我不阻止你们去背阴山,但我们也不会和你们一起去背阴山,虽然月光族的领地意识没有啸风族那么强烈,只在背阴山附近活动,但只要被它们发现,那就像粘上了狗皮膏药一样难缠,根本无法逃脱,以魔袍的魔储,我最多护送你们到老村,之后便靠你们自己去背阴山了,而在给魔袍回魔的时候,我们会在老村等你们,如果你们能逃出来,我们便接应你们撤退……”方正与信子闻言纷纷看向了我,我虽然不知道马修斯说的老村是哪儿,但他既然做出了退步,我也不好再咄咄逼人,毕竟是不可能要求他与我们共同进退的,我抬手抱拳回道“好,那就有劳你们的护送和接应了,我与方正既然能从蝙蝠怪手下逃出来一次,便有足够的自信再探虎穴归来……”,马修斯见我自信满满的模样,其脸上愁容不减,扭头看向山洞外的夜色,眉头紧锁道“能平安回来,自是最好不过了……”,我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也只是表现给大家看看而已,其实我的心里也清楚风险很大,背阴山一行,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赌的是那块木碑能联系上月光女王,赌的是卡奴的推测没有欺骗我,可要是我赌错了呢,一想到方正当时被银冠蝙蝠怪,用红色光波射中的模样,我心中又默默暗下抉择,到时如果情况不对,还是以保全小队为优先而撤退,等回到天京城再另作打算,实在无路可走,便只好执行最坏的打算了。
一行人在山洞中,休整了近两个多小时后,便收拾行囊,出发前往老村,据马修斯所说,老村是极利人最开始定居的村落,位置在大路以北的树林里,与嚎哭深渊和背阴山的直线距离,呈一个斜三角,在地理上更靠近背阴山,从老村到背阴山的路程,相当于狼眼坡到老村的一半,这还是马车走大路,绕道的情况下,如果直接穿过树林,走直线距离,还会更近一些,这样看来,在到达老村后,马修斯让我们徒步去背阴山,其实也并不算远,或许正是因为与背阴山挨的太近,极利人才屡屡遭受月光族的侵害,之后由于村落遭到严重的破坏,为了远离背阴山,极利人便进行了迁移,可在迁移途中又遭遇了啸风族,族群再受重创,等逃出一线峡谷,极利人已是人丁凋零,当代族长带领着剩下的族人,在源湖边上重新建立起村落,与啸风族遭遇一事,让老族长不敢再随意的进行迁移,他按照以前躲避月光族的方法,命人挖了不少地道,并抹上了气味浓重的颜料,来躲避狼息的探知,白天带着族人们劳作谋生,晚上啸风,月光二族来袭,则躲进地道逃生,如此东躲西藏,每天夜里都担惊受怕的日子,直至丘百道等人的到来,在荆棘山上建立起天京城后,方才结束。在马修斯的指引下,马车急行了一个多小时,又在树林里兜兜转转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是来到了所谓的老村,说是村子,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有了村落的痕迹,只是一片杂草足有半人高的荒地,马修斯让卢奇把马车藏进了草从里,之后找到了一间残破的石头房,这间石头堆积的房子,其木制的窗户,门和房顶都已经腐蚀风化,只剩下四面残破的石墙,走进房子,月光从空荡荡的房顶照射进来,房子里的地面同样长满了杂草,马修斯让泰隆和扎西,在房子里清出了一块落脚的地方,他自己则接过卢奇手上的油灯,来到房子的某个角落,角落里贴着墙壁,有一张石块堆起的石台,马修斯伸手扫去台面上的石子和落叶,并抽走石台上面的几块岩石,露出了其中的空洞,他将油灯放入其中照了照,一阵观察过后,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回身与我们说道“看来这条地道还没有坍塌……”,我闻言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心想这老小子难怪会选在老村等我们,原来是想到给魔袍回魔之时,万一突发意外的话,可以躲进地道里,你还真是老谋深算啊,一行人在石头房里休息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便打算动身前往背阴山,马修斯给我们指明了路线,并表示只会在老村等我们半天时间,我闻言也不拖沓,点头答应,与众人一一道别过后,我便与方正,信子三人,离开了老村。在先前来老村的路上,信子已经提前放出了夜眼,去探查背阴山的守卫情况,相较于信子在卡奴手下之时,对背阴山的监视,月光族并没有如何加强背阴山的警戒,就算曾发生过我与方正搞出的意外,月光族的大祭司露易丝,似乎也并不觉得会有人特地到背阴山的祭台造次,而依然只是安排两两一组的巡逻兵,在来回对背阴山峰的祭台,乃至通往山脚下的主道进行巡逻,据信子的观察,每隔一个小时便有一组巡逻兵到山峰的祭台巡视,背阴山的守卫松懈,再加上有信子的夜眼探路,三人小队来到背阴山后,极其轻松的便绕过了巡逻兵,来到山峰的祭台,比起潜入时的顺利,更让我意外的是,信子放出夜眼探路的同时,全程靠剩下的一只眼睛行动奔跑,却丝毫不受影响,而且思路还很清晰,能及时汇报夜眼所探知的情况,在佩服其精神力之强大的同时,也不难看出她曾接受过这种行动模式的训练,才能有如此熟练的表现,待几人来到背阴山峰,有两个巡逻兵刚好巡视完祭台准备离开,我们藏在树林里开始计算时间,待它们走远以后,三人才从树林里出来,看着前方巨大的木碑,我的精神一时有些恍惚,没想到一路兜兜转转似乎发生了很多的事,最终竟是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山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巨大木碑前的空地上,还残留着我与银冠蝙蝠怪对冲后的痕迹,巨大的树根纵横交错,细看之下,似乎与上次离开时的模样有些不同,而那根藏有一具母蝙蝠怪尸体的树根,也已经不见了踪迹,信子驱使夜眼,在来路的主道负责警戒,三人朝木碑走去,来到那张石制的祭台前,祭台上摆放着一些瓜果,看模样却并不像放了很久,而在祭台的中间,还多了一副不知是何动物的干尸,见如此情形,方正在一旁奇道“三哥,难道它们已经进行过祭祀了吗?”,我闻言不予否认的点了点头,信子见状则在一旁接话道“张三,我们并不知道祭祀需要什么仪式,看眼下这情况,万一是需要祭品才行的话,我们并没有可以献祭的牲畜啊……”,我闻言抬头看向巨大的木碑回道“你说的我明白,其实上次与那块木碑接触时,我便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咱们还是先从木碑下手试试看吧……”,说罢,我便脚踩树根,飞身跳上了巨大的碑座,再次来到木碑前,我的内心比第一次时更加镇定不少,这或许是因为身后多了方正,和信子的原因吧,木碑似乎也感知到了我的靠近,通体泛起一股淡淡的荧光,随即碑身上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我知道这是木碑准备迷惑我的手段,有了前车之鉴,我不再去细看符文,便不会中它的幻术,我回头看了一眼方正二人,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他们也明白我的意思,会意的点了点头,我回过头来,抬起左手,缓缓靠近木碑,随着我的左手与木碑越来越近,我体内的魔力不自主的流动起来,并通过左手外泄,继而被木碑所吸收,我见状赶忙抽回左手,心中又惊又喜,就是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人在贪婪的吮吸着我的魔力,但是还不够,如果说在吸取我魔力的正是莉比安,那眼下这种程度的接触,还不够将其唤醒,念及此处,我把心一横,心想不就是没祭品吗,那把我献给你怎么样,我抽出腰间短刀,在左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随即从中流出,祭台前的方正二人见状,口中发出一声惊呼,以为我又中了木碑的幻术,而在自残,说着便要上来,将我唤醒,我赶忙出声制止,“别上来,我没事……”,方正二人闻言停下动作,疑惑的看着我,我不再理会他们,将满是鲜血的左手,按在了木碑上,而就在接触到木碑的一刹那,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通过我的左手进入我的体内,并握住了我的心脏,巨大的吸力仿佛要抽干我所有的精血,我的魔力与血液,以极快的速度在流逝着,如果第一次接触时感觉是温和的吮吸,那这次则是暴虐的榨取,我赶忙拔回了左手,仅仅只是数秒时间,我感觉体内的魔力流失过半,紧跟着有阵阵眩晕感袭来,我后撤一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手不住的颤抖着,而汗水也早已打湿了我的衣裳,方正见我这般模样,焦急的问道“三哥,究竟是怎么了,你倒是告诉我们呀……”,信子则在一旁附和道“张三,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接连深呼吸了数次,重新调整回了自己的状态,平静的说道“我感觉我已经接触到了莉比安……”,方正二人闻言皆是一惊,方正则喜道“真的吗,三哥,那她人呢?”,我并没有回答方正,而是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说道“虽然我接触到了她,但那种感觉,却是一头没有理智,只会噬取的野兽,若无法将其唤醒,那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刚有一丝喜色的方正,闻言又沉默了下来,信子在一旁问道“没有办法将其唤醒吗?”,我摇了摇头,看着身前的木碑回道“我总感觉是想漏了什么事情,而且是很关键的事情……”,身前的木碑荧光饱满,就像是一株含苞待放的花蕾,而就是差那最后的一股春风,场间的三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片刻的沉寂过后,最终还是信子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张三,有没有可能是我们不是月光族的原因呢?如果这木碑是月光族与女王莉比安联系的桥梁,那是不是只有感知到族人魔力的情况下,莉比安才会苏醒呢……”,信子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闻言连声应道“你说的有道理,关键就是这个……”,信子却是有些忧愁的说道“但是我们该如何让莉比安感知到族人的魔力呢……”我面露喜色回道“这个我有办法……”,我扭头看向方正问道“方正,你上次收起来的蝙蝠怪魔核呢?”,方正闻言恍然,从魔戒中拿出了一颗魔核抛了上来,我伸手接过魔核,再次面向木碑,我的左手幻化出兽爪,掌心处结痂的刀口再次崩裂而开,鲜血从中流出,染红了手中的魔核,我左手逐渐增加握力,锋锐的爪子嵌入魔核,随着一声脆响,魔核应声碎开,里面残存的魔力一拥而出,我见状不敢拖沓,连带着碎片一同,按在了木碑上,而这一次,那股残暴的吸力只是维持了数秒,伴随着吸力的停止,木碑上的饱满荧光也戛然而止,紧跟着是地动山摇,我见状不敢托大,回身跳下了木碑,与方正信子三人,退到了空地,眼前的巨大木碑,此时犹如一直巨型八爪鱼,粗壮的树根像是一条条触手,在不断的扭动着,拍打着地面,震的沙石飞溅,落叶尘土飞扬,方正一边躲避着树根的抽打,一边骂到“艹,这老娘们起床气还挺大,搞出这么大阵仗,咱们这下可是彻底暴露咯……”,我则在一旁说道“大家小心点,如果这次没把莉比安唤醒,咱们就果断撤退……信子,你看好主道的情况……”,信子闻言连声应是,巨大木碑的躁动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便逐渐平静了下来,而就在树根尽数归于平静的同时,木碑的荧光再次亮起,紧跟着一双巨大的眼睛,也出现在了碑身之上,那双血红色的巨大眼睛,从我们三人身上一一扫过,继而有一道女声的厉呵,在我们脑中响起“你们……是智人?!”,感觉到血眼的怒气,我赶忙上前一步解释道“不不不,我们并不是智人……”,我在说话的同时,还张开了双手,让其仔细查看,血眼再一细看我们的穿着打扮,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继而她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是现世来的魔人?……”,我们三人闻言皆是一喜,我反问其道“没错,你知道我们的来历吗?”,血眼闻言涌出无尽的哀伤,自顾自的回道“他和你们一样……”,我闻言知道此刻正是关键的切入点,便直言问道“你口中的他,是在说郝自在吗?”,听到郝自在三个字,血眼似乎被触及到了痛楚,怒目圆睁的呵道“你怎么知道郝先生的?是极利人让你们来的吗?!”,伴随着他的怒喝,一道红光从她的血眼中射出,我们三人想要躲避,却是根本反应不及,被光线所笼罩在其中,万幸的是,它所射出的红色光波与银冠蝙蝠怪的不同,只是封印住了我们的肢体,使我们动弹不得,我口中急道“我们不仅知道郝自在,我们还是他的队友,如果你是莉比安,你应该听他说过的……”,血眼闻言怒气稍退,它并不否认自己正是莉比安,而且略带迟疑的回道“我确实曾听郝先生说过,他与自己的队友失散了……”,我闻言接话道“没错,正是我们,当时从现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我们便失散了,除了郝自在以外,其实还有一名叫花花的队友,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莉比安似乎对郝自在以外的事情都并不感兴趣,对我询问花花一事也是置若未闻,她才刚刚消退下去的怒气,又突然再次翻涌,并呵斥道“你们现在才来找他有什么用,迟了,已经太迟了……郝先生死了,就死在那些忘恩负义的极利人手里,你们来找我干什么,你们要是郝先生的队友,就应该去那天京城,去杀光所有的极利人,为郝先生报仇才是……”,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郝自在的痛,对极利人的恨,还有对自己没能为心爱之人报仇的自责,虽然我看不到她的面容,但其心中的痛苦与挣扎,以经透过流下的两行血泪,触动着我们的内心,我出言安慰其道“莉比安,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和郝自在之间的事情,我也很理解你的痛苦……”,莉比安闻言,却是愈发癫狂的吼道“你知道?……你理解?……你又明白什么?……是郝先生让我找到了活着的意义,是郝先生告诉我世界上还有名为爱的美好,他就像是我心中最耀眼的太阳,却被那些万恶的极利人所摧毁,我对它们恨,你们又能明白什么……”,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一时也束手无策,或许是只有女人才能更懂女人,信子此时开口说道“我们不明白……那你能告诉我,你和他之间的故事吗?就像朋友一样……”莉比安闻言,看向了信子,或许是从其眼中感觉到了真诚,又或许是因为郝自在队友的身份,莉比安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曾经的一幕幕,也再次浮现在其眼前。
莉比安出生于月光族中的王室,而月光族又是母系氏族制,作为上任月光女王的唯一子嗣,莉比安从出生起,便注定将来要继承女王之位,因此其自幼便备受族中大能者的呵护和教导,莉比安天资聪慧,学习能力又强,但是在万千的魔法技艺中,却选择了制药学医,这让族人们都无法理解她的选择,并觉得她学医是在浪费自己的天资自毁前程,因为以强悍自愈能力为傲的月光族,不要说什么小打小闹的伤口,甚至连疾病都几乎没有,而且又有本族秘法噬魂术的存在,它们的寿命又可以无限延长,学医制药又有何用呢?只是连她的母亲月光女王,都不插手女儿莉比安的抉择,族人们虽觉得可惜,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它们都并不知道,其实莉比安从小便有一个梦想,而这个梦想,也只有她的母亲一人知道,那就是可以像那飞舞的蝴蝶一样,沐浴在阳光下舞蹈,像那飞奔的马儿,可以在阳光下奔跑,还有那一片片的花海,只有在阳光正盛时,它们才会展现出最娇艳欲滴的姿态,莉比安是多么渴望置身其中,尽情的嗅其芬芳,她无数次躲在溶洞中,窥视着外面阳光明媚的世界,而心中则在一次次的询问着“太阳啊太阳,你是那么的美好,你是那么的宽容,你带来了光,你包容了世界上的一切事物,却为何唯独排斥了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