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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之石破天京

共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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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蝙蝠怪与巨狼01

『张三……快醒醒……张三……』就像是身处在一片虚无中,我的身体如同深陷淤泥中一般,沉重且无法动弹,只觉耳边有一道声音,在不断呼唤着我的名字,语气中略显急切,这声音让我很是熟悉,但是却如何也分辨不出那究竟是谁,随着我的意识慢慢恢复,脑子也逐渐清醒,那种束缚着我无法动弹的沉重感,也随之消失,我不由惊坐而起,口中一声惊呼“是谁”,而就在我起身的同时,伴随着撞破木板发出的沉闷声响,我的头上传来一阵剧痛,可此时的我,无心去理会额头上的肿痛,我的神经紧绷,眼球转动迅速扫过周遭情况,在确认周遭并无危险后,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心中的疑问,却是一个接着一个跳了出来,那日在进入冥门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昏迷,而这里是哪里,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周遭不见那个呼唤我的人,也不见花花的身影,念及花花,我心头一惊,一脚踹开残缺的木板,翻身而出,外面此时已是深夜,我借着月色,四下查看寻找,才发现我所处的位置,原来是在一处山顶,这周围本应该是一片树林,但被人为的清出了一片开阔地,而在开阔地的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碑,细看之下,这竟是一块木碑,碑身是由一棵巨树刨去树皮后的树心所制,而木碑的底座依然保留着巨树原有的模样,根茎深扎大地,那些裸露在外的粗壮根茎,更是蔓延数十米远,犹如无数条缠绕翻卷的巨蟒,先前我翻身出来的地方,就是在这其中一条根茎,此时再去看那条根茎,竟是比出来时,残缺的开口变小了很多,这根茎似乎有自我愈合的能力,我心中满是惊奇,再抬眼看向那巨碑,心中更添几分警惕,慢步走近巨碑,在其前方数米距离设有一石台,石台长4宽3,足有一辆轿车大小,若不是其上面插着燃尽的火把,以及躺在其中不知是何生物的残骸,我还以为这是一张宽大的石床,在残骸周遭零散着一些腐败的瓜果,在其下的台面上,有液体风干后留下的种种颜色,绿色、黑色、还有红色,或成片,或斑斑点点,就像一副年久的油彩,亦难掩其色彩的鲜艳,不知道作者是谁,也不知经几人之手,但其主题一定是死亡与傲慢,而过程则是哀嚎与虔诚,石台上的残骸,是这副油彩的参与者,见证者,和受害者,我绕着石台查看了一圈,不难看出这是个用于祭祀的石台,只可惜我实在是无法看懂,其上雕刻的文字与符号,便就此作罢,抬头将目光再次放在了巨碑之上,我朝前快走数步跳起,脚踩粗大的根茎,数次跳跃后,来到了树座上,而眼前的巨大碑身,纂刻着不知名的神秘符号与图案,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与巨大碑身一对比,就像是一根超大雪糕上爬满了蚂蚁,使人观感十分的不适,不由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不知这些符文在纂刻后,是否被涂上了特殊的颜料,在皎洁的月光下,都泛起一抹灰白,且波光荡漾,其间竟似有液体流转,仿佛每一个符文,都拥有生命一般,在微微摇动,我心中疑惑惊奇不已,鬼使神差之下,便抬手摸向了碑身上的符文,就当我的右手缓缓靠近碑身,即将触碰到之时,一声鸟叫把我从中惊醒,我扭头看向声音起处,十余米外的树林里,窜出一只乌鸦,鸣叫着朝远处飞去,我心跳极快,暗骂了一声,便回过头来,可眼前碑身上的符文,只是泛着一抹灰白,哪里还有先前波光粼粼,符文舞动的模样,我再看向自己的右手,有蓝光琉璃从掌中外渗,我体内魔核中的魔力,正随着那一浮一沉的外渗慢慢减少,眼前的木碑就像是嘬饮料一般,贪婪的吮吸着我的魔力,我心头一惊,赶忙抽回右手,翻身跳下了树座,心中骂了一声该死,这木碑竟有迷人心智,吸收他人魔力的手段,真是差点好奇害死了猫,跳下树座后,我便不再过多理会巨碑,只是留了个心眼小心提防着,专心寻找起了花花,山顶上只有我一人,除了风声与虫鸣外,便只剩我四处翻找的脚步声,因此我也不敢大声呼喊花花,怕惊动了不该惊动的玩意,只能轻轻敲几下可能藏身的树根,并在旁边轻声叫唤花花,如此反复寻找片刻,在一根树根中传来咚咚的敲击声,声音很轻,我原先还以为是自己的敲击声,后来才发现是在身后的,另外一根树根中传来的,我心中一喜快步寻去,在那根树根上轻敲数次,见里面同样咚咚咚响起敲击声,我欣喜至极,把头凑近树根,刚要开口安慰花花不要害怕,我从外面把树根破开时,耳边突然传来树木的爆裂声,一只干瘦惨白的手从中窜出,朝我脖颈掐来,我反应不急躲闪,只得条件反射的运转魔力,堪堪施展出龙甲护住脖颈,那手死死掐住我的脖颈,锋锐如尖刀的指甲,划出嘎嘎的摩擦声,所幸其力度并不算大,我一仰头,奋力挺身而起,便将其挣脱,同时右手抽出腰间短刀,对其朝上一扬,一抹血红飙射,那白手应声落地,其主人吃痛,在树根中惨叫连连,不断撞击着树根,似要从中爆出,我见状几个连续后跳拉开距离,死死盯着不断振动的树根,心跳如擂鼓,只是如此情形持续了十余分钟,也不见那正主从中爆出,反而是惨叫与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归于平静,我并没急于上去查看,而是又多观望了一会,确认树根中那位,没有逆转魔力引发魔核自爆,方才缓步走上前去,地上的断手枯瘦萎缩如树枝,静躺在沙石与落叶中,没有丝毫的违和感,我轻敲树根发出沉闷的声响,里面确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俯身从碗大的破口朝里看去,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破口边缘的血红,是格外刺眼,而这其中究竟是个什么玩意,我无从得知,我只知道,我也是从其中一条树根中出来的,我有一股用短刀剥开树根,一探其究竟的冲动,但在几经天人交战后,最终还是没有如此做,我轻叹一声挺身站起,一支箭矢夹着破风声,擦着我的鼻梁而过,钉在了树跟上,我瞳孔巨震,转身朝箭矢射来方向看去,又是一支箭矢擦身而过,钉在树根上,而眼前十余米外的树林中,有寒芒闪过,我心头一惊,又是一支箭矢正朝我眉心射来,我赶忙用短刀朝上斜劈,堪堪将其挡下,随即朝一侧前扑就地一滚,躲在了缠绕隆起的树根后,紧跟着便又是一支箭矢,钉在我身后树根上,传来沉闷的声响,我气喘如牛,心跳如擂鼓,心想真是好险,虽然刚刚只有瞬息时间,但我还是从那箭矢射来的方向,看见了四抹血红,在黑暗的树林里摇曳,是格外的触目惊心,我深呼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心跳,静心去聆听身后的动静,在我躲进隆起的树根后,便再没传来箭矢的破风声,取而代之的是,脚踩沙石枯枝的脚步声,声音由远至近慢慢朝我走来,从脚步声的间隔,我心中猜测对方应该是两个人,并且只要我露头,极有可能会被瞬间射穿脑袋,我心下一沉,不觉紧咬牙关,右手缓缓抽出了背上的大刀,而身体紧贴着树根半蹲着,双足弓起蓄力,左手则有魔力流转,变异成宽大的蹼,在地上捧了一大把沙石在手中,随着树跟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神经也紧绷到了极限,可就在那二人与我相隔数米之远时,又有意外发生,树根后除了那二人的脚步声外,还有咚咚咚的沉闷声响传来,而那二人显然也听见了,并且停下了脚步,咚咚咚的声音我并不陌生,那是在树根中挣扎敲打所发出的声音,会是谁呢,会是花花吗?还是先前那树根中人的同伴?我心中疑惑连连,而树根后那二人似乎也没搞清楚状况,并未有所行动,咚咚咚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明显是树根中人急于从中破出,在那树根的震动与声响到达一个临界点后,突然一切又归于了平静,似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而就在毫无征兆之下,那树根像是一颗炸弹突然炸开,滚烫的热浪掀的沙石飞溅,可意外的是,如此的爆炸却没有引起丝毫的火花,借着突然发生的爆炸,我一个箭步跳出树根,那二人的注意力果然都在爆炸中心,可当我看清它们的模样时,不由心生胆寒,其脸瘦鼻短,血眼无瞳,耳尖头方,利嘴如弯刀,尖齿似钢针,身长八尺,通体灰白,虽身形健硕,但略微弓背,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佝偻的身体,顶着个蝙蝠脑袋,可怖至极,其二怪皆背负利剑,手持弓箭,对准爆炸中心的方向蓄势待发,时隔数年,当我再次面对这些怪物,曾经的一幕幕涌现心头,有悲伤,有愤怒,有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我的内心巨颤,而那种恐惧使我紧绷的神经也达到了极限,本能的封闭了所有的情感,肾上腺素极剧飙升,我的一切皆在这柄大刀之上,我的双目赤红,落地一个急踏前冲,拖着大刀朝其中一怪就是横劈而去,那二怪与我本就相隔数米之远,再加上被爆炸吸引了注意力,根本不及反应,寒芒一闪,血溅四步,一颗尖牙利嘴的头颅咕噜噜,掉落在了地上,紧随着身体也应声倒地,其同伴反应过来,立即转身将弓箭对准了我,我左手朝它脸上一扬,掌中沙石尽数打在它眼睛里,那怪吃疼匆忙射出一箭,欲朝后退去,我前压气势不减,朝一侧偏头躲过箭矢,紧跟着右腕一转调整刀势,对着那怪就是一击斜上劈,刀光一闪,血花四溅,那怪惨叫着身形朝后仰去,而我紧跟着又是一刀将其头颅劈下,不给其丝毫自爆魔核的机会,扑通一声,又一具无头尸体应声倒地,我呼哧呼哧喘着气,身形保持着最后一刀的姿势,血液顺着刀身,从刀尖滴滴答答的滴落。

爆炸过后,场间热气弥漫,烟尘缭绕,那烟尘之中,有一人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神情是呆若木鸡,他完全没有料到会突遇如此状况,而我对那烟尘中人也没有太多的戒备,因为在刚才爆炸发生的同时,还传出一句叫骂,“卧槽,差点没把老子憋死!!”,这熟悉的话语,并不是通过魔素感知到,而是实实在在通过耳朵听懂的,确定那爆炸中人是我的同胞无疑,这也是为何我如此果断攻击那二怪的底气所在,我扭头与那人对视,互相打量着彼此,那是个青年,中等身材,长相虽眉清目秀,却留着一头夸张的黑色爆炸头,同样身穿一袭魔人特制的黑衣,在其双臂以及两小腿上,各绑有一银白色筒状物,形似个打气筒,只是没有可推动打气的手把,每个银筒尾端皆有细管接连,分别延伸至青年身后所背着,如氧气罐大小的大型筒状物,除此之外,在其身上并未发现有任何的武器,就是不知是否被他放入了魔戒中,我眼神扫过青年胸前铭牌,还是个A级,而他此时也看见了我的铭牌,见其眼神复杂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我直起身子,振臂一挥,甩去大刀上的血水,随即收刀入鞘,朝那青年走去,我尽可能的平复心中浪涛,艰难挤出一抹笑意,对其伸手说道“朱雀,张三!”,或许是青年还没完全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又或许是我的笑容太过诡异瘆人,他在愣神数秒后,方才握住了我的手,慌忙应道“哦哦……我是那个,玄武的,我叫方正”,我闻言微微点头,与其相视一笑,便各自收回了手,和方正简单交谈片刻得知,原来他也同我一样,自进入冥门后,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树根里,而方正所处的小队,是一个五人组,他们当时前后脚的功夫,一同进入的冥门,眼下其余四个队友也不知所踪,我听到这里,一颗心不由再次提了起来,花花也是下落不明,我把方才发生的事情,简洁的告知了方正,方正听后神色异样,伸手挠了挠爆炸头,看了看身后的树碑,又看向地面上的蝙蝠怪头颅,稍加思索片刻说道“这怪物看着很是眼熟,在手册上好像有所记载,是叫什么……,叫什么月光族来着?”我闻言眉头微挑,稍加运转魔力注入魔戒之中,随着白光一闪,我所佩戴魔戒的左手一翻,那掌心之中凭空出现一本厚实的红色书籍,正是红土大陆生存手册,我们魔人都简称之为红本,方正适时从魔戒中拿出一支荧光棒打亮凑上前来,我借着微弱的荧光打开生存手册,围绕着月光二字为重点快速翻查,书本快速翻阅的声音沙沙作响,在这深夜里格外刺耳,只是不出半刻,这沙沙之声便戛然而止,我与方正瞪圆了双眼,再三对比地上蝙蝠怪头颅与书中画像后,方正声音略带喜悦说道“是它,就是它,”我看着书中画像,心中默念其上的注名“歌莫利亚月光族!”,在画像的另一页有对其的一篇介绍,我快速阅读完介绍,对这蝙蝠怪也有了大概的了解,“歌莫利亚月光族,夜游群居物种,因惧怕太阳光,故而日伏夜出,肉食性,喜食人精血,且以智人之精血为上佳,有驻颜延其寿命之奇效,擅用摄魂之法迷人心智,再以吞噬魔法吸收他人的精血与魔力,月光族自愈能力极强,若非对其造成不可逆转的致命伤,它便会在转瞬之间恢复如初……”当我知道月光族的自愈能力极强时,不由心头一跳,微微合上书本站起身来,扭头朝身后不远处,那根破洞的树根看去,那树根还在,破洞也没有什么异样,与先前一般大小,只是地上的断手以不知所踪,“既然这里出现了红本上所记载的月光族,那也就是说,我们确实是来到了红土大陆吧?”方正在一旁询问,我一心找寻断手去向,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对其应道“或许吧……”在注目扫视了一翻后,终于发现,原来是方正出来时爆炸,所产生的气浪,将那断手吹到了数米之外,被那断枝落叶所挡,见那断手也并未有何异样,我才轻呼一口浊气,此时身边传来利器划开皮肉,切筋断骨之声,我猛然回头,不由眉头微皱,条件反射般呵道“你干什么!?”只见蝙蝠怪的尸体胸口处被破开了一道大口子,而方正蹲在尸体的旁边,一手拿着满是鲜血的短刀,一手正深入那被破开的洞里捣鼓着什么,方正虽然没有回答我,但我也反应了过来,他想干什么,不稍片刻,一个巴掌大小的棱状物被方正从中掏了出来,那东西虽满是鲜血,但难掩其晶莹剔透,就像是个暗灰色的结晶,在这结晶之中,隐约可见封存着一颗心脏,而这正是眼前蝙蝠怪的魔核,方正颠了颠手里的魔核对我说道“这玩意是红土大路的硬通货,虽然不知道什么品质,但总比没有强,嘿嘿……”,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真正的魔核,想必方正也是,可眼前正得意傻笑的小子,却如此镇定自若,我的内心很是复杂,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尴尬的陪上笑脸,微微点头回应,方正并未察觉我的神情异样,起身便朝另一具蝙蝠怪尸体而去,看着他手起刀落毫不犹豫破开尸体的模样,我不由心中自问,自己是不是太小看了他,他那把短刀是从哪儿摸出来的,我竟没有丝毫的察觉。

乘方正取魔核之时,我摘下脖子上的铭牌,与红本一同放入了魔戒,同时又从里面拿出了一块造型古朴,色呈暗金的怀表戴上,有脚步声传来,方正一手拿着一个魔核走上前来,并且递了一个给我说道“虽然两只蝙蝠怪都是你杀的,但我也有取魔核的苦劳,你我一人一个好了”,我闻言是倍感意外,没想到他会让我一个,我笑了笑却没有接过魔核应道“两个都给你了,”我又指了指,那个破洞的树根接着说道“我拿那一个好了”,我先前与方正说过破洞树根的事,他闻言也一拍脑袋恍然道“对呀,忘了那儿还有一个”,说罢,便从魔戒中拿出一块布来,将两颗带血的魔核放入其中简单一包,收入了魔戒,而后抬步朝那破洞树根行去,我紧跟其后,心中却并不在意魔核的舍得,那树根之中是蝙蝠怪之事,也只是我凭借那只断手与其相似的猜测,若不见其真容,未定其生死,属实难以一揭而过,置之不理,待来到树根前,二人一合计,由方正负责警戒,而我则负责撬开树根,当我在树根上丈量下刀之处时,发现其表面上有道道凹陷,就像是这树根惨遭刀劈斧砍后,自行愈合结痂留下的道道伤疤,这道道凹陷首尾相连,在树根上形成了一个极不规则的长方形,长方形不大不小,恰好能容一人藏匿其中,我拔出大刀插进长方形一端的凹陷,刀尖慢慢深入树根,在刀身的插入不再传来阻力之时,我微微用力压了压刀柄,树根便传来紧绷的吱呀声,随即抬眼看向方正,他与我对视微微点头,紧了紧反握的短刀,我催动魔力赋予右臂之上,肌肉隆起臂力成倍剧增,继续下压刀柄,树根传来噼里啪啦爆裂之声,随即砰的一声爆开,那不规则的长方型被撬飞数米之远,见四下并无异样,我与方正凑近上前,借着月光查看树根之中的情况,却被其中情形惊讶,在树根之中的确是月光族的蝙蝠怪,而且从其各项特征表明,这还是个雌性蝙蝠怪,与先前两只不同的是,这母蝙蝠怪虽同样尖牙利齿,短鼻长耳,但在人类的审美来看,其整体面容,却似有一股天生的邪魅,既可怖又神秘,而在这母蝙蝠怪的身上有三道伤痕,从左肩一直到腹部,伤口深可见骨是触目惊心,形似被巨兽重创后留下的三道抓痕,其中有一道伤痕触及到了魔核,在其上留下一条凹痕,方正见魔核伸手便要去掏,我是开口制止了他“这魔核已经受创开裂没用了,你别费劲了”,方正闻言一愣,随即微微弯身确认,见魔核上确有裂痕,不由皱眉啧啧惜道“可惜了,你运气不好呀”,我的心中思绪万千,并未对其应答,这魔核上的爆裂纹,以凹痕为中心呈面型铺开,明显与被利器所创的凹痕走向不对,而是从里向外的爆裂,才会出现如此纹路,难道是这母蝙蝠怪身受重伤藏匿在此,为我所惊后,又被断一臂,恼怒之下欲催动魔力,那本就岌岌可危的魔核,便就此爆裂致其身亡,但是它为什么不自爆魔核呢?在魔力完全外泄之前,它完全可以做到,而把它放进树根里的又是谁,是它的同伴吗,难道是前面那两只蝙蝠怪?可为什么要放进树根里?那树碑究竟代表什么?祭台?坟墓?还是它们疗伤的温床?我和方正也是从树根里出来的,又是谁把我们放进去的?这其中又有什么联系吗?我心中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却想不出任何的答案,“喂!——你们几个刚刚都去哪里了,我还想着怎么去找你们呢,老实说是不是故意藏起来的?”方正的呼喊把我从杂乱的思绪中惊醒,我扭头竟发现这家伙已经不在我的身旁,而是自顾自的朝一边走去,嘴里不时还骂骂咧咧的,但从语气中不难听出他的欢喜,我转身朝他行去树林看去,只觉一道红光刺眼,我眯眼揉了揉,再看向那边树林,只见其中有五道身影在月光下摇曳,正缓步朝我们走来,看不清他们的模样,只是其中有一道身影很是熟悉,为了看清它的模样,我脚下不由抬步,跟在方正之后,朝他们行去,随着双方越来越近,那道熟悉身影的面容也逐渐清晰,我的瞳孔放大,不禁朝其喊到“花花!”,花花闻声驻足,对我高声应答“三哥——”,她在月光下张开了双手,似乎在渴望一个安慰的拥抱,她的笑颜如画,甜美的好似蜜饯,甜的我也不由展颜一笑,眼下得见花花,我在欢喜之余,也是长出了一口气,在这完全陌生的世界里,我能够信任的也只有这唯一的队友,身前的方正一路小跑,先我一步到那另外四人身前,他们似乎是方正的另外几名队友,其中有男有女,正与方正相拥欢笑,可如此情形却并未给我带来温馨的画面感,相反的是无比的诡异,按理说我与他们的距离已是相隔数步之远,可是我却如何也看不清他们的面容,而花花站在他们身旁,我又看的清清楚楚,这又是什么情况,这样的疑问在我心中萌芽,同时胸前传来一股炙热,继而加剧为灼热,刺痛我胸前皮肉,我伸手去摸,正是那块古朴的怀表,见怀表滚烫如火石,我眉头紧锁,朝其注入些许魔力,怀表便逐渐褪去炙热,继而恢复如初,我放下怀表缓缓抬头,不由心中暗骂“又是该死的幻术”,此时我的身前那里还有花花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满脸邪魅的母蝙蝠怪,其张开的双手中各攥着一根绳索的两头,其中的绳索被绷的笔直,眼角余光扫过一旁方正,其情况更是糟糕,被四只蝙蝠怪所围,其中一只同样手持绳索,正勒住了他的脖子,我心知情况紧急,但脸上不敢显露丝毫惊慌,而是继续保持着微笑,但脚下步伐加快,那化作花花的蝙蝠怪,并未察觉我的异样,见我快步走来,一脸奸计得逞的邪笑,我紧走几步来到其身前,猛然飞起一脚踹向它的胸口,那母蝙蝠怪带着哀嚎,朝后飞出数米之远,我的足尖落地,大刀已拔出一半,紧跟着转向脚下一蹬,朝一旁勒住方正脖子的蝙蝠怪大头劈去,那蝙蝠怪一惊,下意识松手往后一仰,锋利的刀刃从它与方正之间劈下,虽一击未中,但我刀势不减,顺着刀势一步踏出,拖刀转身改双手持刀,又是一击横劈,朝那几只蝙蝠怪的脖颈而去,方正被勒的双眼翻白,此时被松开,两腿发软便要瘫倒在地,而大刀堪堪擦着他浓郁的爆炸头而过,方才躲过一击的母蝙蝠怪虽不及反应,但其身旁几只倒是反应及时,纷纷亮出兵器抵挡,可我这一击势大力沉,已是不可挡也,噹——!兵器的碰撞声清脆刺耳,那三怪硬接一击,连带着被护在其中的母蝙蝠怪,纷纷被震飞数米之远,而这一切都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伸脚接住即将倒地的方正,用力一抬脚,将其又弹了回来,快速捉住其衣领提溜起来,就像拎起一只小猫,待探过鼻息,见其呼吸平稳并无大碍,只是眼中仍空洞无神,似乎并未从幻觉中觉醒,见状我抬手一个清脆的巴掌甩在他脸上,紧接着用力一拽,将其扔到了身后数米,道道哎哟之声从身后传来,紧跟着是方正骂骂咧咧的声音,但他也只是骂了几句便戛然而止,想必是方正也已经察觉眼下的情况了,我并未回头看他,而是双手紧握大刀,与那五怪对峙,心里想着如何解决他们之时,树林中却是涌现越来越多的血眼,使我心生胆寒,更多的蝙蝠怪从树林的黑暗中走出,它们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井然有序,将地上五只蝙蝠怪扶起后,又各自散开,不稍片刻便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包围圈被从中分开一条过道,有一母蝙蝠怪被簇拥着从中缓步走来,其头戴银冠,手持法杖是一条盘旋仰头的眼镜蛇,与其主人同样是双眼血红,口中呲呲吐着蛇信,见其一身装扮,以及出场的派头,想必此怪在月光族中高低是个统领,也有可能它就是老大,与其它蝙蝠怪不同的是,它的面容虽同样邪魅,但双眼之中满是傲慢,以及对我与方正的厌恶,先前化作花花的蝙蝠怪快走几步到其身边,与其一阵耳语后,它并未出声回应,一双血眼从我与方正身上一一扫过,随即抬步朝我们走来,场间顿时响起各种刀剑出鞘的声音,包围圈也随着朝我们压来,我心里想着该如何突围,脚下不由步步后退,直到与方正背靠着背,方正此时双臂抬起手中做出指枪的模样,像是手持两把双枪,模样虽然看着滑稽搞笑,但我知道没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他小声问我该怎么惊办,我不知如何回答,只是与他贴着背在圈中小心盘旋,包围圈越缩越小,那银冠蝙蝠怪却突然驻足一仰手中权杖,让包围圈停了下来,我心中纳闷那银冠蝙蝠怪,眼中傲慢与厌恶不减反盛,为何会停下之时,忽觉脚下被挡住了退路,低头去看,是一根树根,树根中正躺着那魔核崩裂的母蝙蝠怪尸体,双眼再次扫过尸体,却是另有发现,这母蝙蝠怪的穿着打扮,不仅跟其他的蝙蝠怪不一样,而且和那银冠蝙蝠怪又是大同小异,难道是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那银冠蝙蝠怪停下包围圈不继续压进,难道是怕我与方正对树根中的蝙蝠怪不利?银冠蝙蝠怪并不知道它已经死了!念及此处,我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它们不敢轻举妄动,我们便能争取到时间想办法突围,惊的是被发现后,如果不能逃脱,大概会死的极其惨不忍睹吧,我把心中所想告知方正,其闻言虽面露喜色,但又转瞬即逝忧道“由于树根中蝙蝠怪的原因,银冠蝙蝠怪暂时不会对我们下手,但如果我们贸然突围不成,反被它们分割开来,到时就真只剩死路一条了”,方正的忧虑是正确的,但时不待人,它们发现树根中蝙蝠怪已死的事实,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到时也是死路一条,何不放手一博,以出奇制胜,我询问方正能否再次施展,之前那般规模或是更大规模的爆炸冲击,其闻言思索片刻点头称可以,但是这样的魔法会消耗他较多的魔力与水,而且隔空施展并不能对它们造成太大的杀伤,我闻言点头表示理解,只要能短暂遮蔽它们的视线即可,方正一愣,随即了解了我的用意,便不再多言,他微挪两步将双手摁在另一根树根上,口中一阵沉吟,银冠蝙蝠怪虽见我们有异样举动,但又捉摸不透我们的意图,一时并未出手阻挠,而就在毫无征兆之下,惊天的爆炸响彻云霄,爆炸的中心正是方正手下的树根,一阵阵热浪朝四周席卷而去,掀起沙石落叶飞溅,蝙蝠怪们抬手抵挡,纷纷后撤了数步,在转瞬之间,场中便弥漫茫茫白雾,我见机会来了,便隐匿于白雾中,高举双手释放出魔力咏唱道“皮肉硬如身穿铁甲,利齿可分筋断骨,抬步便是地动山摇,咆哮声是震山撼林,在力量便是一切的时代,只是纯粹的弱肉强食,我以真心向大地呼唤,远古的霸主,最原始的猎食者,经过天崩与滚烫熔岩的考验,穿越漫长的岁月洪流,以我之皮肉筋血为媒介,与我之心脏同勃共存,在现世重现一个时代的绝对力量!全身拟态魔法——恐龙侵袭!”以我释放出的魔力为引,在我高举的双手之上数米,各色魔素汇集,形成一个刚好将我笼罩其中的光圈,其中有道道符文快速涌现,随着咏唱的结束法阵形成,又在一道强光之后消失,而我的身体便开始发生变化,皮肉崩裂而开,成个个肉块浮于空中,为筋脉血管所牵引,随着心脏的跳动,其中魔力快速流转,肉块在不断变大变形重组,这样的画面是极其残忍血腥痛苦的,但在那一次次的实验后,我早已麻木,在白雾的掩盖下,连方正都没能发现我在其中的异变,一声惊天的咆哮吹散白雾,伴随着地动山摇,我化身为一头角龙从中冲出,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我头上尖锐的角锋是直奔银冠蝙蝠怪而去,白雾之中突然出现数吨之重的巨兽,并且直奔它杀将而来,银冠已是躲闪不及只能硬接,它朝前高举双手,那条盘在其手上呲呲吐着蛇信的眼镜蛇,此时以化身为一柄蛇首鳞身的法杖,法杖在其手中快速旋转,随着银冠口中的短暂沉吟,在它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八棱紫盾,紫盾堪堪形成,我的角锋便夹带着黑色雷电杀至,轰隆隆——!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银冠脚下地面呈蜘蛛网状崩裂而开,周边的蝙蝠怪被撞击带起的狂风与地震掀翻在地,黑色雷电与紫色闪光的撞击一时僵持不下,夜里的山峰被照的犹如白昼,场间是光怪陆离无比炫目,我口中又是一声咆哮,其中夹着我的质问,通过魔素直击方正脑中,愣愣出神的方正被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