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以守待攻,飞石如雨
徐良一呲牙,笑道:“大和尚,你这话是真心的吗?要不,我下去换我二哥上来?”
昆仑僧心中咯噔一声,虽然觉得徐良多半是说笑,但心里也终究没底。他当然知道徐良所说的二哥是少林度劫。度劫是能够跟夏遂良交手一百多个回合而不败的先天高手,比陶福安还要厉害,他连陶福安都打不过,又怎么敢跟度劫交手!
尴尬地一笑,昆仑僧道:“阿弥陀佛。徐良,老僧知道,你既然登台了,就不会轻易下去。也罢,老僧就指点你几招,也见识一下上三门的后起之秀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徐良蓦地脸色一冷,喝道:“昆仑僧,你到处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这才导致这么多的事情发生,死了这么多的武林高手。你简直是罪孽深重,恶贯满盈,枉为三宝弟子,死后必然要下十八层地狱!今天,山西人就要杀了你这个凶僧,为武林除此一害!”
昆仑僧听得面色一黑,怪眼圆睁,怒火冲顶,喝道:“住口!小辈,你胆敢口出狂言,看来是佛爷对你太过仁慈了。开封府和上三门里,属你和度劫两人最为恶毒,杀了我莲花派和昆仑派多少弟子?今日佛爷要向你讨一个公道!拿命来!”
话音未落,昆仑僧日月方便连环铲一摆,直扑徐良,竟不顾及前辈高人的风度,抢先出手。
锵的一声,徐良抽出大环刀,不退反进,斜斜避过昆仑僧的方便铲,欺近其身,与其贴身肉搏。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昆仑僧的方便铲是长兵器,如果拉开距离,不但能够施展出全部的威力,而且徐良的大环刀够不到昆仑僧,还对他没有威胁。因此,徐良必须要想办法欺近其身,才能占据主动。这也是徐良被度劫打飞数百次,而吸取的教训。
昆仑僧手中的日月方便连环铲重达一百八十斤,但在昆仑僧的手中却仿佛没有重量一般,狂舞轮转,如臂使指。每一招都打爆空气带起惊人的厉啸,仿佛突然生成了一个海上风暴。
徐良好像一条游鱼,又像一只海燕,在风暴之中盘旋如飞,不仅巧妙地避开一道道袭来的劲风,而且还有余暇沿着风暴的间隙出刀斩向这些风暴的源头。
昆仑僧晋入绝世已逾五十年,成就绝世巅峰也已近二十年,又身兼昆仑、莲花两家之长,其功力之精深,绝非徐良二十年苦功所能比拟。因此,徐良如果想正面战胜昆仑僧,绝不可能。他唯一获胜的希望便是采用游击战术,以守待攻,避实击虚,待昆仑僧攻势衰竭之后,再突然反攻。
所幸,徐良所学的八卦万胜刀法本就以避实击虚,以偏击正为宗旨,而且他这三天已经习惯了度劫比之昆仑僧更为狂暴的攻势,因之在昆仑僧的铲风杖影里,非但应对自如,反倒还觉得有些轻松。
擂台周围近千人看着擂台上恶斗的两个人,眼睛都不敢眨,粗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精彩的瞬间。
是人都有惜弱之心。
眼见着徐良在昆仑僧狂猛的铲影里游斗,宛如在刀刃上跳舞,时刻都是倾覆之危,连小蓬莱的许多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夏遂良看着擂台上的两个人,却是眉宇微皱。在他看来,徐良虽然被昆仑僧逼得满台乱蹿,鲜少反攻,即便出刀反攻,也多半是以攻为守的招数,似乎败亡在际、危在旦夕,但其身法、步法仍然稳健如初,实际上毫无败相。时间稍长,昆仑僧“再而衰,三而竭”,若是稍有不慎,恐有覆亡之祸。
夏遂良微不可闻地冷哼一声,心中杀机涌动:上三门这些年真是走了狗屎运,竟有这么多后起之秀。且不说度劫,就是这个徐良,明明不是大派出身,也没有什么明师教导,竟然已经取得了这样的成就,比之白云瑞还要更胜一筹……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些人全都干掉!
转眼之间,昆仑僧已经连攻了两百多招,即便是以他的功力和体力,也不禁有些疲累,就算身体上还能坚持,但接连出了这么多招,却一直没有成果,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泄气。
心中恼怒,昆仑僧手中方便铲稍缓,怒喝道:“徐良,你不要总是躲闪!你这样总是躲闪,永远也赢不了佛爷!”
徐良哈地一笑,道:“昆仑僧,不要着急,山西人这就来送你投胎!”
昆仑僧听徐良又一次口出不逊,禁不住心中怒火更盛,正要加紧攻势,却突见面前青光一闪,数点青光破风而至。
暗器!
昆仑僧早就知道徐良以暗器名震江湖,心中自然早有防备,此时见他终于发了暗器,心中微松一口气,同时却也不禁冷笑:用暗器对付其他人倒还可以,用来对付老僧,却是痴心妄想!
昆仑僧手中的方便连环铲如车轮般舞动,当当当一阵金石交鸣之声响起,八枚墨玉飞蝗石被磕飞六枚,躲过两枚。
眼见对手的暗器无功,昆仑僧哈哈大笑,哗啷一震方便铲,正要抢攻,突听左侧破风之声又起,愕然望去,又是几点青光射至。
昆仑僧心中一凛,连忙踏步转身,舞动方便铲,格挡闪避飞来的暗器。
但徐良一经发动,竟如狂风暴雨一般,脚踩八卦,身形如风,十指捻动,石如飞蝗。
眨眼之间,徐良便已打出六十四颗飞蝗石。每颗飞蝗石要么打向穴道,要么打向身体脆弱之处。
刹时间,飞石如雨。
尽管昆仑僧身形如风疾转,方便铲舞动如狂,却仍是无法躲过所有的飞蝗石,左手中指、右额、左耳、后脑分别中了一颗。
昆仑僧虽然功力精深,还有外功护体,但徐良的功力、指力也非等闲,骤然被飞蝗石打中,纵然未受重伤,也极为疼痛。
虽然仅仅四颗飞蝗石中的,但徐良却是信心大增,脚踩八卦,身法疾变,左手仍发石如雨,右手大环刀挥斩如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