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金灯黑化,二江再战
船队渐近,众人才发现,除了小蓬莱的船队之外,两边还停着一些渔船,看上去好像都是附近的渔民。
不知道海上擂台的事情怎么传出去了,竟引得这些渔民前来观擂。
一条小船从小蓬莱的船队中驶出,船首上站着一个人,剑眉长须,神色阴冷,正是金灯剑客夏遂良。
小船来到擂台旁边,夏遂良飞身登上擂台,向着开封府这边的船队道:“开封府和上三门的各位,此次擂台的背景原由,大家都很清楚,咱们就不必再废口舌了,夏某现在只说两件事情。”
“第一,夏侯仁此时就在这擂台下面的船中,你们最后若是侥幸取胜,便可直接将他带走,否则便让他葬身在这大海之中。”
众人都拢目光向擂台下的船舱中看去,影影绰绰,看到船中有个人被绑缚在一张椅子上,似乎就是夏侯仁。
只听夏遂良接着道:“第二,夏某强调一下这次擂台上比武的规矩。这次比武,不是切磋武艺,而是生死决斗,既分高下,也分生死,在擂台上任何武功、手段、计谋,都可以使用,但只允许单打独斗,不允许以多欺少。”
“我就说这些,现在比武正式开始。”
夏遂良说罢,毫不拖沓,转身跃下擂台。那条小船调头返回小蓬莱的船队之中。
度劫看着夏遂良的身影,不禁心中微沉。
以前的夏遂良,唯我唯武,目无余子,眼神中都是自信和骄傲;然而今日的夏遂良,却几乎变了一个人。虽然他的相貌没有什么变化,但眼神中的阴毒狠辣,却似要择人而噬的毒蛇。
很显然,三仙观一战,力尽被俘,而后被打入木笼中押解返京,这对于素来骄傲的夏遂良来说,实是奇耻大辱。这份耻辱,时刻灼烧着他的心灵,已经使他完全变了一个人。
这位金灯剑客已经完全黑化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条小船驶了出来,船首上站着一个书生打扮的老者,玉面长髯,正是血手飞镰江洪烈。
开封府这边,江波涛看得清楚,见是江洪烈要第一个登台,立时怒火中烧,杀心大起,跟众人说了一声,便跃到一条小船之中。
当年在八王擂上,江波涛与江洪烈比武,占了上风便点到为止。岂料,江洪烈表面上认输,暗地里却施加暗算,以其独门秘制的“百日夺目反瞳沙”毒倒了江波涛。若非度劫和姜天达两人为他排毒医治,他绝无幸理。即便如此,毒性排尽之后,他又休养了两年多,方才痊愈。为此,他早就将江洪烈恨入骨髓,发誓必要报此大仇。
因此,看到江洪烈登台,他这才主动出战。
由于是海上擂台,蒋平早有准备,安排了刘士杰、沈明杰、邵环杰和焦文俊四人各自驾驶一条小船来往擂台和船队之间,接送诸位高人。
刘士杰将江波涛送到擂台之后,便即停在下面,时刻准备接应。
“啊哟,波涛兄,竟然是你!数年不见,你一向可好?”江洪烈看到江波涛登台,满脸笑容,仿佛见到了多年不见的老友,热情至极。
江波涛心中虽然恨极,面上却也不显,哈哈一笑,道:“洪烈兄,多亏你照顾,我这些年一直都不错!你怎么样?这几年也一直顺风顺水吧?”
江洪烈知道这个老家伙是在讽刺自己,虽然心中愤怒,也未表露出来,笑道:“怎么着?波涛兄又帮开封府和上三门出头来了?”
“是啊!洪烈兄,咱们上次在八王擂上,只是浅尝辄止,没有打尽兴。所以,我这一看到你,就又兴致大起,想找你再切磋一番。”
“啊哟!我也有同感啊!不过,刚刚金灯剑客说的清楚,这次比武可不是切磋,而是生死决斗。波涛兄,你这次登台,可要做好横尸台上的心理准备啊!”
“哈哈,咱们武林中人,哪有贪生怕死之辈?而且老朽也活得够久了,如果洪烈兄能够送我一程,老朽还要感谢你。怕只怕,洪烈兄不能将我送走啊!”
“好!既然如此,我就舍命陪君子!波涛兄,上次咱们比试的掌法,波涛兄技高一筹,小弟佩服。这一次,咱们改作比试兵刃如何?”
“洪烈兄,这一点,咱们倒是想到一处去了。掌法咱们已经比过了,这次当然要比兵刃。请!”
两个人一见面便唇枪舌剑,含沙射影,待言语尽处,便是刀兵相向。
江波涛仍使一条紫竹杆。
他的紫竹杆,在八王擂时曾被郭长达的量天尺打折,但这三年来他早已经邀请能工巧匠将之修复如初。
江洪烈却使一件奇门兵器,名叫飞镰,其形状好像一柄镰刀,在二尺长的柄上斜斜伸出一个一尺长的月牙弯刀。一般的月牙弯刀刃在凸出的地方,但他这件兵器的刃却在凹陷的地方,而且在刃上还密布锯齿,令人一看便毛骨悚然。更为可怕的是,他还在这件兵器上喂有剧毒,只要划破一点儿皮肉,毒素循血而进,能使人神经麻痹,任人宰割。
江洪烈的绰号“血手飞镰”,其中“血手”二字源于他的独门掌法“血手印”,“飞镰”二字便源于他这件独门兵刃。
上次在八王擂上,江洪烈的血手印,输给了江波涛的乾坤无极掌。他自忖,现在再次交手,凭借血手印,恐怕仍难以取胜,因此江洪烈才提议比试兵刃。
但就算比试兵刃,江洪烈仍没有必胜的把握,因此江波涛方自同意,他便蓦地欺身直进,飞镰划过一道幽暗的光虹,直斩江波涛的左肋。
他这一下出手,突如其来,存心要打江波涛一个措手不及。
江波涛心中冷笑,对江洪烈近似偷袭似的抢攻不以为意,身形略偏,手中紫竹杆在身前云过,一端格开飞镰的攻势,一端劈砸江洪烈的左太阳穴。
江洪烈缩身反手,手中飞镰斜挂紫竹杆,护住太阳穴,随即沿着紫竹杆斜削江波涛的手指。
江波涛手中紫竹杆与江洪烈的飞镰一磕即变,倏然绕过飞镰的阻挡,化为七道残影,点向江洪烈身前七处大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