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双战金灯,度劫现身
又交手七八招,夏遂良冷笑一声道:“原来你学了‘魔山剑法’,倒是好运道,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说着,夏遂良身形电闪,掌影翻飞,连出几招,掌风凌厉,精妙绝伦,逼得徐良只能化攻为守。
又过了两招,徐良见即便是防守也已不及换招,只得挺剑急刺,想要同归于尽。
夏遂良身形一晃已经闪开,同时左掌一伸,竟然捏住了青龙剑的剑锋。
徐良大惊失色,连忙奋力回撤,但青龙剑就仿佛被钢铁浇铸了一般,纹丝不动。
夏遂良冷笑一声,左手微微一抖。
徐良只觉右臂酸麻,再也握持不住,只得松手后退,任由青龙剑被夏遂良夺去。
夏遂良左手一抛,以右手握持剑柄,竖立眼前观看,伸左指在剑锋上轻轻一弹,响起一声剑吟,清脆悦耳,声如冰泉。
“这是绝命剑客叶秋生的青龙剑,竟然在你的手上。也对,叶秋生死在韩天之手,你跟韩天是结拜兄弟,这柄剑落在你手里倒也并不奇怪。如此,你又有了一条取死之道。”
白云瑞见徐良的大环刀扔出去了,暗器打完了,连青龙剑都被夏遂良抢了,有兵刃都不行,没有兵刃更不是对手了,连忙纵身上前,拦在徐良身前。
夏遂良嘿然冷笑道:“白云瑞,你也想与我动手不成?”
“夏遂良,要想杀我三哥,害我师父,先从我白云瑞的尸体上踩过去。”
“好,我便看看,你从你师父身上,到底学到了什么本事,竟让你这么狂妄。”
白云瑞横眉立目,小脸冰寒,挺身向前,举金丝龙鳞闪电劈便剁。
夏遂良面带冷笑,倏地举剑格挡。
叮的一声,刀剑相击,白云瑞连忙抽身后撤,低头观看宝刀,但见锋刃之上丝毫未损。
夏遂良也低头看看青龙剑,只见剑刃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徐良在后面看到,心疼得白眉紧锁,嘴角直抽,心里暗骂:“王八驴球球的,你竟然拿我的宝剑乱碰!”
白云瑞见宝刀无恙,心中大安,飞身上前,继续出手,运刀如风,招招抢攻。
虽然不是自己的剑,但武林中人都爱惜宝刃,夏遂良也不例外,便不再刻意用剑去找白云瑞的宝刀。
白云瑞的刀法深得少林和峨眉两家之真传,精微奥妙实际上要超过徐良的刀法,但在夏遂良面前火候却还差得远。
尽管剑并非夏遂良的拿手兵刃,但不过十余招便逼得白云瑞只能勉力抵挡。
此时,徐良已经捡回自己的大环刀,见白云瑞身陷险境,无法坐视,连忙纵身上前,与白云瑞双战夏遂良。
虽然是以一敌二,但夏遂良仍然打得游刃有余,身形闪动,长剑挥洒,剑光烁烁,竟像是他一个人在围攻徐良和白云瑞两个人。
不过二十招,两人便只能奋力招架,无力进攻。
房书安在后面看着,眼见干佬和老叔两个人以二敌一,还是落在下风,急得大汗淋漓,想要上前帮忙,又知道自己的本事太差,过去也是添乱,心焦之下,大声喊道:“嗯——唉——夏遂良要行凶杀人啦——有帮忙的没有——哪位高人来帮忙啊——帮忙的快来啊——”
昆仑僧、方天化等人见房书安这样乱喊,都是啼笑皆非,心中大为不耻,暗自冷笑:“真是丢人现眼!这人这脸皮估计比城墙还厚!尽管喊吧,别说没有人敢管,就是有人,又怎么会是夏遂良的对手……”
房书安正焦急地喊着,突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他跳到旁边转身一看,见是一个和尚,不由得又惊又喜:“嗯——哎呀,我说二大爷,原来是您哪!您来,我就放心了!赶紧地吧,您再晚点儿,我干佬和老叔就要危险了——这个夏遂良实在太凶狠了!”
度劫点点头道:“我去会会这位老前辈。不过,我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你等会儿继续喊。”
房书安听得老脸一僵,木然点头。
度劫大步向前,口诵佛号,声如雷音道:“阿弥陀佛。夏老前辈,暂请住手!”
昆仑僧等人此时也已经看到了度劫。昆仑僧、计成达、江洪烈见到是他,不由面色微凝,心中忌惮;元洪和易天川看到他,都不由色变,禁不住后退两步。
夏遂良听到此声,收招跳出圈外,转目观瞧。
如山的压力骤然撤去,徐良和白云瑞只觉全身一轻,顿时感到精神身体都疲倦至极,勉力站直身形,呼呼喘息,以手揩汗,转头观看,满脸喜色,叫道:“二哥!”。
他们已经听出了度劫的声音。虽然他们也觉得以度劫的年纪,武功再高也不可能胜过夏遂良,但不可否认的是,至少比他们强得多了。
度劫向两人微笑点头,道:“你们先休息一下,待我跟夏老前辈说说。”
徐良和白云瑞早就累坏了,连忙点头后退。房书安跑过来递上两个水袋,给两人补充水分。两人喝了点儿水,连忙默运功法,以尽快恢复体力。虽然度劫及时赶到,但恐怕仍免不了一场血战,他们恢复了体力,才好挥刀再战。
“阿弥陀佛。贫僧度劫,拜见夏老前辈。”
夏遂良打量度劫两眼,冷哼一声道:“你就是度劫?听说上三门和开封府里,属你杀的昆仑、莲花两派的高手最多,堪称刽子手啊!怎么,你这是前来领死了不成?”
度劫呵呵一笑,道:“夏老前辈,江湖仇杀,冤冤相报,因果纠缠,轮回无端。贫僧所杀之人,皆有取死之道,皆是该死之人。无论是何人,要找贫僧报仇,贫僧接着便是。”
“好!”夏遂良听得目光微亮,赞叹一声道,“干脆,爽快!说什么江湖道义,讲什么国法人情,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才是我辈当行之事。”
度劫淡然一笑,道:“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这样说不是在劝诫夏遂良,只是在表明自己的理念。
他已经看出来了,夏遂良就是一个纯粹的江湖人,只懂武功,只论亲疏,只讲恩怨,唯武唯我。这样的人,惟精惟一,非常容易成功,也非常容易走极端,甚至踏入歧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