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延途追踪,夜探华山
庄敬这才接了银票,抱拳恭声道:“如此,卑职就厚颜收下了。大师请放心,只要有我等在此一日,必会尽心照顾韩夫人。”
度劫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在此先多谢了。”
庄敬见事情已经说完,知道度劫没有心情跟自己聊天,便即主动告辞离去。
中午用过饭,度劫道:“娘,庄都头刚才已经送来元洪和易天川的行踪,孩儿下午便要去追踪他们,给秋葵报仇了。您在家里多多保重。”
张英沉默了一下,问:“你的暗伤如何了?”
“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元洪和易天川两人也已经无奈我何了。您尽管放心。”
张英轻松口气,又沉默了片刻,道:“昨日见你师父出家为僧之时,我便心有所触。思索了一日之后,我也决定要出家。”
度劫心中一痛,半晌无言,良久方颤声问:“您……您打算到哪里出家?”
“天台山西麓有一座老君观,观主清真道长是有道的真修,我打算去老君观修行。”
度劫点头道:“老君观的观主是尚师叔的旧交,想来必然不凡,我却没有想到竟是一位女冠。”
沉默了片刻,度劫接道:“孩儿不孝,无法尽孝膝前……既然母亲起心修道,孩儿支持您的决定。”
张英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刀,正是度劫特制的宝刀错锋,他出家之前将其留给了秋葵。
“自你离家之后,秋葵便将这把刀收藏了起来,从未佩戴,更未使用。我上午收拾她的遗物时发现了这把刀。如今秋葵已去,这把刀便物归原主吧。”
度劫身形微颤,缓缓接过错锋,紧紧握在手里,良久方道:“也好……我就用这把刀给秋葵报仇。”
张英望着度劫离去的背影,是那样的孤独、萧索,却又坚挺、刚强。
渐渐地,度劫的身影消失在金黄的阳光里,仿佛已经超脱于尘世之外。
度劫一路沿着元洪和易天川的踪迹而行,先到了信阳州,而后北行至蔡州西平县,转而向西北经裕州、汝州至河南府,过洛阳古城而不入,折而向西,经陕州过潼关进入华州华阴县境内。
发现这两人进了华阴之后转而向南,度劫已经基本猜到他们要去哪里了。这正是华山的方向,想必他们是要去华山修罗刹三教堂。
度劫望着三教堂的方向,双目微眯:“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昆仑僧、陆坤、江洪烈、朱亮等人从莲花观逃跑之后就是去了三教堂,而且金灯剑客夏遂良在书中的第一次出场似乎就是在三教堂。也是在三教堂,四川峨眉山和东海碧霞宫开始正式从幕后走到台前,相互之间针锋相对,最后才导致东海碧霞宫的覆灭。”
“昆仑僧在这里,估计元洪是知道的,那么他和易天川逃到这里来,也就毫不奇怪了。”
虽然度劫轻功卓绝,脚程极快,但他沿途需要不断察探元洪和易天川的踪迹去向,而且这两人偶尔也会故布迷阵,使得他多走了一些冤枉路,因此便耽误了一些时间,到华山脚下时已经是八月十九日。
度劫三年前在华山华藏寺跟随陈抟大师治毒学医,住了一年之久,对华山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更知道三教堂的所在,当晚便潜入了三教堂探听虚实。
潜入三教堂,找到议事大厅,度劫从大殿西北角后檐之上,以珍珠倒卷帘之势,用脚尖勾着阴阳瓦倒垂下来,透过窗户,斜斜向厅内观看。
这座大厅宏伟高大,金碧辉煌,远超一般的厅堂。
此时厅中分左右两排相对坐着八个人。
度劫知道绝世以上的高手五感都十分敏锐,不敢直接注视,只以余光观察。
东侧首座是一位清瘦老者,身穿藏青色道袍,看上去不过六十多岁的样子,剑眉星目,颏下长髯飘洒,一派道骨仙风。
次座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焦黄,皱纹堆垒,正是三教堂的大堂主翻掌震西天方天化。
三座也是一个老道,须发斑白,面色铁青,长眉细目,正是三教堂的二堂主铁掌霹雳子詹风詹明奇。
四座之人他也认识,正是在八王擂上交过手的九头神雕计成达。
西侧也坐了四个人,度劫全都认识,从头至尾,分别是卧佛昆仑僧、血手飞镰江洪烈、黄河老怪易天川和驻世弥勒元洪和尚。
除此之外,还有十个小和尚、十个小老道,分立两侧,充作杂役。
度劫连忙闭上双目,平神静气,避免自己因看到元洪和易天川这两个仇人而杀气外露,被殿中之人察觉。
“元洪和易天川果然来了三教堂!”过了好一会儿,度劫将心中的杀意收敛,这才重又睁开双眼,向厅内看去。
只见二堂主詹风詹明奇道:“夏侯仁受了这么重的伤,之所以不死,都是陈抟给他治伤所至。依贫道之见,咱们固然要趁夏侯仁身受重伤将他杀死,以除后患,但陈抟既然给他治伤,必定也是上三门的同党,绝不能继续留他在这华山之上常驻。现在夏侯仁身边肯定防护严密,轻易无法得手,咱们不若先去灭了陈抟的华藏寺。诸位以为如何?”
夏遂良思索了一下,问:“詹兄,你刚才说在那个王家老店正好碰到白云瑞送陈抟出门,还跟陈抟交手了?”
“正是。陈抟的武功也是了得,贫道跟他大战八十个回合,也未曾取胜,实在惭愧。”
度劫听了詹风所言,才知道白云瑞和夏侯仁等人已经到了三教堂,而且夏侯仁还受了重伤;又听詹风说与陈抟交手八十个回合没有取胜感到惭愧,不由心中暗笑。
陈抟虽然名声不显,但实际上却是一位先天高手。他跟詹风交手八十个回合,未分胜负,必然是留了手了。詹风竟说感觉惭愧,显然是不知道陈抟的真实身份。
夏遂良嘴角微勾,脸上现出一丝古怪,很快消失,沉默了一下道:“这陈抟治病之后便打算离开,说明并不想与我等为敌。他为夏侯仁医治,多半是却不开情面。既然这样,咱们就暂时不去找他的麻烦,以免节外生枝。倘若他后续还跟咱们为仇作对,再收拾他也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