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飞云再出,度劫登台
转眼间,两人交手八十个回合。
乾坤无极掌中正平和,劲力内蕴,攻守兼备,最擅久战。而相比之下,血手印就更为极端,擅攻不擅守,更擅长速战速决。
当江洪烈无法速胜江波涛之时,便注定了他的失败。
江波涛仍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招一式不慌不忙,似乎尤有余力。江洪烈却已经老脸殷红,有些后力不济。越是极端的武学,固然越是威力宏大,但却也越是难以持久。更有甚者,用得多了,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江波涛一掌横推,迫退江洪烈,后退数步,抚须笑道:“洪烈兄,咱们俩点到为止如何?”
江洪烈抱拳道:“惭愧,小弟自愧不如,甘拜下风。这一场是波涛兄你赢了。”
江波涛呵呵一笑,道:“洪烈兄言重了,咱们俩棋逢对手,这次是平手。”
“不,确实是波涛兄你赢了,小弟还是输得起的。对波涛兄的武功,小弟佩服之至,就此告辞。”
说罢,江洪烈转身返回后台。
江波涛捡起紫竹杆正要下台,突听后面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无量天尊,江兄,何必这么匆忙,郭长达在此。”
听到郭长达的声音,江波涛反回身来,抱拳道:“十年不见,道长一向可好?”
郭长达稽首淡笑道:“托福,贫道倒还不错。江兄也挺好啊。”
“老朽不过一个乡野村夫,闲云野鹤,无事一身轻,自然轻闲。道长,刚刚我跟洪烈兄也说了,既然见到了你,便再劝说几句……”
郭长达摆手道:“江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凭心而论,你说的还算公允,只不过事已至此,大家都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继续往下走了。江兄,既然你已经登台了,还打败了洪烈兄,贫道也陪你走几趟如何?”
江波涛微叹一声,道:“也罢,老朽就讨教讨教道长的绝学。”
“好。江兄刚刚展示了掌法,确实精妙不俗,这次咱们再比一比兵刃如何?”
“老朽悉听尊便。”
江波涛的兵刃紫竹杆形如竹杆,实为精铁所制,可作枪、棒、棍、鞭之用,也可用于打穴,集灵巧与凌厉于一身。
郭长达使一对量天尺,其形似锏,通体由精铁制成,重六十四斤,招数似鞭似锏,刚猛霸道,威力极大。
这一道一俗两个老头斗在一处,情形又与方才不同。
方才是江波涛以守为攻,矗立中央,应对江洪烈的四面围攻;此时江波涛的紫竹杆以轻灵为主,却是凭借精绝的身法在四周游斗,而郭长达却是尺沉势猛,有开山劈石之威。
转眼间,两人交手四十多个回合,仍未分高下。
江波涛使一招夜叉探海,以紫竹杆刺郭长达的小腹。
郭长达左手尺斜挑紫竹杆,右手尺斜劈江波涛左肩。
江波涛微微侧身,反手使一招苏秦背剑,一面格郭长达的量天尺,顺带斜指他的胸口。
突听咔叭一声,江波涛手中紫竹杆一震,手感有些异常,连忙斜上一步,抬手观瞧,惊见自己的紫竹杆竟然被打折了,险险没有断为两截。
这条紫竹杆已经跟随江波涛数十年,一直十分喜爱,此时发现折损,不由大感可惜,心神微分。
郭长达一步跟上,左下右上,左肋右颈,两柄量天尺挂着风声直扑江波涛。
江波涛猛然惊醒,顾不得再看心爱的兵刃,连忙缩身后退,但还是被郭长达右手的量天尺在右肩上微擦了一点儿边,带走一片皮肉,立时鲜血淋漓。
扭头看看右肩的伤势,江波涛老脸一红,道:“道长武功高强,老朽甘拜下风。”
郭长达哈哈一笑,后退一步道:“承让,承让。”
待江波涛下台,郭长达上前几步,走到台边,稽首道:“无量天尊。开封府和上三门,还有哪位高人愿意登台赐教,郭长达奉陪。”
话音甫落,一个和尚跃上了擂台。
这是一个年轻的和尚,不过二十多岁,一身灰布僧衣,手持金刚降魔杵,脸色青黑,瘦骨嶙峋。
郭长达见这和尚虽然年轻,却是一位绝世高手,不由心中微凛,喝道:“你是何人?”
“阿弥陀佛。”和尚打稽首,诵佛号,道,“贫僧少林寺药王院首座,法号度劫,见过郭总门长。”
此时,后台已经一片哗然。
开封府的差官们已经听凌空大师说过,韩天在少林寺出家的事情,虽然都感到可惜,却也并不惊讶。
莲花观的人却还不知此事,其中有许多认识韩天的人,见他竟然已经出家为僧,而且还是少林药王院首座,都感到惊异。
郭长达听不清楚后台纷乱的声音,正在诧异,度劫又道:“贫僧出家之前,俗家名叫韩天,想必总门长是听说过的。”
郭长达恍然,苍眉倒立,冷笑道:“原来你就是韩天,没想到你竟然出家了。不过,不管你在家也好,出家也罢,你不但杀害我昆仑派的师叔和师弟,还杀害我莲花门的长老名宿,贫道无论如何,都容你不得。原还找不到你,现在你既然主动登台,想必也做好了尸横擂台的准备。今日,贫道必要教你血债血偿!”
“阿弥陀佛。郭总门长,贫僧虽然出家了,但对出家之前所做的事全都问心无愧,所杀的人都是死有余辜之辈。总门长如此不分是非黑白,单论远近亲疏,却是有失总门长的身份呀!恐怕会让天下人耻笑。”
“好个凶僧,如此牙尖嘴利。便让贫道看看,你的武功是否跟你的牙齿一样锋利。来吧,使出你的少林绝学,也让贫道看看,你与凌空相比,孰高孰低!”
“也罢,既然总门长一意孤行,贫僧也只有奉陪了。”
韩天自从在朝天岭以木杖击杀庄子勤之后,就再未制过木杖;后来在辽国大漠风刀童山青手中得了一柄大马士革弯刀,又赠予了粉子都卢珍;决意出家,离开韩家庄时,又将错锋留给了沙秋葵。因此,他出家之时,可谓是孑然一身,身无长物。
此次离寺赴八王擂之时,他随便在寺中寻了一柄金刚降魔杵作为随身的兵刃。毕竟,作为少林药王院的首座,他也需要持一件符合其身份的佛门法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