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举世皆敌，两个选择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忠惠大师面色微正，接着道，“度劫，你二十三岁晋升绝世，虽然也极为年轻，但这个年纪的绝世虽然比较少，也不是没有。诸多将军世家年纪轻轻便晋入绝世的，也所在多有，而且，据说白一子十九岁便已经晋升绝世了。因此，你虽然令人瞩目，可也不算太过突出。”
“这几年来，败在你手下的高手名宿不在少数，应该有十来位了吧？而且多数都死于非命？”
见度劫点头，忠惠大师继续道：“你的战绩这么好，甚至还有一位绝世巅峰和一位异域先天死在你的手里，已经很引人注目了。在华山脚下，你还撑过了夏遂良的五十招，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很可能，你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忌惮了。”
“如果仅仅如此，倒也罢了。接下来，做事低调一点儿，行事稳健一点儿，尽量与人为善，过个几年，时过境迁，自然就没有人再留意了。”
“可是，你竟然已经晋入了先天！二十七岁的先天，呵呵，贫僧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年轻的先天。”
忠惠大师和普忠大师都望着度劫，目光中含着几分凝重和忧虑。
“这么年轻的先天，谁都无法忽视。恐怕，有些人要忍不住对你出手了。”
度劫听得微怔，思索了一下，平静地问：“师伯，不知哪些人可能会出手呢？”
忠惠大师沉默片刻，摇摇头声音低沉地道：“这谁说得清楚呢，任何人都有可能。”
度劫心中一凛，刹那间心念百转，又问：“这些人，为什么会对我出手呢？”
“二十七岁的先天，潜力太深，至少还有一百年的寿命，未来更无法预测，谁都不想面对一个这么强大的敌人。何况，你能够这么年轻便晋入先天，必然身负无量气运，日后修为继续精进，必然还要占据更多的气运。天下气运就这么多，你占据了这么多的气运，肯定有人会忍不住出手的。”
度劫点点头，面色微微沉重，道：“弟子明白了。”
忠惠大师的意思有两点。一个是度劫的潜力太大，所有人都不想面对这样的敌人，所以就要提前剪除后患；另一个是他的气运太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虽然度劫认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穿越客，不可能有太厚的气运，一切成就都是自己努力修炼得来的。但很显然，其他人不会这么认为。连忠惠大师都认为他“必然身负无量气运”，更何况其他人。
而当大多数人都持某一个观点的时候，就算是谎言，也会变成真理。
忠惠大师面色微缓，又道：“你现在已经晋入先天，理论上已经可以修炼少林任何武学。你如果有想要修炼的武功，便自己到藏经阁去取吧。”
“是。弟子多谢师伯。”
“你既然已经辞去了药王院首座之位，再住在药王院便有些不合适了。你便搬到达摩院里，去跟你师父和三师叔作伴吧。”
“是。”
少林达摩院其实就是长老堂，汇聚少林佛法、武功最高的高僧，专门研究少林最高深的武学。普忠大师卸任罗汉堂首座之后，便搬到了达摩院居住。达摩院的首座，正是疯僧醉菩提凌空大师。因此，忠惠大师才有此言。
度劫带着智空回到药王院，召集众僧宣布了自己卸任首座，而首座之位将由智空和尚担任之事。众僧虽然诧异，但首座的变更非他们所能决定，而且智空本就管理药王院数十年，他们对智空比对度劫更熟悉，因此均无异议。
智空本就熟悉药王院事务，度劫也没有什么好嘱咐的，因此只是简单的交接，便去自己房中简单收拾了随身之物，简单打成个包袱。
智空带领药王院全院僧人，将度劫送到院外，又让自己的两个弟子将他一直送到达摩院。
度劫虽然是一院首座，但毕竟年纪太轻、年限太短，这两年又一直悉心钻研佛法与医道，因此并未收徒。他在药王院中身为首座，所有院内僧人都听他命令，虽然有两个常用的小和尚，却隶属于药王院，并不合适随他一起去达摩院。
到了达摩院，有小和尚进去通报。除普忠大师之外，凌空大师带领达摩院所有僧人迎接出来。
作为达摩院唯二的两位先天高手之一，凌空大师虽然是他的师叔，但也要对他表示足够的尊重。
智空的两个弟子拜见过凌空大师之后，没有跟进达摩院，便告辞回去。
凌空大师回到达摩院之后，已经让人给度劫安排了一个小院，就挨着他的师父普忠大师的小院，知道他没有服侍弟子，便又安排了两个小和尚，专门在他身边听用。
凌空喝了一杯茶，跟度劫略谈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度劫送走凌空，便直接到隔壁拜见师父普忠大师。
普忠大师早料到爱徒会过来，已经沏好了禅茶，等待度劫。
师徒两人相对而坐，喝了一杯茶，普忠大师才道：“你现在可以修炼任何武学，可有什么打算？”
“师父有什么建议吗？”
普忠摇摇头道：“你现在已经晋入先天，我也不过是刚刚晋入先天，而且你的根基比我还厚，武功也早已超过了我。我虽然是你师父，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不过，我倒确实有个建议。你接下来要修炼什么武功，全由你自己决定，我不提任何意见，但其他武功即使不修炼，读一读、多了解一下，也是好的。”
“是，弟子知道了。”
语声顿了顿，度劫又道：“师父，师伯说会有人对弟子出手，您对此有何建议？”
普忠大师拈起茶杯，一饮而尽，呵呵笑道：“你无非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便躲在少林寺内，绝不外出，不管是谁对你动了心思，也不会闯进少林寺来。”
“第二，你若是走出少林寺，就要做好与整个武林做对的准备，不管谁来，都不要手软，能杀就杀。杀他个血流成河，杀他个乾坤朗朗！”
普忠大师语声虽轻，但语气中却杀气四溢，直冲霄汉。
“你选择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