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气运之争，惊闻破碎
事情已经商议完毕，忠惠大师宣布会议结束。五大神僧纷纷离去，普忠大师和度劫也告别忠惠大师，出了方丈室。
度劫跟着普忠大师来到罗汉堂首座的僧舍，普忠大师笑问：“度劫，你可是奇怪为什么你通天师叔甚至其他几位师叔，都想要参加八王擂？”
“弟子确实心有疑惑，还请师父解惑。”
普忠大师神秘一笑，不答反问道：“为师之前曾跟你说过，赵匡胤、李元昊、萧绰、韩德让等人都年纪轻轻便成就先天，你可知是什么原因？”
“难道是国运？弟子前番北上辽东，辽国银霜郡主想要拉扰我，曾说过，借助国运可促进绝世甚至先天高手修行。难道国运当真能够让人的武功突飞猛进？”
普忠大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对于皇朝，说国运也可以，但更准确的说法是气运。不仅是皇朝中人，就是咱们江湖中人，或者说门派中人，并未入朝为官，当然没有国运在身，但两个资质相同的人，武功进度却可能截然不同，这就是气运的影响。”
“气运确实可以辅助修炼，气运越是雄厚，辅助效果越强。这是历代以来，无数绝世、先天乃至先天以上高手已经无数次证明了的。”
度劫思忖道：“师父，您的意思是说，咱们参加八王擂，可以获得气运？”
“并非参加便能获得，而是要战胜强敌，人前显圣，从而江湖传诵，甚至名扬天下，才能获得气运。”
“郭长达为什么要摆设八王擂，你当真以为他纯粹是为了给那些江湖败类报仇？”
普忠大师并未等待度劫回答，接着解释道：“那些江湖败类即使在莲花派中也不过是边缘人物，即使死了，也无法触动莲花派的根基。就算是五阴老人李残月、庄子勤、叶秋生这师徒三人，虽然是莲花派的宿老，但实际上却是自成一系，又都性情阴毒、睚眦必报，即使是莲花派中人也都不愿意跟他们交往。不过，他们毕竟是一门三绝世，也没人愿意轻易跟他们起冲突。”
“但是，这些败类的死，尤其是李残月师徒三人的死，却使得莲花派在江湖上声望大跌，进而导致莲花派的气运下降。”
“气运是一个门派的根本。即使郭长达和昆仑僧对那些人的生死都不在意，甚至私底下还可能为他们的死拍手称快，但为了气运，也必须要做些什么，决不会任由门派气运流失。”
“但他的选择其实很少。而其中最直接有效的，便是将上三门的人打败，甚至杀死，从而挽回莲花派的声誉，进而保住气运。”
度劫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郭长达的反应这样激烈。”
语声微顿，又疑惑道：“师父，如果气运如此重要，那八王赵德芳又怎么可能会配合郭长达囚禁呢？如此一来，他必定会颜面大失，声望大跌，想必也会导致气运流失。”
普忠大师思索道：“赵德芳先天高手的身份，只有各大门派和三国的绝世以上高手知道，其他人知情者极少。对于这些人来说，基本不会因为此事而看小视他。”
“除此之外，他并非以武力，而是以贤王之名名扬天下，甚至有很大一批文臣武将以他为核心，组成了一个极大的势力集团。赵德芳此次为白云瑞的案子而‘身陷囹圄’、‘身遭大难’，恐怕非但不会损伤他在这些人心中的威望，反而还会因此使这些人对他更为忠诚。”
“赵德芳身为太祖嫡子，被太宗封为八王，当今宋帝的叔父，特别重要的一点是宋帝对他的看法。但他经此一着之后，在朝廷中不可避免的颜面大失，却反而会使宋帝对他更为放心。毕竟，一个曾经被贼寇囚禁过的八王，更不可能夺取皇位。”
普忠大师突然呵地一笑：“我原还不解赵德芳为什么会如此配合郭长达，现在却是想通了。必是宋帝对他产生了一些猜忌，于是他便趁此机会自污，向宋帝表明无意于皇位。”
“他这样一来，虽然会损失一点儿声名，但却使宋帝更信任他。如此一来，他的气运却是不降反升了。”
“这个老家伙，当真是老谋深算，真不愧是宋太祖赵匡胤之子！”
“竟然是这样——师父，赵德芳这样做，就不怕有人揭穿他吗？”
“赵德芳此举纯粹是阳谋，即使有人揭穿，他也不怕。再说了，他这样做符合大部分人的利益，也没有人会去揭穿他。”
“首先，莲花派借此立八王擂，发起与上三门的对决，已与他达成默契；赵德芳被囚是因白云瑞的案子而起，开封府和上三门总要承一份情，再者，这八王擂对于上三门来讲，也未尝不是一次获取气运的机会；最后，宋帝需要的只是赵德芳的态度和在百官、百姓面前颜面大失的事实，即使知道他是故意的，也只会对他更加满意。”
度劫了然点头，而后又问道：“师父，那刚才你和方丈师伯提起白云剑客的书信有何用意呢？”
普忠大师神色郑重道：“度劫，你以为这场争斗，到了郭长达和昆仑僧这里就会结束吗？”
不等度劫回答，他已接着道：“不会的，这才只是还开始，还远不会结束。”
“当今武林，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门，那些中小门派暂且不论，五正宗中咱们少林和武当与峨眉亲近，多有交往，甚至数十年前江湖上发展极快的上三门，便分别出自三大正宗；而莲花和昆仑却唯东海小蓬莱碧霞宫马首是瞻。莲花派气运流失，便会影响到东海小蓬莱的气运，金灯剑客夏遂良，乃至武圣人，最终也必会出面。”
“东海小蓬莱不是源出峨眉吗？武圣人于和跟总门长普渡不是亲师兄弟吗？难道还会拼个你死我活？”
普忠大师冷笑一声道：“同出一门如何？亲师兄弟又如何？气运之争，有你无我，关系到大道前途，哪里容人讲关系和情谊？”
“自从百年前，天下第一高手，峨眉剑神柳擎苍，威压江湖，召集各大门派的高手，评定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门，成为八十一门总门长，凝聚了磅礴气运，最终于峨眉之巅破碎虚空之后……”
“破碎虚空？”度劫惊闻破碎，一时心神激荡，禁不住打断了普忠大师的话，惊诧地问道，“这世上，当真有破碎虚空之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