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吕蝉夜袭,五阵生死
少林寺虽然是一座寺庙,但在山下也有一座专门的马场,以做不时之需。
度劫因为赶时间,同时也要尽量保持体力,因此没有选择步行,而是直接到马场挑了两匹良马,一路快马加鞭直奔黄安。
翌日黄昏,度劫已经赶到黄安县韩家庄。
看到大门上三分深的脚印和断裂的门栓,度劫就知道对方是通过暴力破门而入的,横行霸道,毫无顾忌,自信无比。
隐隐听到院中有微弱的嘤嘤的哭泣声,度劫没有再耽搁,直接推门而入。
哭泣声立止,片刻之后,一个仓惶、忐忑的声音响起:“是……是谁?”
“刘伯,王姨,是我。”
“是郞君回来了……”一声低低的惊呼,继而伴着急促的脚步声,刘石头和刘王氏从倒座房内跑了出来。
夫妻两人都是灰头土脸,神情萎靡,两年不见仿佛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刘石头眼圈通红,右胳膊吊在脖子上,身形一瘸一拐的;刘王氏老脸上还残留着泪水,额上扎着一条布带,隐现血迹。
刘王氏看到度劫,哭道:“郞君,夫人、少夫人和小翠都让坏人抓走了,你赶快去救救她们……”
“无知蠢妇,休得聒噪!”刘石头先是一声厉斥喝住妻子,而后转向度劫,目光复杂,道,“郎君,贼人势大,你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人单势孤,千万不能孤身冒险,还是先往开封府送信,等官爷们来了,再一起捉拿贼人,救回夫人她们。”
刘王氏本被丈夫训斥得一脸茫然,此时也连忙点头道:“是,是,我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郞君,你只有一个人,他们有好几个人呢,你千万不能自己去。”
“阿弥陀佛。刘伯,王姨,你们不必担心。跟我讲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度劫一声佛号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令两夫妻惊惶之心稍平。
刘石头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道:“郎君,那是初六晚上,因为天气炎热,吃过晚饭后,我们陪着夫人和少夫人在院子中乘凉。”
“大概二更天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一伙人破门而入,为首的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还有六个精壮大汉。”
张英年轻时也是走过江湖的,见多识广,突然间这么多人闯进来,虽惊不乱,霍然起身,挡在众人面前,抱拳道:“诸位朋友请报个万儿,夤夜之间光临寒舍,不知有何指教?”
“你就是铁面阎罗韩天的母亲?”为首的女子不答反问,面带浅笑,目光幽冷,语声清脆软糯,充斥着一种令人不禁为之着迷的诱惑。
这女子望去约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高挑,曲线玲珑,肌肤如雪,凤目修眉,身穿一袭雪白长裙,上绣金丝凤凰,头戴莲花宝冠。看穿着打扮十分怪异,既像是一位贵人,又似乎不是凡俗女子。
女子身侧是一位劲装女子,剑眉长目,轮廓刚硬,背上背着一柄长剑,怀中还另抱着一柄长剑。
两人两旁,六名黑衣大汉分列两厢,隐隐包围了张英等主仆五人,各个配剑悬刀,精神饱满,目光如剑,竟然也都是不可小视的高手。
仅看进入院中的,已足有八人,想必外面还另外留有人手,张英听这女子提及韩天,心中更是一沉,面上却不显,微笑道:“不错,韩天是我的儿子。敢问姑娘芳名?”
“我姓吕,叫吕蝉。”
“原来是吕姑娘。请问吕姑娘,夤夜之间带着这么多人闯入寒舍,有何指教?”
“有何指教?当然是为了报仇!我与你儿子韩天有杀父杀兄之仇,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今天,我就要让他品尝一下至亲家人被人杀死的滋味儿。”吕蝉嘴角微勾,目光中射出两道森寒的杀气。
“江湖事,江湖了,祸不及家人,这是江湖规矩。吕姑娘与我儿有仇,就去找他报仇便是,怎么来找我这个老婆子呢?这可不是江湖儿女、英雄好汉所为、应为之事。”
吕禅闻言杀气突然收敛,嫣然一笑道:“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我只是一个报仇心切的小女子罢了。为了报仇,我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去怪你儿子吧。”
她神情变化极为突兀,上一瞬还是杀气凛然的女罗刹,下一瞬已经变成巧笑嫣然的伶俐少女,着实让人难以适应。
张英面色一寒,冷声道:“我儿韩天,自出世以来,行侠仗义,扶弱济贫,从未错杀过一个好人。老婆子我虽然不才,却也深以我儿为傲。你与我儿有仇,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如今你们竟然不讲江湖规矩欺上门来,欺负我们这些妇孺,难道以为老婆子是贪生怕死之辈吗?丫头,你有什么本事,亮出来给老婆子我瞧瞧吧!”
吕蝉似笑非笑道:“莫非你还妄想反抗?你且去取你的兵刃,免得等会儿打输了还不服。今天,姑娘必教你心服口服。”
看今晚的情形,一场拼杀难以避免,而且敌众我寡,绝无幸理,但张英也是外柔内刚的女中豪杰,就算自知必死,也要在死前溅敌人一身血。此时听吕蝉让她去取兵刃,自然不会故作清高,自己放弃这个机会,当下一脸冰寒,转身回屋。
不仅是张英,秋葵、小翠、刘石头、甚至连刘王氏都四下奔走,各自去寻找自己合手的武器。
吕蝉等人都是一动不动,淡然看着五人来回奔走,似乎完全不担心他们会趁机逃走。
片刻之后,五人陆续回返,张英手持一柄燕翎刀,秋葵手提一对震山锤,小翠拖着一柄朴刀,刘石头举着一支铁锹,刘王氏握着一把菜刀。
吕蝉轻笑一声道:“韩夫人,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也不要说我们以多欺少。你们有五个人,我们也只出五个人,你们能胜几阵,我便留下你们几个人的性命。倘若你们五阵全胜,我立马带着人转头就走,此生再不踏入韩家庄一步。不过,你们若输了又当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