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绝命台前,串地金蛇
度劫语声微顿,在座众人尽皆不言,没有人敢说自己能够敌过金灯剑客,一时场面沉凝宛若冰封。
白云瑞剑眉微皱,玉面紧绷,对度劫这样说有些不满,但就算他再狂傲,也不敢说自己是夏遂良的对手。
“不过,”度劫接道,“云瑞所言也有道理,咱们这些人毫无作为也不太合适,时间久了也确实会影响士气。而且,就算咱们没有动作,三仙观也可能会主动找上门来。如此,倒不如化被动为主动,主动找上门去。”
“我听说欲上三仙观,需先过五关,此时已经破了三关,还剩两关。依我之见,咱们可以步步为营,先破此两关打通道路,届时援兵也应该到了。待援兵到后,再一鼓作气,破了三仙观。”
白云瑞听得面色微缓,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
徐良见此笑道:“二哥说的有道理。那这样吧,咱们先休整三天,三天之后先去破了绝命台和白骨峡。”
两天之后,白云瑞、房书安又提起前事。
此次既不是与三仙观全面开战,连彭芝花都极为心动,战意高昂。
此老号称“铁观音”,心性狠辣,极为好斗,因此前与开封府作对,更想多立功劳,以讨姜兆惠的欢心。
徐良见此,心知士气可鼓不可泄,便道:“咱们此前做的决定,肯定不会随便更改。明日请大哥、四弟和五弟坐镇招商店,接应赶来的诸位前辈高人,咱们其余人便先去破那绝命台。”
翌日,众人吃罢早饭,辰时出发,巳初已经穿过断魂谷、落魂桥和迷仙洞,赶到了绝命台。
绝命台矗立于一条石梁之上,两侧都是万丈深渊,宽仅两丈,高逾两丈,由巨石砌成,正面平滑如壁,中间一个门洞可通行人车辆,此时已经落下千斤闸封堵。
台上四周立有栏杆,防止有人不慎跌落,正中坐着两个老道,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须髯飘洒,仙风道骨,但看着众人的目光却都宛如利剑。旁边还站着十几个小老道。
房书安在徐良跟前讨得了先锋官的职位,带着方宽和方宝带路前行,此时便上前讨敌骂阵。
白脸老道正是三仙观的三观主——串地金蛇张道远。
张道远的独女今世飞燕张笑影和其婿佛光普照满天星齐霸天奉命镇守迷仙洞。
白云瑞和房书安、方宽、方宝闯入迷仙洞之后,先杀了齐霸天,后被张笑影的暗器七色电光球打晕擒获。
房书安看出张笑影和齐霸天之间婚姻不谐,没有感情,假意撮合她与白云瑞的婚事,诱使张笑影弃暗投明。
众人出了迷仙洞,恰逢张道远闻讯赶来。
张道远得知女儿投靠了开封府,顿时怒不可遏,当场动手。
张笑影想要用电光球先将父亲制服,再行劝说他跟自己一起弃暗投明。岂料,张道远深知电光球的厉害,一见张笑影要用电光球便急忙躲闪,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之畔,于是失足坠入了万丈深渊。
张笑影本以为终身得托良人,可惜所谓婚事只不过是房书安的权宜之计,全是谎言没有一句实话,白云瑞更对此事全不知情。
纸终究包不住火,张笑影和白云瑞都察觉了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有异,分别找房书安确认,最后问出了实情。
白云瑞勃然大怒,痛斥房书安,让他去跟张笑影将事情说清楚,婚姻之事绝不可能。
张笑影刚失了父亲,又知道自己被房书安所骗,悲痛交加,提剑追杀房书安。
白云瑞恼怒房书安过于无耻,便想让他受点儿教训,只在旁边看着并不去解救。
偏巧,另一个爱慕白云瑞的女子陆小英在一旁看到了几人的纷争,了解了事情的大致情况,知道张笑影是自己的情敌。
陆小英虽然心中也恨房书安的无耻,但她自己的婚事也还需要房书安帮忙说合,不能眼看着他丢了性命,便及时跳出来阻挡张笑影。
张笑影的武功远不及陆小英,不过十几个回合便落到下风,就想用电光球打她。
陆小英不仅武功极高,而且精通暗器,见了张笑影的神情动作,便猜到她要使用暗器。她也是心狠手辣的性子,对于自己的情敌,更是毫不留情,见她似乎要用暗器,便先下手为强,用自己的暗器无影神针先打了张笑影。
无影神针是南海派第九代传人颠倒乾坤陆天林精心研制的暗器,喂有剧毒,见血封喉。
张笑影中针之后,不过片刻就毒气攻心而死。
张道远虽然坠落悬崖,但崖下正好是一座深潭,他自己又深通水性,因此侥幸活命。
他本来因女儿背叛三仙观,心中忐忑,岂料回到三仙观之后,却看到了张笑影的尸首,当即又悲又痛又恨又怨。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但肯定跟白云瑞和房书安脱不开关系,便主动请缨,与飞天蜈蚣李道安一起坐镇绝命台,发誓一定要将白云瑞碎尸万段。
胸藏如此仇恨,不需房书安怎么挑衅,张道远早已经杀气盈胸,大喝一声便跃下绝命台。
房书安极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两下子只能动动嘴,倘若动手恐怕一招都接不下。眼见张道远亲自下来,房书安连忙带着方宽和方宝后退,对徐良道:“嗯——爹爹,我把这个妖道引下来了,您看怎么对付他!”
徐良早已看到一个老道杀气腾腾冲上前来,让房书安站到一旁,提着金丝大环刀大步向前,道:“这位道长不要着急,你是何人?”
张道远道:“贫道乃是三仙观的三观主串地金蛇张道远。你就是白眉太岁徐良吗?”
“不错,正是山西人。张道长,你是道家真修,讲究修真悟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因何与夏遂良这帮人搅在一起,助纣为虐,对抗官府呢?且听徐某良言相劝,赶紧放下凶器,闭门修道,跳出这潭泥水,迷途知返,尚有一线生机,否则,你若执意与官府作对,终将落个身首异处,届时悔之晚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