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猿公剑法,白虎鞭法
清音道长一声长啸,身形斜斜向后跃起,在乌篷上微微一踏倏地折回,背后长剑出鞘,青幽幽光华一闪,直扑度劫的面门。
度劫淡淡一笑,手中金刚降魔杵一抬,迎向清音的剑尖儿。
清音道长的佩剑名为青霜剑,是峨眉派传承数百年的宝剑之一,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但要正面刺穿六尺长的金刚杵,却绝不可能。
眼见度劫这一招竟然是以杵尖儿对剑尖儿,着实有些古怪,清音道长虽惊不乱,手腕微抖,剑尖微颤,竟于毫厘之间剑尖儿避过与杵尖儿对撞,而是在杵尖儿上微微一搭。
借这一搭之力,清音竟然如同一只大鸟,倏然而退,双足复在乌篷上轻轻一踏,电射而回,左手拂尘如一条软鞭,欻的一声,抽向度劫的头顶。
度劫手中金刚杵一扬,点向清音拂尘的尘结。
清音左手微微一收,以尘束缠住金刚杵尖端,往左微微一带,右手青霜剑自尘下倏然刺出。
度劫手腕微转,金刚杵微微一荡,自拂尘的束缚中摆脱,顺势往下一带,砸中青霜剑脊之上。
清音复又借这一点儿力量飘然而退。
清音道长的武功颇为奇怪,左尘右剑,纵跃如飞,似星丸弹射,化作一团青色的光影。每在纵跃之间,剑光如雨,迅捷凌厉,尘影如山,刚猛霸道。
度劫知道这是峨眉派流传千年的猿公剑法和白虎鞭法,竟然被清音道长将这两门截然不同的武功融为一炉,真是让人可敬可佩。
在般若堂中,度劫曾经看到过对猿公剑法和白虎鞭法的零星介绍,还有几招残招。
关于猿公剑法有两个传说。
第一个传说是,猿公剑法是峨眉派祖师司徒玄空观山间猿猴等动物搏杀嬉戏的动作神韵所创,因司徒玄空常着白衣,称“白猿道人”,而且这门剑法的身形姿态多模仿猿猴,故而这门剑法才叫做“猿公剑法”。
第二个传说更具神话色彩。据说峨眉山有一个成精的白猿,精擅剑法,凡所遇敌,无有不中。峨眉派祖师司徒玄空披发入山修道,偶遇白猿,得其看重,得授其一身剑法绝技,因此叫做“猿公剑法”。
事实究竟如何,已不可考,但猿公剑法是自司徒玄空传下之事应为事实。而司徒玄司是战国时人,如此,这门剑法至少已经在峨眉传承了一千两百多年。
经过一千多年的演变,猿公剑法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样,但其进攻退守的根本剑理却是一直未曾改变。
要学这门剑法,必须要先如同猿猴一样,在山间藤蔓怪石间攀援,练就一身登峰造极的轻功身法,然后才能开始修炼。
当使用这门剑法之时,周围的环境越复杂,则这门剑法的威力越宏大。施展这门剑法的人可以完美地利用周围的复杂环境,作为自己运剑的助力,进退趋避之间,如有神助。
现在,度劫就在品尝这个苦果。
清音道长的身形在乌篷、船舷之间往来纵跃如风,身法之快比之夏遂良还要快上几分。其身法既快,剑法自然更快,剑剑都若闪电破空,难挡难防。
白虎鞭法是峨眉派前辈高人观山间白虎厮斗而创,最是刚猛霸道。
清音道长以猿公剑法为主,以白虎鞭法为辅,兼具迅捷与刚猛,令人更加难以抵挡。
度劫和尚威巍然立于船头之上,金刚降魔杵前后左右,舞成一座杵山,劲风呼啸,排空四溢,以拙破巧,以慢应快,以守为攻,任清音道长剑法再快再精,终是不能破入他三尺之内。
眨眼之间,两人已经斗了六十余合。
清音见度劫防守如此严密,也不禁暗自惊叹:“听说他晋入先天之前便能在夏遂良手下撑过五十招,果然守得固若金汤,难怪连夏遂良都称赞他‘金刚罗汉’。既然招式上无法取胜,说不得,贫道今天要以大欺小,以势压人了。”
心念既定,清音道长倏地招式一变,停身立于度劫身前六尺之外,左手拂尘呜的一声斜劈度劫右肩,同时右手青霜剑微颤,嗤的一声,刺向度劫的前心。这一剑缓慢、凝重、雄浑、刚猛,令人有不可匹敌之感。
度劫后退半步,斜挥金刚杵,格清音拂尘的尘结,正是震山锤法中一招“顺风扯旗”。
清音心中泛起一丝喜意,左手微拖,正要以尘束缚住金刚杵,顺势进剑,即便不能立即取胜也必能占得上风。
岂料,杵尘相交,嘭的一声,竟不似打在金刚杵上,更似是一面宽大的盾牌,柔软的尘束竟然被震得荡起,全无软鞭之效用。
金刚杵以震字诀震开拂尘之后,立即借力回落,正是一招“将军抱印”,从侧面击向青霜剑的剑脊。
当的一声,即使清音功力深厚,但度劫以横破直,还是将青霜剑震得荡开,一时间清音空门大开。
度劫手腕顺势一挑,金刚杵扬起,一招“毒蛇吐信”,直点清音的胸口。
清音大惊失色,实未料到,自己甫一变招,非但没有占得上风,反而落入险境,连忙吐气吸胸,上身后仰,双脚一蹬,像一只蝴蝶应风飞起。
度劫这一招快如闪电,尽管清音轻功身法登峰造极,但其本要转用刚猛的招数,一时没有防备,仍是被度劫这一杵点在了胸口之上。
嘭的一声,清音的身体撞入乌篷之中,又自从另一端撞出,仍自不止,越过那个中年大汉,落入江水之中。
“师叔!”中年大汉惊叫一声,反应亦极为迅速,双臂一抡,手中长橹呜的一声直向度劫掷来,同时反身跃入江中。
度劫听这橹的来势,就知道极为沉重刚猛,右手一伸,以金刚杵一搭、一粘、一圈,便将其来势力道尽数消尽,伸左手接入手中。
入手微沉,足有八十四斤,竟是一条精铁铸就的铁橹。
度劫将铁橹轻轻扔在船上,凝神等了片刻,仍不见清音两人上来,不知道他们跑到哪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