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夺目反瞳，九籽莲花

姜天达先查看了江波涛的病情，然后又问了昨天擂台上的经过，最后又看了江波涛所用汤剂的方子。

手捋须髯斟酌半晌，姜天达目光大亮，问道：“这个方子真是妙不可言，是哪位神医开的？”

度劫道：“阿弥陀佛。前辈缪赞了，这个方子是贫僧开的。不过，贫僧也只能抑制毒性扩散，想要祛除却是力有未怠，还请前辈不吝出手。”

姜天达惊奇地看着度劫，赞叹道：“当真是后生可畏！老朽佩服。”

说着又摇了摇头，道：“此毒酷烈至极，就算是老朽亲自开方配伍，也顶多做到这个程度，甚至可能还稍有不如。”

蒋平道：“老爷子，无论如何，你都要帮忙想想办法，一定要医治好江老前辈。”

江波涛双目微闭，在旁听着。他是江湖名宿，见惯了生死，众人讨论病情也没有避着他这个病人。

此刻听了两人对话，江波涛轻叹一声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朽已活了九十多年，即使现在就死，也算是高寿了，大家不必为难。而且，我这孙儿也已经长大了，我也没什么放不下的。”

噗通一声，江小龙跪在地上，一个响头磕在地上道：“姜老前辈，度劫大师，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爷爷，只要能救了我爷爷，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姜天达说着，俯身搀扶江小龙起身，道，“治病救人为医者天职，老朽必当竭尽全力——少侠不必如此。”

“多谢前辈。”江小龙又拜了一拜方才起身，娃娃脸紧绷着，眼圈通红，强忍热泪。

姜天达道：“各位可知此毒出自何人之手？”

江波涛道：“莫说大家，就是我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想不明白，究竟何时中了别人的暗算。”

姜天达微叹一声道：“此毒唤作百日夺目反瞳砂，是血手飞镰江洪烈的独门奇毒。”

“竟然是他？”江波涛诧异道，“可是，交手之时，我并未感觉到他有何可疑的行为。他是怎么动手的呢？”

“说起来，我跟江洪烈还有些亲戚关系，几十年前就认识他，对他也有些了解。此人极擅于用毒，尤其是这种百日夺目反瞳砂，更是可以无声无息无形无象便完成施毒。两个人相对，他只需要挥一挥手，或者吐一口气，或者晃一晃头，就能让对方中毒。波涛兄跟他在擂台上交手几十个回合，江洪烈自然有很多机会用毒。”

“中了此毒之后，当时不会发作，要等三四个时辰之后才会猛然发作。从时间上来算，也对得上，症状也相符。因此，波涛兄必定是中了此毒。”

江波涛轻叹一声道：“原来如此。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江洪烈言辞温和，举止文雅，好像一位儒生，怎料竟然会暗下毒手。”

江小龙咬牙恨声道：“江洪烈这个老匹夫，竟敢暗算爷爷，我江小龙此生必要手刃这个伪君子，方能消心头之恨！”

“住口！”江波涛喝道，“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连我都中了他的暗算，你怎是人家的对手？”

江小龙小嘴一噘，不再吱声，目中却是恨意难消。

蒋平问：“老爷子，知道了这毒的源头，要怎么治呢？”

姜天达皱眉道：“倒是有两个办法，可是可行性微乎其微，很难办到。”

“您尽管说，我们开封府想尽办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办到。”

姜天达不答，却转向度劫道：“度劫大师不妨先讲？”

度劫知道，这位老人家问自己，一方面是捧自己一把，另一方面也是在考校自己，当下并不推辞，道：“阿弥陀佛。如果我没有猜错，这第一个办法就是找到江洪烈。江洪烈的独门奇毒，他自己必然是有解药的。即使没有解药，我们拿到毒药，或者毒药的配方，也更容易推演出解药。”

姜天达抚须点头道：“不错，第一个办法正是找江洪烈拿解药。可惜，莲花观已灭，江洪烈不知去向。即使知道他的去向，想从他的手里取得解药，也难之又难。”

度劫点头，又道：“这第二个办法便是找到九籽莲花，以九籽莲花的寒凉药性化解此毒的灼热毒性。前辈可是知道这九籽莲花的下落？”

姜天达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不错，如果没有解药，便只有九籽莲花可以有把握医治此毒。我也只是在一本医书上看到，汉阳峰天池中有九籽莲花。但是，那里究竟有没有，即便有，是否被人提前摘走了，谁也不清楚。因此，我说很难办到。”

蒋平道：“只要有办法，我们就要去尝试。现在不知道江洪烈的下落，不管汉阳峰天池有没有，我们都得去找一找，如果找到了更好。如果找不到，我们就去找江洪烈。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要给江老前辈把这毒治好。”

江小龙道：“我去找这九籽莲花。”

“小兄弟，你年纪小，请恕我托个大。江前辈这里也需要人照顾，你在这里照顾比别人更方便，也更放心。找九籽莲花的事情，交给我们了。”

安抚下江小龙，蒋平又问姜天达：“老爷子，不管找九籽莲花，还是找江洪烈的下落，都需要时间。您看江前辈这毒，能留给我们多长时间去找？”

姜天达思索了一下，看看度劫，道：“此毒虽烈，却也可以通过药物暂时抑制。看这情况，至少一个半月之内当无大碍，过了一个半月，就会逐渐伤及髓海了。”

度劫也点头同意姜天达的判断。

蒋平点头道：“明白了。麻烦老爷子帮我们画张九籽莲花的图，免得我们不认识。另外，这汉阳峰在哪里，我们可没听说过。”

姜天达道：“汉阳峰在江州，你们去了一问当地人就知道了。稍后，我去画一张九籽莲花的图形给你。”

这时，有人进来禀报，房书安回来了，并且抓回来一个俘虏，请大家去见。

蒋平、展昭等人又惊又喜，向江波涛告辞便往外走。江波涛的伤势也需要静养，因此只留下江小龙照顾，其他人都跟着告辞。

原来，战事平息之后，蒋平一点名，竟然发现房书安不见了，幸而在死尸堆里也没有找到。此时听说他回来了，还有一个俘虏，自然会感到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