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当你的女人
陈墨自然知道李静口中的张伯父是谁，甚至明白李静此言是好意。
但他和李静之间以前毕竟是有过口头婚约，若是去当张屠夫的学徒，那成什么了。
陈墨微微一怔后，严词拒绝：“小静，多谢你的好意，但我若是同意了，那我就不是我了。”
李静抿了抿唇，似乎猜到了是这个答案，她之所以还要说，是她真想帮陈墨。
她沉默了片刻，旋即从怀中摸出一个用碎布片所制的荷包，递到了陈墨的面前。
“这是？”陈墨疑惑道。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原本是想存着给自己置办嫁妆的...”说到这里，李静眸光微颤，声音似有似无的带着一丝悲伤。
陈墨和沈芸听到这话，神色都是微滞。
“墨大哥，是我对不起你，但爹娘把我养大，我...我不能这么自私，所以张伯父派人来提亲的时候，我也...同意了...”说着说着，李静眼中泛起了泪光，旋即道：
“刘癞子今日过来找你的事，我听说了，这些钱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希望能帮到墨大哥。”
“静儿。”原本之前李福来退婚的时候，沈芸心中对李静多少是有些埋怨的，但是此刻，她释怀了，她能看出李静的不容易。
陈墨把荷包推了回去，道：“这怎么行，我不能要，而且这事，我也并不怪你，你别往心里去。”
李静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道：“墨大哥，你是好人，你可以不怪我，但我自己不行。
墨大哥，你就收下吧，这样也能弥补一些我心中的愧疚。”
陈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旋即认真道：“好，那我就收下了，但这笔钱，日后我一定会还你的。”
“连本带利。”
临了，陈墨还补充了一句。
李静没有接话，只是起得身来，好好的盯着陈墨看了一会后，道：“天快黑了，我得回了。”
“我送你。”陈墨道。
李静摇头。
“我来吧。”沈芸起身送李静走出屋子。
出了院子，没走多远，李静便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那随风摇摆的槐树叶，突然说道：“芸姐姐，你喜欢墨大哥吧。”
沈芸闻言娇躯一僵，只是片刻，那脸蛋就和天边的夕阳一样，红得说不出来。
刚要支吾的说些不是的话，李静又道：“我和你一样是女人，我能看出来。”
沈芸没有解释了。
李静转过身来，对着沈芸眨了眨眼睛，旋即灿烂一笑：“如今我和墨大哥之间的婚约没了，芸姐姐可以不用再去掩饰了，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出来，跟墨大哥说。”
说完，她也不等沈芸回答，说了句“芸姐姐不用送了”，就迈步离开了。
沈芸怔怔地望着李静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晚上。
夜深人静，屋内一片漆黑。
陈墨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举着手张开五指，然后又猛地握紧成拳。
武者...
咯吱。
忽然，他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芸姐？”陈墨刚开口。
只见黑暗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陈墨都还没反应过来，盖在身上的柳絮被就被拉起一角，旋即一道身影突兀的钻了进来，抱住了他，嘴中羞赧的唤了声：“阿弟。”
身体贴着身体，陈墨能明显的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具娇躯在微微颤抖。
“芸姐，你这是？”
“阿弟，我...喜欢你，我...我想...当你的女人。”
说着，沈芸的双手将陈墨抱得更紧了，螓首埋在陈墨的胸膛，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这是她这辈子以来说过的最大胆的话了。
十八岁，正是气血最旺盛的年纪。
加之陈墨本就对沈芸有着其他的感情。
沈芸的这种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
陈墨什么话也没说，一个翻身便将沈芸压在了身下...
夜色变得火热了起来。
那嘈杂的蛙鸣声中，忽然多了一片不太和谐的声音，百转千回。
也不知过去多久，只知弯月被云层遮盖然后又露出，如此循环了好十几回，这不和谐的声音方才安静了下来。
但陈墨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子时，因为卦象刷新了。
【每日一卦。】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中平：今日天气，阴，将持续一天，气候凉爽，无烈日无雨。】
陈墨的目光只是瞥了一眼，便是将注意力放在怀中的佳人身上。
借着窗外那已不太明亮的月光，沈芸的娇躯，就像一块软玉搭在他的身上，凌乱的发丝好像那田野间的野草，披散在他的胸膛。
她那张俏美的脸蛋就侧枕在陈墨的胳膊上，一对蛾眉微微蹙着，眼角还有泪痕未干，煞是诱人。
似是察觉到了陈墨低垂的目光，她的眼帘微微颤抖了几下，赶紧拉过被褥，盖住了自己的脑袋，但很快就被陈墨一把扯开，大手抚上了她的脸蛋：“芸姐，你真美！”
沈芸更加害羞了，不敢说话，但却任由陈墨的手指抚着自己的脸儿。
陈墨抚着沈芸的脸蛋，处于贤者状态的他，眼神中没有一丝邪念，反而是叹了口气：“芸姐，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沈芸闻言抬眸看着陈墨。
“你是想把自己完好的交给我，然后去找刘癞子，为我解决夏税的事是不是？”沈芸白天的一系列表现，陈墨不难看出。
沈芸娇躯颤抖了一下。
“傻女人。”陈墨抬手在她的磨盘上拍打了一下，道：“这种牺牲你一辈子的幸福而换来的苟活，你觉得我真的能活得下去吗？我宁愿是死，也不肯看到你违背本心的去找刘癞子，你知道吗，芸姐。”
沈芸眼中泛着泪光。
“所以，你千万别那么做，甚至别去想...”陈墨说着，不由用手捧着沈芸的脸，盯着她的眼睛道：“芸姐，我说过，我会好好照顾你，那就一定会照顾好你的，你就相信我一回，好吗？”
沈芸眸光颤动，泪水夺眶而出，然后紧紧的抱住陈墨，重重的点了点头：“阿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