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十年就二十年
“阿弟,出什么事了,我怎的听到了哭声。”
看到陈墨一脸沉郁地走进院子,沈芸担心地问道,刚才外面的声音太过嘈杂,她没太听清。
“黑沙帮要以请祈南山高人设坛祈福的名义,在原先夏税的基础上,再加三成。”陈墨道:“石头叔只是稍微抗议了一下,就被黑沙帮的人打个半死,是石头叔娘在哭。”
“什么...”
沈芸闻言,整个身子都是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片刻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该怎么办啊,原先夏税的钱都还没凑齐,怎么又加了三成...”
沈芸的眼中,也是不由地流露出了几丝绝望之色,这根本就看不到活路啊。
陈墨刚想说些什么,院门便被哐当地踢了一下,刘癞子带着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哟,墨哥儿,你还没死呢,还能下床,看来当初我那一下,还是太轻了。”
刘癞子阴阳怪气地说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看到他后身子在发颤的沈芸,又带着几分淫邪的说道:“这大屁股,我喜欢。”
陈墨不动声色地将沈芸护在身后,盯着戴着胡帽用以遮掩头上黄癣的高瘦青年,然后余光扫过他身旁与其一起的两名黑沙帮成员,压住心中的怒火,道:“刘三,有事?”
刘三,真名刘长根,家中排行老三,也被人称之为刘三,因为头上长有一块黄癣,导致这一块不长头发,就和癞子一样,大家私底下也叫他刘癞子,但明面上,还是称呼其刘三。
“呦,被打过就是不一样了,口气没有之前那么横了。”刘癞子还在阴阳怪气,说着还对着身旁的两名黑沙帮成员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两名黑沙帮成员也在跟着一起笑。
陈墨眼眸低垂,心中已有杀意涌现,但眼下还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道:“刘三,若没事,还请离开,我这不欢迎你。”
“还不欢迎我。”刘癞子冷笑两声,旋即厉声道:“你以为老子冲你来的?”
他目光看向沈芸,道:“沈娘子,之前我跟你说的,考虑的如何了?”
他说的,显然是之前来骚扰的时候,想要纳沈芸为妾的事了。
被刘癞子直勾勾地盯着,沈芸不由害怕的抓紧了陈墨的胳膊。
陈墨冷声道:“刘三,你别痴心妄想了,之前是怎样,现在还是怎样。”
“老子他娘的问你了吗,给你脸了,还想找打是吗?”刘癞子厉声一喝,完全没有把陈墨放在眼里。
沈芸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刘三,你休想。”
陈墨已经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了,他可是答应要照顾好沈芸的,此刻自然是不会退让,道:“可听清了,不送。”
一边说着,余光看向院角砍柴的柴刀,一旦情况不利,他会立即飞奔过去拿刀。
“看来是真给你脸了。”刘癞子言语森冷,打算给陈墨一点颜色瞧瞧。
就在这时。
“墨哥,芸姐。”
院外传来一声叫喊,只见七公的孙子陈树,还有几个平时和陈墨玩得好的玩伴,手持锄头镰刀站在外面,盯着刘癞子。
刘癞子身旁的两名黑沙帮成员,见状不由警惕了起来。
刘癞子眼眸微眯,放弃了刚才的打算,转而换了副语气,围着陈墨,但意在沈芸,吊儿郎当地说道:“还有一个多月,便到收取夏税的日子了,墨哥儿你应该是拿不出来吧。”
说着,目光转而又看向了院外的陈叔几人,一脸的得意。
陈墨皱着眉,沉默不语。
“若是交不上夏税,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刘癞子在陈墨的身侧站定,目光贪婪的从沈芸身上从上到下的扫描了一遍,旋即笑道:
“但你若是让沈娘子跟了我,这次的夏税,我刘家,便可帮你给,如何?”
刘癞子拉长了语调。
“做梦。”陈墨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刘癞子也不恼,道:“先别拒绝的这么快,你还有充足的时间考虑。”
临走,他又对沈芸说道:“若不想墨哥儿有个好歹的话,我欢迎沈娘子随时来找我,我在黄柏村刘家等你。我们走...”
刘癞子大手一挥,带着两名黑沙帮成员,笑着离开了。
等到三人的脚步彻底消失,沈芸的身子发软,蹲坐在地,双手却一直抓着陈墨的胳膊。
“墨哥儿,芸姐,你们没事吧。”这时,陈树几人走进院子,询问陈墨两人的情况。
陈墨摇了摇头,转而道谢道:“树哥儿、庆哥儿...多谢你们了。”
陈树几人挠了挠头,其中陈树道:“墨哥,我们也没帮到什么,我看到刘癞子带着人朝你们家过来,就立马叫上庆哥儿他们过来了,若不是来之前我爹特意叮嘱,我非得打他一顿,给爷爷报仇。”
陈树很是气愤。
庆哥儿几人也是愤愤不平。
叫嚷了几句后,陈树看着陈墨,担心道:“墨哥,刚才刘癞子让芸姐...”
然话没说完,就被庆哥儿几人扯了下衣角,庆哥儿给陈树一个闭嘴的眼神,旋即道:“墨哥,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嗯,改日我再好好道谢一番。”陈墨这时也没有留他们的心情。
待陈树他们几人走后,沈芸已是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等陈墨看过来,与她的目光对视时,沈芸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旋即鼓起勇气道:“阿弟,我...”
“芸姐。”陈墨仿佛猜到沈芸要说什么,握住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打断了她的话,轻声笑道:“别怕,一切有我,我不是答应了芸姐,会好好照顾你吗。”
阳光打在陈墨的身上,让陈墨的影子与其身后的大山重叠,一瞬间,在沈芸的眼里,大山,好像压在了陈墨的背上。
沈芸啜泣着,咬着嘴唇,但没有说话。
陈墨看着她,脑海中的那个念头,彻底坚定。
“系统,二十年是吧,我用了。”
他陈墨,宁愿只当四年的武者,也不愿再做二十四年的废物。
二十年就二十年,我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