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秦莽死
夜色迷离。
樵县县城并无宵禁。
王井胡同,这里是县城治安最差的地方之一,此地是县衙满足人口的需求近几年扩建的。
这里的房子相比于城中其他地段的房子,价格低廉,居住在这里的百姓,几乎都是城外村庄里的平民,攒了多年钱或者突然发达后,在这里购置了房产。
秦莽提着一个酒壶拐进了这片胡同,然后熟练的进入一座宅院。
宅院灯火通明,秦莽的小妾刘艳立马迎了上来,嗲声嗲气的说道:“秦爷,这么晚了,奴家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这座宅子是刘家出钱买的,刘艳虽为秦莽的小妾,但实际上却并无名分,秦莽的正妻根本就瞧不上刘艳,拒绝刘艳进门,但刘家又想搭上秦莽的关系,于是便把刘艳安置于此,方便秦莽随时找她。
说着,刘艳便熟练的将身子贴了上去。
刘艳能得秦莽的喜爱,除了小有姿色外,便是会伺候人和装柔弱。
卧室里,一番云雨后,刘艳见自己伺候的秦莽还算满意,当即忍着身子的酸疼,将螓首埋入秦莽的怀中,啜泣了起来,说自己的爹爹和三弟死得好惨,问秦莽何时能为自己报得血仇。
这两天,她也是打听到,杀害爹爹和三弟的凶手,是河塘村的陈墨。
刘艳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到这个,本来心情还不错的秦莽,顿时脸色沉了下去,那赔礼道歉所用的厚礼,用的可是他自己的钱,脑海中回想到早上的画面,尤其是临了时陈墨的那番话,这和欺辱他有什么区别。
花了钱还没得到好,关键的是,他还拿陈墨没有办法,堂主要他隐忍,连陈墨身边的人都不能动。
这对于肆意妄为,别人都要看他脸色惯了的秦莽来说,那是何等的憋屈。
“他娘的,都是你弟给老子惹的麻烦,还害得老子没了面子...”秦莽一把抓住刘艳的头发,把她往下摁,也不管对方是何想法,道:“老子现在的火气很大,仔细着你的牙。”
刘艳是个逆来顺受的主,加之也早就习惯了这事,为了让秦莽消消气,只能忍下心中的委屈,尽心的服侍着。
秦莽深吸了一口气,旋即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放心吧,这樵县的水深得很,这二十多年来,县令换了一茬又一茬,可我黑沙帮却依旧在,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血债血偿,付出千...”
“砰!”
秦莽话音未落,整扇房门轰然炸裂!
木屑四溅,门框扭曲,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破开漫天尘灰,骤然闯入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之中。
秦莽脸色剧变,右手猛地探向床头——那里搁着他的腰刀,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刀柄,黑影已如闪电般掠至眼前。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喉间一凉,随即传来细微的刺痛。
秦莽下意识张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身下的锦被。
“哐当——”
腰刀从突然脱力的手中滑落,在青砖地上弹跳着,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
整个过程极短。
“啊——”
听到动静的刘艳刚抬起头,就看见秦莽瞪大的双眼和那道狰狞的血口。凄厉的尖叫刚要冲破喉咙,后颈便遭到一记重击,她身子一软,重重栽倒在尚有余温的尸体上。
...
后半夜。
县衙后院。
“老爷,出大事了。”
老管家宋伯叫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江知县,后者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不满的说道:“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老爷,黑沙帮的秦莽死了。”宋伯道。
“什么?”江知县瞬间清醒了一些,从床上下来,披上衣服走了出去,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不久前衙门接到报案,王井胡同发生了命案,宋捕头带人赶去查看,死者是秦莽,在床上被人一刀毙命,手法极为娴熟,凶手不是一般人。”宋伯道。
江知县皱起了眉头,一番思索后,旋即又舒展了开来:“不错,这才是靖安司的行事风格,符合本官对它的印象。”
在樵县敢得罪黑沙帮的可没几个,秦莽又不是黑沙帮普通的帮众,还是练家子,等闲几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江知县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靖安司。
秦莽肯定不敢惹靖安司的,这大概,怕是陈墨下的手。
“让黑沙帮头痛去吧,朝廷又不是下了死命令,命案一定要破,跟我们无关。”江知县摆了摆手,便要回房继续睡,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
“本官记得不错的话,朝廷对初成武者的百姓是有嘉奖的。凡初次入武、到衙门登记确认的,皆可领五十两赏银。”
“确有此例。”宋伯身为江知县的管家,又兼衙门的师爷,对朝廷的律例章程一向熟稔于心。
江知县负手而立,沉吟片刻,又道:“那陈墨既在本官治下,他能够步入武者之列,也是本官教化有方之体现,是本官的政绩。明日一早,你便代本官往河塘村走一趟,亲自把这份赏赐交予他吧。”
“诺。”
……
秦莽出事之前。
河塘村,陈墨家。
“阿弟,要不...我再去做一些。”沈芸看着桌上的空碟子和狼吞虎咽的陈墨,不由张了张嘴。
她知道最近阿弟的胃口变大了,所以近几天每顿都比以往做得份量更多了一些,但她没想到阿弟的胃口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这桌上的都不够他吃的。
“好。”陈墨点了点头,道:“芸姐,我要吃肉,其他的不要。”
陈墨才吃了个半饱,不知道为什么,自成为武者后,他对食物的需求特别大,尤其是肉类,他昨晚在客栈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对肉有一种生理上的渴求。
而且他还发现,自己对肉的消化好像也特别快。
他隐隐觉得,肉食,跟武者的修炼,应该是息息相关的。
“好。”沈芸这就去做。
“芸姐,别忘了放蛇蜕。”陈墨叮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