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三妻四妾
床榻幔帐垂下，薄被中，何沁小脸通红，抱着陈墨胳膊，此刻子时刚过，眼角带着泪痕，眉宇间还噙着淡淡的痛楚。
在陈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还时不时的掀起一些被子，垂首往里看，瞅那床单上的一朵红梅花。
陈墨且在查看卦象的内容，依旧中平，对自己没什么用。
他起得身来，没忘了要回去。
结果刚把胳膊从何沁的怀中抽出来，后者又一把紧紧的抱着他，然后抬眸紧紧的盯着他，没有说话。
陈墨道：“我得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何沁娇躯一颤，咬着薄唇，旋即忍着痛楚，强撑起身子，也不管没有薄被的遮盖，此刻的身子一丝不挂，柔声道：“爷，奴...家服侍你更衣。”
“不用。”陈墨刚开口，可何沁好似没听见一样，拿起一旁的衣物，帮陈墨穿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也很慢，一边轻声说道：“我刚进紫金楼的时候，她跟我说，识字的？性子太倔，得磨。”
陈墨一愣，她的自称变了。
“只我稍不肯就范，挨打、饿肚子就是家常便饭，她们逼着我学那些不堪入目的曲子，我要是咬着牙不开口，管事的就掐着我的下巴灌酒，那酒好辣，辣的忍不住流泪。”何沁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她说，你以为你是秀才家的小姐吗？她还骂阿爹，说阿爹要真是什么好东西，就不会养出我这么不识抬举的女儿……后来...我就学乖了...”
何沁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会唱她们想听的曲子，会笑，会讨好……我等着，总有一天……”
她没有说等什么，也许是一个逃跑的机会，也许是一个能帮她赎身的人，也许只是一个体面的死法。
陈墨静静的听着，他能从这些只言片语里，拼凑出那些被刻意省略的细节，鞭打、饥饿、囚禁、恐吓，还有一个被诗书熏染的姑娘却被迫学习取悦男人的知识，但他没有说什么，等穿好衣服后，便穿上鞋子。
何沁的身子这时猛地的一颤，抓着陈墨的手，咬着唇道：“爷，你还会再来吗？”
他看着何沁抓着他衣袖的手，那双手本来应该握着笔杆，临摹她阿爹教的“沁人心脾”，如今却只剩下恐惧的颤抖。
见陈墨没说话，她又道：“那爷，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也...也好留个念想。”
“睡吧。”
最终，陈墨只说了这两个字，他没有承诺什么，但也没有推开她的手。
何沁怔怔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里有几分真意，良久，她终于缓缓松开手，蜷缩着躺到床铺里侧，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却依然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墨，生怕他消失。
陈墨吹灭了蜡烛，在黑暗中坐下。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勾勒出少女单薄的轮廓。
少女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伤痕还在，哪怕很浅。
他知道，有些伤痕，比鞭痕更深，更难以愈合，而“沁”这个字所代表的清澈甘甜，早已在她的生命里，变成了刻骨的苦涩。
陈墨给她盖上被子，道：“我会让你阿爹来赎你的。”
他还是心软了。
“...嗯。”何沁眼中泛着泪光，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些道德绑架，但她...她真不想和楼里的那些姐姐妹妹一样，每日服侍不同的男人。
出了小厢房，陈墨叹了口气：“唉，这都什么事啊。”
他去找了孙望。
孙望这时已经睡下了，但听到是陈墨的声音，还是麻溜的爬起来了。
“陈兄，怎么了？”孙望问道。
“孙兄，帮我一个忙，就是何...那依依姑娘...”陈墨让孙望帮自己调查一下何沁。
嗯，虽然何沁说的很可怜，但陈墨还是想调查一下，看看她说的是真是假，这对靖安司来说，并不难。
在调查清楚之前，就让紫金楼先别“动”她。
孙望听完睁大了双眼：“不是吧陈兄，玩玩而已，你当真了？”
“万一是真的呢，查查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陈墨道。
闻言，孙望当即上心，这事对他来说，小事一桩。
…
是孙望骑马送他回去的，陈墨在后头举着火把。
“陈兄，我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陈墨看着孙望离去的背影，喃喃道：“得尽快学会骑马。”
回到家的时候，沈芸还没睡，正在点灯做着衣服呢。
看到陈墨回来了，当即关心的询问：“阿弟，吃饭了吗，厨房里还有饭菜，我热一下就好了。”
陈墨上前握着沈芸的手：“我吃了，芸姐你别忙活了。我不是让你早点睡，别等我了吗？”
沈芸扁着嘴道：“我...这不是睡不着吗。”
陈墨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旋即跟她说了何沁的事，他本就没想要瞒她。
闻言，沈芸娇躯一颤，咬了咬唇，心中不由涌起一抹酸涩，一边为陈墨处理衣服上的褶皱，一边说道：“阿弟现在本事大了，也是时候娶妻纳妾，为陈家开枝散叶了，若那何沁姑娘真如阿弟所说的那样，倒也是个良配。”
陈墨抱着沈芸，盯着她的眼睛道：“芸姐，你说什么呢，我的妻子只能是你，我都想好了，等我在靖安司站稳了脚跟，攒了笔钱后，就在城里买个房子，到时我们就成亲。”
闻言，沈芸心中的酸涩顿时消散了去。
这个时代，女子本就是慕强的，陈家又对她有恩，况且她也是读过书的，思想已被这个时代的礼教束缚，认为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那刘癞子就只是家里有点余财，就想纳妾了。
阿弟现在已经是武者老爷了，本事可比刘癞子大得多，也理应三妻四妾。
“那何沁呢？”沈芸还是忍不住道。
“先看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吧，若是真的，到时问她愿不愿意，给你当个奴婢，伺候你。”陈墨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朝着房间走去。
“我才不要人伺候呢。”沈芸也紧紧抓住陈墨，怕摔下去，旋即羞涩的说道：“阿弟，熄灯，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