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杀人
陈树哭得极为的悲痛、伤心，身体都是一抽一抽的，软绵绵似的跪在陈墨的面前。
作为家中长孙，陈七公极疼这个大孙子，好吃的穿的，都紧着他。
陈树从未想过，陈七公会离开自己。
可当对方真正离开了，陈树万万没想到心会痛成这样了。
陈墨能感受到他的悲痛，一些安慰的话，反而说不出口，只能是将他扶起，说了句：“节哀。”
陈墨在陈七公家忙活了一天，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忙活什么，陈树的抽咽声落入他的耳中，这让他的心中增添了几分郁气。
离开七公家的时候，陈树突然找到他，把他叫到一旁，单独地说道：“墨哥，我...要是不在了，若是可以的话，请...请你帮忙多照顾下我爹还有我娘。”
陈墨眉头一皱：“你要做什么？”
“阿爷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刘癞子，阿爷的身体本就不好，若不是他那一脚，阿爷他...”说着说着，陈树的声音中就带起了哭腔，旋即一脸愤怒地说道：“我要去杀了他，为阿爷报仇。”
“果然。”
陈墨双眼一眯，当陈树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他没对陈树说什么冷静、不要去报仇的话，而是把手放在其肩头，轻声道：“别着急。要报仇，也应该先送你阿爷走完这最后一程。”
陈墨说的意思是指下葬。
按照樵县的习俗，人死后，需停棺两天，第三天才能下葬。
陈树嘴唇颤抖着：“墨哥，你答应了。”
“嗯。”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
...
夜幕降临。
沈芸洗漱完，忽然看到陈墨在院子里磨着柴刀。
“阿弟，大晚上的，你磨刀做什么？”沈芸一脸疑惑，她记得这柴刀也不钝啊。
陈墨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磨刀，还时不时地拿起刀看看刀刃锋利了没有。
“阿弟，你...”
“我跟贺叔说了，今晚我替换他守夜。”陈墨这时磨好了刀，将刀把手取下后，一同别在了自己的腰上。
沈芸神色一愣，片刻后，她红唇抿了抿，仿佛猜到了什么。
她朝着陈墨走了过来。
陈墨看到沈芸走来，也明白她应该是猜到自己想做什么了，以为她要阻拦自己。
但她并没有，只是过来轻轻抱住了他，然后在他的耳边轻声道：“阿弟，我在家中等你。”
只是一言，却好似有千言万语。
陈墨捏了捏她的俏脸，郑重的朝着她点了点头后，离开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身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在几乎所有村民都关灯睡觉的时辰，刘家，却是灯火通明。
后院。
刘癞子坐在凳子上，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着几碟小菜，旁边坐着三个跟班，正是黄彪、黄成、刘也三人。
刘也喝了口小酒，啧啧嘴道：“那碍手碍脚的老家伙，今天终于死了，真的是大快人心。”
“可不是，若不是这老家伙碍手碍脚，村前那条河，早归我们黄柏村了，还害得三哥花了这么多钱请人。”黄成附和道。
黄彪看着二人吃喝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但他的脸上还有伤，也还未消肿，吃东西就疼，他看着刘癞子道：“三哥，昨晚那事就这样算了？他打我，也是在打三哥您的脸。”
“算了？”刘癞子冷笑一声，道：“这事没这么容易，你放心好了，等我得到沈娘子，夏税的事一过，你看我怎么弄死他。”
毕竟是替自己做事才成现在这样，他肯定是要安抚一二的。
“当时三哥您把人交给我，我定要先好好折磨他一番再说。”黄彪说到这的时候，扯到脸上的伤，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小事一桩。”
“来，喝酒喝酒。”
“三哥，我来倒。”
“三哥，我敬您...”
就在几人喝得正浓的时候。
一道黑影从后墙翻了过来，落地的声响，将黄彪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他拍了拍身旁两人的肩膀，然后对刘癞子说道：“三哥，有人翻墙进来了。”
三人正喝得半醉，听到黄彪的话，迷迷糊糊地偏头看了过去。
当果真看到一人影，且还蒙着面时，几人都不由眉头一皱。
“谁？”不过仗着人多，刘癞子倒也不怕，反倒是大喝一声。
来人没有说话，而是缓缓的从身上取下柴刀和一根木棍，随后把木棍往柴刀的接口上一安，原本只有尺许长的柴刀，变成了约半丈长。
看到有刀，刘癞子几人瞬间清醒了许多，但也没有太过慌乱，打架斗狠时，也不是没亮过刀，不至于被吓到。
只是他们四个在家里喝酒，哪会随身带兵器，刘癞子用眼神朝着三人示意了一下，旋即起身笑道：“兄弟这是作甚？有什么话可以坐下来好好说，何必舞刀弄枪的呢。”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的朝着四人靠近，不紧不慢，似乎是一点没将四人放在眼里。
而对方这种“淡然”的模样，让刘癞子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觉得这人有些太嚣张了。
四人都是打架斗殴的常客，当看到蒙面人靠近到一定距离后，已经起身的刘癞子抓起桌上的酒坛便朝着蒙面人砸了过去。
而黄彪、黄成、刘也之前在刘癞子眼神的示意下，都已不动声色的抓住了身下的木凳，在刘癞子抄起酒坛砸过去的瞬间，三人纷纷抄起身下的木凳，起身朝着蒙面人抡去。
黄彪受伤，略慢半拍。
黄成、刘也一左一右，已至蒙面人近前。
而蒙面人这边，轻松侧身躲过刘癞子砸来的酒坛，酒坛落地碎裂的那一刻，望着一左一右抡凳挥来的二人，先是一脚踹飞了右边的刘也，旋即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和停顿，一刀朝着左边的黄成劈了过去。
黄成的反应也是快，立刻用手中的木凳去挡。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的力气会这么大。
唰！
刀光闪过。
噗嗤！
刀刃劈开木凳，一路向下，竟一刀将黄成斜劈成了两半，鲜血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