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任脉贯通
“阿弟,出什么事了?刚才你突然跑出去...”
陈墨回到家后,沈芸一脸担心地迎了上来,自之前陈墨出去后,她就心惊胆战的,刚才外面动静又这么大,她想不注意都难。
陈墨本不想跟她多说这事的,这样只会让她更加担心,但这事也瞒不住,明天一打听就知道了。
于是陈墨简单的跟她说了一下。
果然,刚说完,沈芸便愁上心头,同时也越发内疚了。
是自己给阿弟招惹了祸端,才会让刘癞子记恨上了阿弟,从而针对阿弟。
陈墨看到沈芸的表情,这几天的亲密相处,他也是越发了解沈芸的性格了。
知道她这是自己“内耗”上了。
“芸姐,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过度的责怪自己。”陈墨握着她的手,试图让她安心。
“我...我明白,我只是恨,恨自己帮不到你。”从把身子给了陈墨的那刻起,沈芸就认定了陈墨,也断了去找刘癞子来解决眼下危机的想法,而且她也不傻,明白刘癞子就是头狼,就算自己屈服,他也不会放过陈墨。
她已经想清楚了,若陈墨真的度不过这个难关,那她就陪他一起死。
但她就是恨啊,恨自己帮不到陈墨。
陈墨紧紧抱着沈芸,没有再说,只能无论说什么,都不如付出实际行动好,那就是解决刘癞子这个问题。
发生这个插曲,陈墨今晚是彻底没了睡意了。
冲脉,必须尽快贯穿八条主脉,成为武者,才有解决问题的底气。
可能是被刘癞子给恶心到了,陈墨久久才排除杂念,集中注意力,终于到天亮前,打通了第六条主脉——带脉。
此脉起于季脉,斜向下行到带脉穴,如腰带,能约束纵行的诸脉。在侧腹部、章门下约两寸,当第十一根肋骨游离端下方垂线与脐水平线的交点上。
此脉贯通,可运转气血健脾利湿,调经止带。
不过带给陈墨的感受,不如起于双腿的四条主脉。
到此刻为止,陈墨已经贯通六条主脉了,只剩两条了。
而这剩下的两条,也是最难贯通最重要的两条主脉。
分别为任脉与督脉。
气血气血,任脉助血、督脉助气。
有句话说的好,叫任督二脉若通,则八脉通,八脉通,则百脉通。
这里的意思,不是只要打通了任督二脉,其他的六条主脉便能自我贯通。
而是这两脉通了,能够永久的保证气血在八脉的流通循环。
在那种武道世家,长辈指点晚辈,都是让他们先打通任督二脉,这样打通剩下的其他六条主脉就会简单许多。
但陈墨毕竟是野路子出身,没人指导,所以打通八条主脉的先后顺序,都是跟着自己的心意而来。
陈墨打算先放下家里的农活,专心先将八条主脉打通。
可能是带脉打通的缘故,陈墨现在依旧觉得很精神,还不觉得困乏。
所以在吃完加有“龙子衣”的早饭过后,不顾沈芸劝阻,开始冲击“任脉”。
而此脉一上手,陈墨便感觉到了难度,远非之前的六脉所能相比。
半个时辰下来,见气血始终难入任脉之门,陈墨的心情便变得有些烦躁了起来,而一烦躁,陈墨心中想着的就是莽,连之前的节奏和要领都忘了,胡乱的冲击着。
就好像把任脉当成自己的敌人一样,要将它弄死。
如此一来,气血开始渐渐的不受控制,连引动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好在,在多次无果后,陈墨发现了自己不对劲,他的情绪受到了刘癞子的影响,想要急于求成,尽快成为武者,进行复仇报复,多等一天都是折磨。
这样会使得他逐渐丧失理智,只要一不顺利,便越难冷静。
他闭上眼睛,开始放松自己的呼吸,口中默念所练“青木桩功”的口诀。
外静内动,松而不懈,紧而不僵,以形引气,形神合一。
他的呼吸开始稳定,身体缓慢的屈膝下坐,如同坐在一张高凳上,重心落于双脚之间,臀部似坐非坐,膝盖似挺非挺...
当感到头顶百会穴似有一根丝线向上牵引,使颈椎自然伸直,下巴微收,之后沉肩坠肘,肩膀完全放松,向下沉塌,绝不耸肩。肘尖有向下、向外的撑意。
渐渐的,那不受控制的气血,再度受到了他的引动,开始冲击“任脉”。
虽然依旧难入其门,但陈墨不急,一遍桩功过后,便开始第三遍、第四遍...
酸、麻、胀、痛...熟悉的折磨感瞬间席卷全身,让陈墨听从身体的信号放弃。
“我自己的身体,得由我自己说了算...”
陈墨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自脚底升起一股热气,然后沿着脚底,这股热气开始往上涌。
自小腿开始往上的每一寸血肉,都流淌着一股热流。
陈墨不知道的是,这是身体在汲取他的气血,来填补原本自身所存在的亏空,这是身体自我的一种保护机制。
若是无“龙子衣”的话,便会有大麻烦。
汗水顺着鬓角滴落,肌肉在持续的发出警告,但他心志如铁,一遍又一遍的调整呼吸,引动着气血冲击。
陡然间,一种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将他抵挡在外的任脉,终于是敞开了自己的大门,迎接着陈墨引动而来的气血。
如同长久淤塞的河道,而气血就像是一把铲子,开始一点一点的铲除河道里的淤泥。
“终于成了...”
陈墨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但他却没有放松下来,依旧全身心的坚持着,不敢有一丝的放松。
所谓武道,便是一个磨练意志,打熬气血,使身体一点一点超越极限,成就自我的过程。
熬过去了,你便成功了第一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很快来到了午时,沈芸叫陈墨先停下来吃个饭,但此刻陈墨的意识集中,并未理会。
沈芸见状虽急,但心里也有一杆秤,没有上前动手打断,只能是忧心的看着。
时间又很快来到了酉时。
这一刻,陈墨耳边的各种杂音,好似凭空消失了一样,整个人不知天地为何物,或者说是自身融合了天地。
随着“噗”的一声在体内响起,一股温润而沛然的力量,自小腹丹田处悄然升起,然后浸润四肢百骸。
任脉,贯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