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八脉尽通,七公离世
任脉的贯通,给陈墨所带来的感受,远比其他七脉要更为的明显,那是一种全身心所充斥的力量感,这种感觉,还刺激着他的意识,让他生出一种直觉:“我能打十个。”
且这种直觉还特别地强烈。
陈墨不禁地俯下身来,看着脚下平整的地面,在长年累月的踩踏与阳光的炙烤下,这地面的泥土已是十分的坚硬,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成拳,稍稍酝酿了一会后,猛地一拳挥出。
“嘭!”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陈墨收拳,身下那坚硬的地面,竟出现了一个约三寸深的拳坑。
接着,陈墨又来到厨房,沈芸正在做饭,看到陈墨进来,以为他终于知道饿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后,道:“知道饿了吧,中午叫你吃你不吃。先出去坐一会,马上就好了。”
陈墨是饿,但他进来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径直地来到厨房的角落,这里摆放着一个石磨。
很重,往常都需要陈墨和陈父两人一起才抬得动。
可这次,陈墨俯下身来,抓住石磨的两边,双手一使劲,一抬,石磨便被他搬了起来。
沈芸看到这一幕,微微张大了小嘴。
陈墨搬起后,又试着将石磨举过头顶。
松腰坐胯,双脚如树根,稳稳抓地,脚趾微扣,全身跟着双臂用力一同在使劲,脸上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随着他沉声一喝,足需两个成人才能抬动的石磨,被他举过头顶。
撑了足有十息后,陈墨才将它缓缓放了下来,面露惊讶与喜悦之色,这还只是贯通七条主脉后,身体变化所带来的力量,还没有汇聚气血。
等八条主脉全部贯通,能调动气血的力量后,一打十,恐怕都只是小儿科。
忽然,陈墨的心中不由地生出了一股冲动,要去找刘癞子报仇,但很快便被他压制了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急于这一时。
“阿弟,你...你这是成了。”沈芸忍不住吞了吞唾沫,震惊道。
“快了。”
...
吃过晚饭,陈墨不顾沈芸让他停下来休息,明天再继续练的阻拦,继续来到院子练功。
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陈墨哪还有心情休息。
为了顺利,陈墨将剩下的开脉汤,全都服用了,且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龙子衣”磨成粉,含在嘴里。
随着粉末在嘴中一点点的化开,陈墨开始练起了桩功。
意识的集中,让陈墨闭上了双眼,忘却外界的一切,他的世界只剩下桩功,体内的气血,和脑海中之前冲击七条主脉所积累的每一个要领。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汗水浸透了单衣,与肌肤贴在了一起。
圆月一点点的隐入云中,就连院外的蛙鸣声也是停歇了下来。
坐在大门前观看陈墨练功的沈芸,也是扛不住困意,眼皮打了会架后,靠在门上打起了瞌睡。
终于...
当陈墨的呼吸变得深长而平稳,每一次吐纳都暗合某种规律时,他的督脉中,仿佛有炽热的岩浆奔涌,或是冰寒的冰河解冻,所到之处所有桎梏寸寸断裂。
当陈墨睁开眼时,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缓慢”,能听到不远处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树叶落地的微响,皮肤能感知到气流的细微扰动。
在陈墨看不到的地方,几天前脸上、手上被荆棘、树枝划伤所留下的细微疤痕纷纷脱落,露出如婴儿新生般的皮肤。
系统的提示音,也是随之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姓名:陈墨。】
【年龄:18。】
【境界:开脉(九品)。】
【当前所剩寿元:九年。】
“成了,我终于成了。”
陈墨感受到滚烫的血流走在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一股压抑不住的喜色流露而出。
这一刻,二十年寿元的付出,这几天的种种辛苦,仿佛都成了过往云烟,不值一提。
他想仰天大叫一声,想要将心中的喜悦分享出去。
他来到还在打着瞌睡的沈芸面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沈芸虽然已经十分困了,但她的这种打瞌睡姿势,注定她的睡意不会太深。
沈芸被陈墨惊醒了过来,眨巴了下眼睛,迷迷糊糊道:“阿弟,怎么了?”
“芸姐,我成武者了。”陈墨在沈芸的脸上狠狠的嘬了一口,此刻的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能照顾她了。
沈芸闻言先是怔了一下,她太困了,头脑来不及理清陈墨这段话,差不多一息后,整个人瞬间精神了,道:“真的?”
她不是在质疑陈墨,只是想再确定一下。
当看到陈墨点头后,沈芸也忍不住为陈墨高兴了起来。
此刻天色即明,天边已有微光,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高兴过后,可能是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意志不再控制着疲累的身体,困乏与饥饿感涌上他的心头。
“芸姐,我好困...”陈墨将脑袋靠在沈芸的肩头,睡着了。
...
陈墨是被屋外的动静吵醒的,沈芸也是。
很快,随着敲门声急促的响起,两人才知道发生了何事。
七公,去世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陈墨整个人都懵了一下,这时,他才注意到子时过后刷新的卦象。
【每日一卦。】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中平:陈七公当日已被刘长根一脚踹得脾脏破裂,命不久矣,于今日长眠。】
同样注意到的,还有那增加的五年寿命。
但陈墨此刻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喜色,反而是一脸的沉痛。
“阿弟...”沈芸知道七公家与阿弟家的关系不一般。
“芸姐,我们过去帮忙吧。”陈墨道。
在河塘村,无论谁离世,全村人都要过去帮忙的,出力的出力,出钱的出钱,这是村里的传统。
陈墨和沈芸赶过去的时候,已有专门的人为陈七公擦洗着身体,而陈七公的子女们,更是哭成了泪人。
陈树倒没哭,但整个人却是一脸的呆滞,好像失了魂一样,直到陈墨走到他的面前,想要说些安慰话的时候,他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今早我...我去给阿...爷送药,听不到咳嗽声,还以为阿爷要好了,没...没想到...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