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风雨欲来
因为面子的缘故，秦莽出事前，谢欢都是把消息掩盖住的，加之刘癞子、周庆等人的身份低微，也不太惹人关注。
所以黑沙帮知晓此事详情的人，并不多。
不过眼下却是兜不住了。
秦莽毕竟是黑沙帮执事，若是连他都不管的话，会极大折损黑沙帮的威望
现在听到这凶手跟靖安司的许望舒有关，这事还真的没法管。
杨虎比现场的任何人都要清楚许望舒的身份。
秦和不知是真的为了帮派好，还是想要折损谢欢的面子，反而拱火般的说道：
“帮主，是许望舒的人又如何，此事虽是我帮有错在先，可那陈墨连杀帮派三人，秦莽身为帮派执事，之后更是登门赔礼道歉，已是将错抵过，给了许望舒面子。
可那陈墨得寸进尺，才一天都没过，便杀了秦莽，这不是骑在我们头上拉屎吗。”
秦和显然认为，秦莽也是陈墨所杀的了。
“帮主，秦兄说得不错，这仇若不报，我黑沙帮在樵县还有何颜面。”那白虎堂堂主轻蔑一笑，道：“况且，那陈墨是许望舒的人又如何，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入品武者，在场的几个，谁不能杀了他？
到时就算许望舒怀疑到我们的头上，没有证据，她能奈我们如何，我们身后，也不是没有人的。”
说着，她还看向谢欢，幽幽道：“听说谢堂主早已迈入搬血境，击杀一个小小的入品武者，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那可不，谢堂主一身武艺登峰造极，而且这本就是朱雀堂的事，理应由谢堂主来解决。”秦和笑道。
两人一唱一和。
谢欢眼眸低垂。
“好了。”杨虎抬手压了压，道：“最近靖安司风口正盛，洛大公子又遭人弹劾，正处风口浪尖，这段时间一切小心行事，以大局为重。”
“不过秦堂主有句话说的也对。”杨虎刚说完，其弟杨雄接过话茬，道：“那陈墨得寸进尺，也需敲打一下，别免得哪天真骑到我们头上拉屎。”
说着，杨雄目光看向谢欢，让他去处理这事。
这次杨虎没有劝阻，只是道：“注意分寸，等过几天风声平静了再行动，到底是靖安司校尉，小以惩戒便可。”
谢欢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秦和几人时，眼中闪过一抹阴翳。
...
夜色已深。
城西的一处不引人注意的民房中。
那不足二十平的空间，浓重的药味几乎凝成实质，刺鼻难忍。
床上，盘坐一名胡子拉碴，蓬头垢面的男子，他赤着上身，脸色惨白如纸，身上裹缠的绷带渗出点点暗红。
男子紧闭双目，心脏如鼓般剧烈跳动，然后男子嘴唇微张，跟着心脏的跳动，一呼一吸，片会后，脸上的痛苦减少了许多。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微动，好似听到了声音，双眼睁开，如一头下山猛虎伏在床榻上。
“师兄，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男子这才又重新回到刚才盘坐的状态。
谢欢推门而入，关上门后，揭去头上的头巾和脸上的黑布，将提来的饭盒放在了床边的桌案上。
“药寻来了？”男子声音沙哑。
“不瞒师兄，你要的那几味药，都被靖安司盯上了，管控极严，在樵县根本买不到，只能去郡城买，劳烦师兄再等些时日。”谢欢轻声道。
“那你过来做什么，不怕被人跟？”男子道。
“师兄放心，这点本事师弟还是有的。”谢欢自信道，说着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饭菜，一边说道：“师兄恢复的如何了？”
“还死不了。”男子沉着脸道：“有事就说吧。”
“到底是瞒不过师兄。”谢欢停下手上的动作，坐了下来，道：“这事还跟许望舒有关。”
听到许望舒三字，男子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表情也变得狰狞了起来，似乎对这人深恶痛绝，体内气血也是随之涌动了起来，冷声道：“说。”
“师兄，这事是这样的...”谢欢把陈墨的事跟男子说了，重点突出对方与许望舒的关系匪浅，旋即道：“我的身份特殊，不方便出手，所以等过些天师兄的伤好后，能替师弟出手一番，也可让师兄消一口恶气。”
男子眼眸微眯，冷着眼看着谢欢，并没有一口答应，而是道：“等你把药带来再说吧。”
……
第二天早上。
“阿...阿弟，你...你...”
房间中，沈芸看着面前的少年，不由的红了脸。
“芸姐，怎么了？”看着红了脸的沈芸，陈墨不由疑惑道。
沈芸抬手抚平陈墨肩上衣服的褶皱，旋即轻声道：“阿弟穿上这身衣服，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此刻的陈墨，正穿着靖安司分发的那身青色校尉锦袍。
这身衣服好像跟陈墨贴身量过了一样，剪裁的极尽苛刻，分毫毕现的勾勒出他宽平的肩、紧窄的腰与修长挺拔的身姿，紧束的领口托住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将脖颈线条拉得愈发利落，腰间玉带紧紧一收，不仅勒出劲瘦的腰身，更悬佩着一柄修长的腰刀。
这套衣服仿佛有种天然的威严。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无需言语，你便能读到一种由权力与纪律锻造出的、近乎冷酷的美感，好似千百次沙场征伐与诏狱审讯淬炼出的气场、凛冽，带着铁锈与血腥气的余韵，让人敬畏。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陈墨本身长相也还不差，换身利落点的衣服，可不就变了个人吗。
关键的是，这衣服的料子也不差，并非温顺的丝绸，而是织入了暗光的缎子。
“是不是变帅气了。”陈墨难得与沈芸打趣，紧紧搂着她的腰肢，两人的身子站着贴在一起。
感受着有什么东西杵着自己，早已知根知底的沈芸顿时脸蛋一红，抬手轻推着陈墨的胸膛，道：“好了，快走吧，第一天当差，也给上司留个好印象，别迟到了。”
陈墨在她的脸蛋儿上狠狠地嘬了一口，道：“今天我可能要晚些回来，不用等我，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