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依依
第一次听紫金楼,陈墨本以为是个酒楼。
结果到了后才发现,这特么是个青楼,还是樵县最高档的青楼,也是黑沙帮的产业。
陈墨愣了一下,不过倒也没有扭捏。
网上有句话说的好,说什么人生四大铁,分别是指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赃,一起...
既然也想着跟他们处好关系,陈墨自然不能把架子摆高了,得和光同尘。
况且他也不是什么高雅的人。
而且前世他虽还没有参加工作,但也听说了谈完合作的时候,都喜欢把老板往会所里带。
而孙望看到陈墨没有面露不喜,便知道这紫金楼是来对了。
孙望看上去是紫金楼的老客户了,一到门口,就有龟公迎了上来:“孙爷,您来了,这几位是?”
“少打听,可还有上好的房间,叫你们老鸨过来招呼。”孙望斜瞥了龟公一眼,没带正眼瞧的。
龟公也不生气,反而是热脸相迎,笑道:“好嘞,几位爷里面请。”
“陈兄,您先请。”孙望又笑着对陈墨说道。
陈墨倒也没有客气。
就在要进去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一名男子,在赌坊赌了钱,然后借了赌坊的高利债。
现在还不起,紫金楼便抓来男子的妻女来抵债。
男子自是不愿,说是被黑沙帮哄骗算计,把从布店打工挣的钱,以三倍的价格,换成了赌坊的筹码。
嗯,这赌坊也是黑沙帮的产业。
紫金楼说,谁让你赌的,我们可没有逼你,当初你赚钱的时候,也不见你收手啊。
男子说什么都不肯,最后惹来了给紫金楼镇场子的黑沙帮成员,被对方打了个半死,妻子女儿被抓进了紫金楼中。
陈墨皱了皱眉,见孙望他们无动于衷,想了想,也没有管。
虽说这事不对在黑沙帮,但男子说来也是没忍住两倍的诱惑,深陷赌局。
赌狗不得好死。
就是可怜了妻女。
到了包间后,陈墨虽然已知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这事衙门不管吗。
按照大齐的律法,拿妻女抵债,是违法的。
孙望瞧了陈墨一眼,然后双眼往门外一瞥,伸过脑袋低声道:“陈兄,你有所不知,黑沙帮在没勾搭上洛家之前,在这樵县就有一定规模了,赌坊、青楼黑沙帮都有涉及,而且这紫金楼,王县丞也入了股,衙门如何会管。”
“那靖安司呢?”陈墨忍不住道。
“这事不在靖安司的管辖范围之内,若是直接插手硬管的话,之后也会移交到衙门,到时候结果都一样,反而无故得罪了黑沙帮。而且这种小事,就算衙门真的秉公处理,惩罚了黑沙帮,以黑沙帮的体量与后台,那也是不痛不痒...”
孙望说到这,忽然想起秦莽的死,外面都在传,是陈墨杀的,以他跟许百户的关系,倒是不用怕黑沙帮,于是他转而换了种口气,凑到陈墨的耳边说道:“陈兄,我知道你不喜黑沙帮,但所谓打蛇打七寸,若是不能直接扳倒,那最好就先别动。”
说到这,孙望忽然坐正了起来,大笑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大家开心点,不用多想。”
说话间,一名身段丰腴的,眼角带着一颗小痣的美妇人走了进来,她是紫金楼的老鸨,也是紫金楼明面上的主人。
“呦,孙爷,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这位小哥面生啊。”美妇人熟练的往孙望的腿上一坐,搂着他的脖子,一双眸子却是妩媚的看向陈墨。
能当紫金楼的老鸨,美妇人自是有一定的眼力见,陈墨虽换上了常服,但以她对孙望这人捧高踩低的了解,能被他这般讨好对待,想必身份不一般,最差也应该和孙望同级,是个校尉。
武者,放在哪个青楼,那都是贵客的,可得好好招待。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这位兄弟第一次来,你懂的。”孙望凑到老鸨的耳边低语。
老鸨嘤嘤笑了起来,心里已有了主意,道:“包让孙爷满意。”
很快,老鸨就带着七八名身材婀娜,模样标致的女子走了进来。
其中一名女子身着青色罗裙,看年纪,不过十七八九,仪容韶秀,清纯俏丽,唇若樱瓣,尤其是那青涩柔弱的模样,令人心生一种保护欲。
看到孙望等人的目光扫来,眼中浮现出一抹紧张害怕的神色。
“女儿们,过去陪各位爷。”老鸨说着,自个则搂着青色罗裙的少女,来到了陈墨的面前,然后笑道:“这位爷,依依她可还是黄花大闺女,今晚第一次出阁,爷可得好好怜惜我们依依。”
说着,她推了推青色罗裙少女的肩膀。
青色罗裙少女压下心中的恐慌,两只手儿抓着衣角,缓缓上前对着陈墨欠身一礼,声音如珠落玉盘:“奴家见过爷。”
说实话,作为体验者,陈墨是有些扶额的,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你给我搞这种,搞得像是我逼迫你一样。
但作为底层出身,陈墨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一些信息来,搞不好就是被逼良为娼的。
陈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道:“你就坐在旁边给我倒酒吧。”
可能是陈墨的做法有些斯文,搞的孙望等人也不好“乱来”,也是让作陪的姑娘在旁边倒酒。
推杯换盏间,孙望等人也是旁敲侧击的询问陈墨跟许望舒的关系。
陈墨自然不会挑明,所以回答的模棱两可:“有旧。”
酒过三巡,陈墨见时机差不多,驱散了依依她们,好奇的询问:“孙兄,这仇良是什么人啊?”
“陈兄不知?”孙望一愣。
陈墨沉吟道:“大人不想我涉险,所以并未与我明说,但我想为大人分忧,所以想了解一下。”
这话听到孙望的耳中,眼神都变了。
许大人不想陈兄涉险。
这是何等的关心啊...
杨青也是双眼发直,难道自己猜对了,陈兄弟真的跟大人有婚约?
孙望道:“大人既然不想让陈兄涉险,肯定是有她的用意,但陈兄一片苦心,愿为大人分忧,在下岂能不告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