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各方反应
烈日高悬。
黑沙帮朱雀堂秦莽的院子里气氛却是一片死寂。
秦莽看着摆放在院子里的两具尸体,脸色阴沉如水,冰冷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去的一样,寒冷刺骨:“谁干的?”
从河塘村回来的受伤小弟颤声道:“秦爷,那...那人自称陈墨,刘...三也是他杀的。”
“他还说,秦...秦爷若想报仇,可以冲他去。”另一名小弟插了一句。
“好胆。”秦莽怒喝一声,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刀疤,黑沙帮在樵县横行这么多年,连官府都得给三分薄面,旁人瞧见黑沙帮成员,谁不退避三分,面露畏惧,何曾像今日这样被人挑衅过,还连杀三名黑沙帮的人。
秦莽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刘三被杀他为了面子,可以去找替罪羊,可周河是他的心腹,现在被人斩掉了脑袋,他若是不报复回来,以后在这帮中,他还有何威信。
“点齐人马,跟老子去宰了这混蛋,让那河塘村的人都看看,得罪我黑沙帮是什么下场。”秦莽厉声道。
没有去过河塘村的小弟当即领命。
可那受伤回来的小弟不由道:“秦爷,这…这事不用告诉堂主吗,周哥临死前,说这陈墨...好像是武者。”
院中骤然一静。
秦莽那满脸的怒火,也是僵住了,眉头拧成疙瘩,旋即一把揪住这名小弟的衣领,将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沉声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那山沟沟里,哪来的什么武者。”
不怪秦莽不相信,作为黑沙帮中层管理人员,他是接触过武者的,知道想成为武者有多难,若无开脉汤和高阶武者助其开脉,他一生都不可能成为武者。
想他习武十来年,到如今都只是个能打的普通人,一直渴望着能像堂主一样,立得大功,入洛家的法眼,助自己开脉。
对方一个山沟沟出身的泥腿子,凭什么成为武者?
“周...周哥是这么说的。”这受伤小弟的声音也不由弱了下来。
虽然秦莽依旧不相信,但小弟们的这番话,却渐渐让他冷静了下来,开始仔细的查看起了这两具尸体,当他发现周河的大腿骨断裂的时候,沉声道:“将这整件事的过程给我细细说来。”
听完受伤小弟说的全部过程后,秦莽的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根线,冷静思考了起来,对方既然敢如此嚣张的杀黑沙帮的人,还放活口回来报信,说明肯定是有倚仗的。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斟酌了一番后,秦莽道:“带上尸体,随我去见堂主。”
...
黑沙帮早年前只是由一些混混流氓组成的小帮派,帮派成员不过几十人,做些往郡城销赃的下三滥勾当,后来不知怎么的跟洛家搭上了关系,得洛家扶植后,短短几个月帮众过千,并整合了樵县大小十几个帮派,彻底成为了当地的地下霸主。
之后黑沙帮设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大堂口,除帮主、副帮主外,四大堂口的堂主,都是入了品的武者。
堂口大厅内。
朱雀堂堂主谢欢年近四十,却因功力精深看似三十出头,身材高大,穿着件短褂,那健壮的胳膊有一般人的大腿粗,听完心腹秦莽的话,眉头也是不由的拧了起来,道:
“好端端的,你们没事去招惹一个武者做什么?”
别看秦莽在外人面前狠辣无情,旁人畏之如虎,可在谢欢的面前,也不得不摆正自己的位置,捋须自己的胡子,低声道:“堂主,不是我们去招惹的他,而是他先杀的我们的人,而且事先我们也并不知道他是武者。”
然自家人知自家事,谢欢知道底下人是什么货色。
武者不可辱,若不是下面的人做了欺辱对方的事,人家能不顾在得罪整个黑沙帮的情况下,还要杀黑沙帮的人?
时刻观察着谢欢脸色的秦莽,怕他怪罪,不等他开口,又道:
“堂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虽然这件事可能是我们有错在先,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对方不知会一声,就连杀我朱雀堂三人,还直接放话让我们冲他去,如此赤裸裸的挑衅,若是不惩戒一二,岂不是别的堂口看我们朱雀堂的笑话,也损害了整个帮的威望。”
“哼。”谢欢冷哼一声,道:“低阶的武者,虽也是肉体凡胎,非人力所能敌,黑沙帮也不惧区区一个武者,但你自己刚才也说了,人家既然敢暴露身份,还留活口回来报信,能没有倚仗?
一个泥腿子,若无人帮助,能成为武者?若是武者能这么好成的话,那么大齐人人都是武者。”
“堂主的意思是,他背后有人?”秦莽神色一凛。
“九成的把握背后有人,剩下的一成,就是这人是傻子。”谢欢没好气的说道。
“那这件事真就这么算了,属下咽不下这口气。”毕竟黑沙帮身后,也是有人撑腰的。
谢欢斟酌了一番后,道:“先派人去探探这陈墨的底吧?”
秦莽知道堂主的话还没说完,静候一旁,洗耳恭听。
“这衙门,我们花了这么多钱养着,也该他们派上用场了,更何况,这杀人的事,本就由衙门去管。”
谢欢背负着双手,然后来到茶案前坐下,端起还冒着热气的茶杯,抿了口香茗道:“若是衙门就能够拿捏,那么此事就不值一提。”
“属下明白了。”
...
樵县衙门。
后院。
院子西侧,种了棵槐树。
槐树枝繁叶茂,如同一把撑开了的大伞。
江知县躺在树底下的竹摇椅上,眯着眼,哼着小曲,手指跟着小曲的节奏,轻轻敲击着摇椅的扶手,左右两侧各有一名美婢拿着蒲扇扇着风,好不清闲快活。
作为一名外来官,樵县并不是江家的地盘,整个县衙上上下下,都被县丞和典史牢牢掌握,而县丞和典史又都是当地人,和当地的员外乡绅关系紧密,他谁都使唤不动。
大事管不了,小事不想管。
他只要当够三年,等任期一过就走了,还操这闲心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