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五条主脉
河塘村与黄柏村之间只相隔一河,河塘村民用井水灌溉农田的事,自是瞒不住黄柏村的人。
听到小弟的话,刘癞子脸上露出一抹开怀的笑容,其实刘癞子长相不差,也能称得上俊秀,只是头上的那黄癣破坏了整体,使之大打折扣,他笑道:“挨了几顿打,河塘村的那群老家伙终于是老实了,他们也配跟我黄柏村抢水。”
在他看来,这是河塘村向黄柏村低头了,这也奠定了黄柏村,他刘家的威严。
小弟当即说着好话附和,旋即又凑到刘癞子的耳边,小声道:“三哥,那我们要不要趁机搞点破坏?”
“不用,以前毕竟也是共用一河水,乡里乡亲的,怎能赶尽杀绝。”刘癞子摆了摆手,道。
倒不是刘癞子仁慈,而是之前他让人截断小河水流的时候,就被他的二姐夫警告了的。
让他行事要有分寸。
若是真让河塘村的庄稼都蔫死了,导致这些村民们彻底没了活路,交不上税,黑沙帮上哪去收取,到时帮主肯定会怪罪下来。
而且一旦彻底没了活路,没了办法的村民肯定会联合抵抗起来,黑沙帮虽然不怕,但也终究不是好事,到时一旦死的人太多,官府就算再不管事,也是会插手过问的。
对于帮派来说,剥削则是门手艺,既不会把你逼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三哥仁慈。”小弟连忙捧上臭脚。
“但话又说回来,河塘村的人,也不全是乡里乡亲的。”刘三从床边的案台拿起掏耳勺,掏了掏耳朵,一脸轻蔑的说道:“破坏全村的庄稼,终归是有些不好,但破坏一家,还是没有问题的。”
“嗯?”小弟不懂。
“黄彪,你可知哪几块是陈墨家的田?”刘癞子问小弟。
做坏事这方面,小弟黄彪当即一点就通,道:“三哥,我明白,我这就去。”
“啪。”
刘癞子当即抬手拍了下黄彪的脑袋,道:“这事哪有白天去做的,而且你去破坏的时候,不能太明显?”
“嗯?”黄彪又不懂了。
“可听说过拔苗助长?”
黄彪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道:“三哥,你是知道的,我不识字。”
刘癞子露出一副嫌弃的眼神,旋即为他讲解了起来,道:“如此,到死陈墨都只会认为庄稼死亡是天灾,而非人为。”
“高,三哥此计当真是高。”哪怕是干多了坏事的黄彪,都觉得此计阴损。
“到了那时,没了办法的沈芸,只能乖乖的来求我。”刘癞子一脸的得意,在他心里,早已把沈芸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三哥,费这么大串功夫干嘛,依我看,直接让兄弟们把沈娘子绑来就是了。”黄彪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眼床上蒙着被子的妇人。
“绑来?你当河塘村的那些村民都是死人啊。”刘癞子没好气的说道,而且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让沈芸自己送来,和他去绑来,那是不一样的。
……
黄昏。
河塘村。
挑了一下午的水,从田地往返老井,回到家里,陈墨只觉得整个肩都是酸的。
但出奇的是,干了两个多时辰的活,除了肚子好饿外,他竟没觉得有多累,反而双腿现在都还有力。
他原本是不想做这事的,心里觉得,等自己成为武者后,眼前的事都可迎刃而解。
但沈芸放不下田里的庄稼,想要拿着水桶挑水去灌溉农田,还跟他说,让他好好练功,家里的事就交给她来。
陈墨身为一个大男人,若是将这重活交给一个女人去做,先不说村里的人会笑话他,他自己也会过意不去。
所以只能暂且放下冲脉的事,先去挑水。
成为武者很重要,但家里的生计也很重要。
若是武者没成,田里的庄稼又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阿弟,累了吧,我来给你按按。”刚做完晚饭的沈芸看到屋里正自个捏着肩陈墨,当即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陈墨的身上,双手搭在肩上,按了起来。
还别说,沈芸手上还挺有劲的,力气恰到好处。
知道陈墨干了重活,晚上的饭菜,不再是清汤寡味,但这并不是说有肉了,还是沈芸放了油和多加了些盐巴。
嗯,在陈墨的叮嘱下,沈芸在他的那份中,还加了半个拳头大小的“龙子衣”。
下午放下的事,晚上得加倍补回来。
陈墨给自己定下目标,今晚最少贯通两条主脉才能睡。
而沈芸洗漱完后,搬着小板凳坐在大门口,双手托着腮,静静地看着他,秋眸生姿。
这几天,她好像似有似无的感受到阿弟的变化在哪了。
在以前,阿弟面朝黄土,辛勤艰苦,生活的重担让他不敢跳出既定的生活轨迹,眼中多数时间是无神的。
可现在的阿弟,好像多了些洒脱不羁,也更有精气神了,令人安心。
...
亥时未过,在陈墨的一声闷哼中,第四条主脉阳维脉贯通成功。
此脉起于足跟外侧,沿下肢外侧上行,经躯干侧面至肩颈,最终交汇于头部。
感受着气血汇入头脑的那刻,陈墨只觉得五官都增强了不少。
再接再厉。
陈墨打算今晚贯通双腿最后一条主脉——阴维脉。
此脉起于小腿内侧,沿下肢内侧上行,经过腹部,至胸部与任脉相会于咽喉部。
可是在冲击至腹部的时候,陈墨感应不到体内的气血了。
不过陈墨不慌。
这两日的冲脉,他也能渐渐猜测到一些事。
开脉汤的效果,除了能够助普通人开脉外,还有就是感应到自身的气血。
只有真正的武者,才无需开脉汤,随时随刻的感应气血的流动。
果然,当他将当日剩下的开脉汤取来,服下一半后,他又能感应到体内那股气血的流动了。
当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的刹那,一道宛如竹膜捅穿般的声音也自陈墨的喉咙发出。
第五脉主脉阴维脉,贯通成功。
当然,陈墨也不是很好受,这个过程所经历的痛苦,让他脸上暴起的青筋都还未隐入皮肉之中。
不过还不等他放松下来,待他看清卦象的内容后,双眉紧皱,眸放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