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刘家
“什么,你在城里置办了婚房?”一旁的陈树原本还处于张铁与李静关系的震惊中,听到这话,又再次震惊了,脱口而出,眼中更是流露出了一丝羡慕。
同是河塘村的人,小时候大家一起顽皮打闹,被狗追,在河里打水漂,比谁打得更远。
可现在,他竟然要搬到城里去住了。
一时间,在张铁的面前,竟然生出一抹难言的自卑。
陈墨也是愣了一下,屠夫这么赚钱的吗,都能在县城买房了。
不过他倒是不羡慕,经过网络的熏陶,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而且根据记忆,樵县县城里的房子,还比不上前世农村的自建房,自是生不出羡慕之心,浅笑道:“到时一定来。”
而看到陈墨这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张铁心中的那股得意感,不由淡了一些,这显然不是他想看到的。
在他看来,陈墨应该跟陈树一样,羡慕自己的。
“对的,他在装,他一定是故意装成这样的。”张铁心道。
“阿弟,树哥儿,让他们久等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几人回头看去,只见一道身穿旧荆裙的高挑身影走了过来,站在陈墨的身旁,来人虽穿着朴素,但却透着成熟与动人的风姿。
“芸姐?”陈树怔了一下,旋即目光躲闪,脸庞有些发烫,都不敢看沈芸了,他发现今日沈芸特别好看。
李静也是有些惊讶,前几天见她的时候,她还是穿着围裙,脸上还带着忙活完之后的脏乱与些许憔悴,就像刚下完厨从厨房出来的母亲,一辈子被家庭的琐事与重担压着。
可此刻,她却似变了一个人,虽然还穿着那旧衣服,但皮肤却要比自己还水嫩。
她迅速调整了站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体面一些,唤了声“芸姐姐”后,抬手撩起耳旁的一缕秀发,让发间的那支银簪显露得更多。
“沈娘子?”张铁则有些不确定的道。
他不是常在村里,与沈芸没见过几次面。
此刻再见,明显觉得沈芸要比自己的未婚妻强几个档次。
他知道陈墨和沈芸不是亲姐弟,如今陈父已经不在了,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肯定都发生了。
而且他在城里,也是见过世面的,能看出开过脸的女子和没开脸的女子的区别。
自己向李家提亲,不就是想在陈墨的面前,展示自己比他更强吗。
怎么过去这么多年,还是比不过他。
看着陈墨,张铁心里不由有些嫉妒,但很快又平复了,他听说了刘癞子到陈家挑衅的事。
“她,最后也不会属于墨哥儿你的。”张铁心里这般想道。
“这是铁哥儿吧,好久不见了。”沈芸目光扫过他,算是回应。
张铁点了点头,旋即又把之前对陈墨说的话强调了一遍,说自己在城里置办了婚房,不久便要和李静成婚了,让沈芸也一定要来。
“那我提前先恭喜你们二位了。”沈芸面露微笑道。
知道陈墨的确没有把李家退婚的事放在心上,且自己也已成为陈墨的女人后,她也对这事彻底看开了。
这恭喜,是发自内心的。
...
之后的事,就和卦象显示的一样了,在村里老人的决定下,村里的人一致同意用老井里的水灌溉农田,下午就开始。
回去的路上,陈墨、陈树、沈芸三人走在一起。
陈树还在意着张铁说的话,难掩羡慕之色的道:“真是没想到,张铁竟也能当上城里人了。”
陈墨只是点了点头,旋即道:“对了,树哥儿,七公身体怎么样了?”
陈树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凝重:“韩大夫来看过了,也抓了药,但一直不见好转,整晚整晚咳个不停。”
“唉。”陈墨拍了拍陈树肩膀,虽然知道目前的自己也帮不了他什么,但还是道:“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嗯。”
虽然陈树也认为陈墨帮不到自己什么,但还是多谢他的这份好意了,旋即道:“墨哥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难道真的想一直待在村里吗?”
武者的事,陈墨没法跟陈树说,只是道:“你呢?”
“城里的福宝商会听说正在招人挖矿,签五年活契,能预支一年工钱,有十两银子呢。”陈树道:“到时正好拿来交夏税,也能缓解家里的压力。”
“挖矿?”陈墨惊讶的看向陈树:“去哪挖?”
“还不知道呢,只是刚有这想法。”陈树说着,道:“墨哥儿,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不了。”陈墨摇了摇头:“我还得照顾你芸姐呢。”
一旁的沈芸脸蛋一红,但没吱声。
...
黄柏村,刘家。
与陈七公家三代里正不同,刘家只当了一代,还正好是包税制推行之后,在村里有权力,还不用担心收不齐税,由自个掏腰包补上这个差额,在黄柏村过得极为的滋润。
刘癞子虽在家中排老三,但上面是两个姐姐,都小有姿色,大姐嫁给了城里的一个小老板,二姐则是被黑沙帮的秦莽看中,当了秦莽的小妾。
刘家后院的卧房里,床上堆着凌乱棉被,地上散落着女子破碎的衣裙。
床上的角落里,一名面容俏美的妇人头发凌乱,正在啜泣。
刘癞子听得烦了,当即一脚踢了过去:“你丈夫,你公公,你儿子,你全家都指望着我刘家吃饭,只是让你陪我睡一觉,有什么好哭的。”
说着,待到妇人的啜泣声小了,看到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刘癞子准备再战一场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跟班小弟的声音:“三哥,我有事向你禀报。”
闻言,刘癞子微微皱了皱眉,也不怕床上的妇人被小弟看到,当即坐起身来,道:“进来吧。”
小弟进来后,看到妇人的时候,也是一脸的羡慕,但不敢多瞧,妇人也是连忙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说吧,什么事?”刘癞子道。
“三哥,您不是让我们盯着河塘村的人吗,刚才我们的人,看到他们正提着水在灌溉农田,我打听,发现他们用的是井水。”小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