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抢水
“二十年！”
看到系统的反馈，陈墨怔了一下，继而眉头紧锁，这要是选择了，那他岂不是只剩下四年的活头了。
虽说爷爷还在世时，曾说过，他听闻高阶的武者可以脱去凡胎，提升寿元，可一下去要去二十年，这也太多了。
这想要成为武者的代价也太大了。
可能是被二十年吓到了，又或是夏税征收还有一段时间，那种不欲人活的压迫感未实实在在的体验在眼前，陈墨始终下不去决心。
甚至心里还在幻想，等时间快到了，大不了消耗三年寿元，得一个赚取一百两的卦象。
...
翌日。
陈墨被屋外的嘈杂声吵醒，等他撑着身子起来的时候，嘈杂声已然远去，窗外一片亮堂，他下意识的抬手摸头，才发现脑袋竟一点不痛了。
听着屋外继而响起的劈柴声，陈墨下床出了房间。
此刻，他才看清了陈家的全貌，这是由黄土夯成的土屋，带有一个小院子。
沈芸正在院子的一角劈着柴。
她上身是一件圆领短襦，下穿麻布裙，裙长至脚踝处。
看上去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腰身系有腰带固定衣物，衣袖挽起肘部，双肩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以保持稳定，双手紧握柴刀刀柄，抬刀举过头顶时，脊柱延展，只听得“啪”的一声，那木柴便从中间分开成两半，极为的利落。
但因背对着陈墨，成功让陈墨的目光不自觉的由全身集中到某处。
因那柴刀下劈的那一刻，麻裙将丰满的磨盘勾勒出一道动人的曲线。
大而翘。
他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
女人的感官很敏锐，可能是察觉了什么，此刻沈芸也是回过头来，与陈墨的目光对视。
不过沈芸并未发现陈墨的不对劲，发现是陈墨后，脸上当即涌出浓浓的关心：“阿弟，你怎么下床了。”
一边说着，她放下手上的柴刀，双手胡乱的在身前系的围裙擦了几下，朝着陈墨走来：“头上的伤又还没好，韩大夫说这伤得静养，快回去躺着。”
说着，就搀上了陈墨的胳膊，要扶他回去躺着。
虽说感受不到小说中才有的那种香风香汗，只有一股来自沈芸发间的淡淡皂角味，但她这种透到骨子里的关心与呵护，让陈墨心中暖暖的，心生一股永生要照顾好她的冲动。
陈墨摇着头，轻声道：“芸姐，我没事，头也不痛了，不碍事的。”
“胡说，这才几天，哪能好这么快。”
“真的，我自己的身体，难道我自己还不清楚，不骗你。”说着，陈墨抬手替沈芸擦去额头上的细汗，道：“芸姐，我看你也累了，你先下去歇着，我来吧。”
他也是有一把子力气的，毕竟懂事起就做起了农活，之所以被刘癞子一锄头干趴，是当时抢水场面太过混乱外，他依稀记得是被刘癞子从身后偷袭的。
“他...他又来了...”感受着陈墨滚烫的大手和气息，沈芸的身子都酥了几分，脸红扑扑的，心跳的厉害，两人毕竟不是亲姐弟，而且初相识时，两人的年龄都不算小，陈墨与她之间的相处，都注意着男女之别。
可就这短短两天，陈墨的行为和言语，都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沈芸心里并不讨厌。
她立即松开了手臂，为防止被陈墨看出什么来，故作气恼道：“就你厉害？逞什么能，这里有我呢，你过来添什么乱。”
也没让陈墨回床躺着了。
陈墨可没有少爷心，眼里有活，沈芸不让他劈柴，他便找些轻快的家务活干着。
晾晒草药。
陈家除了种田外，农闲的时候，便会上山采药，晾晒完后，卖给城里的药铺，这是陈家重要的经济来源。
“受伤了也不知道安静些。”看着陈墨忙活，沈芸轻啐了一口，脸上却是洋溢着笑容，还时不时的偷瞄陈墨几眼。
见陈墨看过来，沈芸还以为自己偷瞄被发现了，赶紧认真的劈着柴，直到陈墨开口，心跳才平静下来一些。
“芸姐，刚才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陈墨道。
闻言，沈芸凄然长叹：“还不是为了庄稼地里的庄稼，庄稼都蔫了，再不浇水灌溉，怕是活不成了，这不一大早，七公就组织大家去跟黄柏村商讨河水灌溉一事。”
陈墨皱起了眉头。
陈七公，河塘村的老人，也是村里的里正，虽与陈墨同姓不同宗，但和陈墨的爷爷也是交情匪浅，在村中颇具威望，上次也是陈七公组织村里的人去跟黄柏村商讨河水灌溉一事，只是没商量好，就打了起来。
这次，能成吗？
须知，河塘村与黄柏村毗邻，两个村子就隔着一条小河。
今年，樵县迎来了非常严重的干旱，自去年入冬后，就没下过雨，为了灌溉农田，就只能用河里的水，但由于干旱不下雨，小河里的水也有点断溜了，水变得特别少。
偏偏黄柏村还特别的霸道，陈七公是想着两村分着用小河里的水，可黄柏村担心河里的水不够用，竟要独占，这村里的人谁能忍。
想到这，陈墨的双眼突然眯了起来。
刘癞子的父亲，好像就是黄柏村的里正。
……
时至晌午，陈墨和沈芸正吃着饭，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陈墨本要出去查看，却被沈芸拦下。
她还是担心陈墨头上的伤，让他少走动些，她替陈墨出去看看。
很快，沈芸回来了，一脸的愁容：“阿弟，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陈墨也是面色一变。
“七公被黄柏村的人打了，不仅是七公，还有水哥儿、高叔他们，好多人都被黄柏村的人打伤了，黄柏村找了外援，我们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且我还听李叔说，说...”沈芸欲言又止。
陈墨忍不住追问：“说什么？”
“李叔说，刘癞子加入了黑沙帮，是黑沙帮...的人了。”沈云攥着手指，说这话的时候，那杨柳枝儿的细腰，都微微有些颤抖，她怕。
陈墨：“……”
“阿弟，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