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毒窟
等陈墨离开练功房后，许云归的身子如一团棉花似的瘫软在地，那肌如白雪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绯红。
她咬着浅白的红唇，手儿不由自主的放在了刚才陈墨所触碰过的胸口，那片，此时一阵酥麻。
好一会儿，许云归才恢复一些气力坐起身来，气恼的道：“登徒子。”
...
“云总旗应该不会记仇吧。”陈墨此刻也是有些苦恼，他发誓，自己真不是故意的。
他刚才完全就是根据许云归的动作而变换的招式。
属于“灵光一闪”。
类似于打游戏的时候手感突然变好了。
“唉，云总旗应该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先让她消消气，明天再好好的赔礼道歉一番。”
心中有了打算，陈墨不由挥了挥拳，暗道云总旗说的果然不错，实战对修炼有莫大的好处。
像今天这样再多来个几次的话，虎煞拳第二式，自己怕也是能够修炼成功。
...
下午，陈墨练拳累了，来到案牍库翻翻书卷放松一下。
说来也是笑话，他至今都还没有好好的了解过齐国，原身的记忆中也没有这些。
在原身的记忆中，前朝的京师沦陷后，巴郡是主动投降大齐的，所以全郡几乎没有发生过战乱，是被大齐和平占领的。
因此，底层的民众对于大齐还很陌生。
通过案牍库中的书卷，陈墨了解到，齐国的建立者赵彦，并不是外来者，而是前朝乾国所封的异姓王，齐王。
通过超越时代的见识，再结合有关乾国的记载，陈墨能够理解，甲子前，乾国已经来到了王朝末年，建国已有六百余年，土地兼并严重，天灾、叛乱四起。
原本乾国还能依靠个人的绝对武力威慑各地诸侯，从而掌管天下军队，勉强维持统治。
可随着当时乾国国师，也是当时天下唯一的一品武者坐化后，皇室的势力又整体不济，没了顶梁柱，各地诸侯王顿时失去了约束，揭竿而起。
最终齐王历时四年，夺得天下，建立齐国，至今为止，正好一个甲子。
而现在的武道世家，都是赵彦登基时，封赏的功臣。
不仅如此，包税制和户等制，都是赵彦时期搞出来的。
现在是宣和十三年，如今的宣和帝，是大齐的第二任皇帝。
靖安司，便是宣和登基后的第二年成立的。
根据靖安司的职能还有其这些年所办的大案，陈墨不难看懂，靖安司成立的目的，就是宣和帝为了遏制武道世家。
这些武道世家把控了上升渠道，垄断了几乎所有武者修炼的资源，整个朝堂，也几乎是武道世家的人，看不到寒门子弟，若不遏制，齐国就是下一个大乾。
陈墨揉了揉眉心，感到头痛，心道：“如此一来，自己加入靖安司，就等于是绑上了赵家战车，站在这些武道世家的对立面。”
“哒哒哒...”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陈墨刚将手中的案卷合起，孙望就面带笑意的走了出来，道：“听王喜说，陈兄你往案牍库这边来了，果然在这。”
陈墨看到孙望这般模样，道：“孙兄，可是何沁的事有眉目了？”
孙望点了点头：“听线人传回来的消息，柳河村的确有个叫何文远的教书先生，也的确有个女儿叫何沁，被放贷的抓走了，一切都对得上。
这何姑娘的家世是清白的，何文远老实本分，村里邻居都说人很和善，性子也温顺，是个大好人，可惜...”
说到这，孙望叹了口气：“他那日被放贷的乱棍一顿打后，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在床上躺了两天就离开人世了，还是柳河村的村民为他处理的身后事，只是他们不知道何姑娘被卖到哪里去了，也没法告知。”
陈墨皱起了眉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是何沁没有骗自己，坏事是何父死了。
“陈兄，你可知这放贷的是谁？”孙望道。
“你该不会想说，这放高利贷的，是黑沙帮吧？”陈墨道。
“没错，就是黑沙帮，但我猜测，这应该是下面人乱来的。”孙望道。
“这话怎么讲？”陈墨挑了挑眉。
“黑沙帮也放贷，但利息没有这么高，也不会在契约上做手脚，当然，我这不是说黑河帮的好，而是百姓的死活，关乎他们来年能不能收得上税，所以他们一般不会把百姓给逼死，会留个活路。”孙望说着。
陈墨没插话，等着孙望下文。
“但上面有上面的想法，他们是捞够了，可下面的人为了从中获得最大的利益，就会在那些钱庄、赌坊的门口，到处物色想要借钱的人，继而在契约的息钱上做手脚。”孙望缓缓说道：
“而紫金楼，为了保证每段时间都有新人进来，生意更好，就会跟这些人勾结在一起。”
陈墨听得眉头都拧紧了起来，这黑河帮就是个毒窝啊。
“这难道就真的没人管了吗？”陈墨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唉。”
孙望又叹了口气，仿佛回答都在这叹气之中，他记得自己刚进靖安司的时候，也和陈墨现在这样，可见多了，听多了，他也就麻木了。
他道：“当初这话我也问过大人。”
“她怎么说？”
“她问我有证据吗？”孙望的记忆一下子拉回到了刚进靖安司的时候，道：“我当时就说，黑沙帮盘踞整个县城，找它作恶的证据还不好找。
大人就说，这些证据是好找，但扳不动黑沙帮，他们完全可以推些小弟出来当替罪羊，甚至不用找小弟，他们可以找那些无辜的村民，用做人威胁，让他们当替罪羊，到时受苦的，只会是些无辜的人。
我当时听到这些，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说靖安司拿下黑河帮还要证据吗，还要顾及这些吗？
当时大人说要，拿下一个小小的黑河帮容易，但想要打击它背后的人难。大人说，你第一天拿下黑沙帮，第二天朝堂上洛家的人就会弹劾，而为了平稳，你就会被推出来...
所以打蛇打七寸，想要铲除黑沙帮，你就得找到一个连洛家都不敢保它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