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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魂神捕:科学破案

共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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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义庄揭秘·狐影初现

义庄院内,火把添了新柴,烧得噼啪作响,油脂味混着香烛与尸臭,形成一种属于死亡场所的独特气息。

人群非但没散,反而更多了。云烬之冲入火场又全身而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此刻,无数道目光黏在他身上——好奇、恐惧、敬畏、怀疑,沉甸甸地压过来。

他站回棺材旁,破损的玄衣满是烟尘火燎的痕迹,脸上也有几处黑灰,但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泥泞里的标枪。

“赵老四并非诈尸,而是被人谋害后,伪装成‘自行走回’的假象。”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所有窃窃私语,“本官现在,便还原此手法。”

他示意小豆子。少年和另一个衙役抬上来一个与赵老四身形相仿的草人,又取来一双旧布鞋——正是从赵老四脚上脱下的那双。

“第一步,取鞋。”云烬之举鞋示众,“凶手在赵老四死后,脱下其鞋,或早有备用的同款鞋。”

“第二步,伪造脚印。”他让小豆子穿上那双鞋,从院外开始,“走”进来。小豆子走得别扭,故意深一脚浅一脚,留下的脚印果然与现场那串有七八分相似。

“为何步幅深浅不一?”人群里有人忍不住问。

“因为‘走’路的,不是活人。”云烬之冷声道,接过一根事先准备好的长竹竿,前端用细绳绑住鞋。“是这样。”

他演示起来。手持竹竿末端,挑着前端的鞋,模仿人行走的节奏,在泥地上“挪动”。竹竿支点随着“步伐”变化,留下的脚印果然深浅不一,且毫无规律,与现场痕迹如出一辙。

人群里响起一阵恍然大悟的惊叹,随即又变成更深的疑惑——这手法,未免太简单了些?

“第三步,运尸,换鞋,入棺。”云烬之继续,“凶手将赵老四尸体运回,为其穿上这双鞋——此时,尸体脚底所沾,已是院内泥土。而外面脚印里的土,是干燥的粗土。土质不同,此乃本案最大破绽。”

王捕头连忙蹲下,抓起一点脚印里的土和棺旁泥土比对,脸色一变:“果然不同!”

“那赵小莲看见她爹‘转身’呢?”

“更简单。”云烬之走到草人旁,用两条宽布带,一上一下交叉绕过草人胸背,在背后系紧,留出两个可套竹竿的环。“用竹竿穿过布带环,挑起。”他示意小豆子配合。

当竹竿被转动时,被布带固定的草人果然僵硬地、整体地旋转过来,如同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赵小莲惊慌悲痛之下,夜色之中,未必能看清细节,只觉其父转身诡异。”云烬之道,“至此,‘诈尸还魂’之戏完成。”

院内一时寂静,只有火把燃烧声。这手法说穿了,并不复杂,甚至有些粗糙。但正因为这份粗糙,反而透出一种肆无忌惮——凶手似乎并不在乎手法是否完美,只要能达到制造恐慌、转移视线的目的即可。

“可赵老四为何会死?又为何去清风观?”李二爷在人群中,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却还算稳。

云烬之目光如刀,倏地刺向他:“因为,赵老四被选中,成了‘长生盟’邪术的试验品!”

他取出从清风观密室带回的琉璃瓶和笔记,当众展示。

“此瓶,与李府无头案中所获相同,刻有邪盟符号。此笔记记载,长生盟以炼丹长生为名,实则筛选特定生辰八字之人,喂食名为‘引魂散’的毒药,测试其能否承受‘魂印’。赵老四生辰符合,被诱服毒,暴毙身亡。”

他话音一顿,目光死死锁住李二爷:“而诱他服毒之人——李二爷,就是你!”

李二爷脸色“唰”地惨白如纸,踉跄后退半步:“血、血口喷人!我为何要害一个守灵人?!”

“因为你是长生盟安插的眼线,负责初步筛选‘生辰合格’者!”云烬之步步紧逼,字字砸地有声,“李府无头案中,那尊丢失的青铜镇纸,内侧刻有与清风观木片相同的狐月纹——是你偷偷取走,意图销毁!你姐(李夫人)事发,你急需向长生盟证明价值,稳固地位,故而选中赵老四,作为你献上的‘投名状’!”

“证据呢?!”李二爷嘶声道,额角青筋暴起。

“证据在此。”云烬之朝小豆子一颔首。

小豆子立刻捧上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正是那尊青龙镇纸,内侧狐月纹清晰可见。还有几封密信,以及一包未用完的、混着暗金色颗粒的粉末。

“这些是从你书房暗格搜出。”云烬之声音冰冷,“王捕头,拿人!”

衙役一拥而上。李二爷还想挣扎,却被死死按住,捆了个结实,嘴里塞进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声响。

云烬之的脑中,几行字迹无声浮现:【案件归档。破案评级:甲下。共生稳定时间+24日。解锁微量物证分析能力。长生盟威胁度+5%。】

他能感受到内息又浑厚了一分,五感也更清晰了些。他甚至能听见十丈外,百姓低声议论中,夹杂着一道绵长平稳、与周遭嘈杂呼吸格格不入的吐纳声。

那声音,来自院墙外那棵老槐树上!正是来时跟踪的两道气息之一!

他不动声色,慢慢转身,走向赵小莲,低声交代了几句安抚的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义庄外墙角的阴影里,另一片衣角极快的一闪——布料在火光下反射出极淡的、非棉非麻的冷光。

那第二道气息。

【不止树上。】他在意识中对周煜道,【从我们开始演示手法时,至少有两道视线在盯着。一道在树上,刻意让我们发现似的;另一道更远,更隐蔽,刚才才稍微靠近了些。】

【我也察觉了。】周煜警惕,【树上的呼吸稳,是练家子,但似乎‘亮’着。远处那个,几乎无感。】

【试探与观察并行。】云烬之心中冷哼,【且看他们下一步。】

他保持正常步速,带着小豆子离开义庄,朝县衙方向返回。

那道来自树上的气息,果然又跟了上来,依旧保持三十丈左右的距离。而另一道更隐蔽的气息,则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当行至一处白日还算热闹、此刻却寂寥无人的僻静巷口时,云烬之身形毫无征兆地闪电般一折,隐入墙后阴影,同时对小豆子打了个“噤声、躲好”的手势。

小豆子机灵,立刻缩进旁边一堆废弃的竹筐后。

片刻,一道黑影如落叶般轻飘飘落在巷口。来人蒙面,夜行衣,身形瘦高,腰间佩剑,正是树上那道气息的主人。他左右张望,似乎在疑惑目标为何突然消失。

就在他探头看向巷内阴影的刹那——

云烬之动了!

刀未出鞘,鞘尖毒蛇吐信般直点对方咽喉!速度之快,只在夜色中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黑衣人反应极快,惊而不乱,侧身避过的同时,“锵”地一声长剑出鞘,寒光映亮了他蒙面巾上方那双锐利沉静的眼睛。

铛!

刀鞘与剑锋相撞,发出清脆震响。两人一触即分。

“何人?”云烬之冷声问,刀已出鞘三寸,寒芒流动。

对方不答,手腕一抖,剑光陡然泼洒开来,如星河倾泻!招式凌厉精妙,笼罩云烬之上半身多处要害,但仔细感受,那杀意并不纯粹,更像是……喂招,或者试探。

云烬之眼神更冷,施展出云家祖传的“破军刀法”,刀光化作一团翻卷的黑影,与漫天剑光撞在一起!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在窄巷中骤响,火星四溅。交手十余招,黑衣人忽然虚晃一剑,向后撤步,收剑而立。

“云家‘破军刀法’,名不虚传。”黑衣人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年纪,“尤其是方才那招‘星坠平野’,变招比刀谱记载快了半分,发力轨迹也更刁钻——是融入了新的理解?还是……”他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云烬之,“有了别的‘助力’?”

云烬之瞳孔微缩:“你识得云家刀法?”

“天下武学,谢某略有涉猎。”黑衣人淡淡道,“不过今夜并非为比武而来。云大人,清风观所得笔记与琉璃瓶,可否借谢某一观?”

“长生盟的人?”云烬之刀锋微抬,杀意凝实。

“非也。”黑衣人摇头,“长生盟是谢某的敌人,至少目前是。敌人的敌人,或许可暂为盟友。”

“凭何信你?”

黑衣人沉默一瞬,从怀中取出一物,抛了过来。

云烬之接住。入手冰凉沉重——是一枚青铜令牌。正面阳刻“夜巡”二字,古朴遒劲;背面云纹环绕,中央是一个与云烬之怀中令牌极其相似、但细节略有不同的古老图腾。

“夜巡司初代制式令牌,存世寥寥。”黑衣人道,“谢某这枚,得自二十年前一位殉职的夜巡司前辈遗骸旁。云大人怀中那枚,来历应当也差不多吧?”

云烬之握紧令牌,触感冰凉,纹理在指尖摩挲下,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怀中令牌隐隐呼应般的悸动。

就在他凝神感知这丝悸动时——

异变陡生!

怀中原本只是微温的夜巡令,骤然变得滚烫!两枚令牌隔着衣物和掌心,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震动!一股酥麻的、仿佛微弱电流般的触感,从接触点炸开,顺着手臂直窜而上,冲入脑海!

云烬之眼前猛地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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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色的天花板,刺眼得让人流泪的无影灯光,金属仪器规律而冰冷的“滴滴”声。几个穿着白色全身防护服、看不清面目的人影在模糊的强化玻璃后快速走动。墙壁上巨大的电子屏幕,闪烁着幽蓝的英文标识:Project Observer - PhaseⅢ

一个焦急的、压抑着情绪的中年男声隐约传来:“信号又断了!刚才那波动……是共振干扰?!”

“像是两个同频信标突然接近……”另一个年轻些的女声急促回应,“周队的生命信号刚才闪烁了一下!很微弱,但确定存在!”

“加大扫描功率!聚焦那个时空坐标!一定要建立稳定连接——”

画面骤然破碎!像被打碎的镜子!

云烬之猛地回神,发现自己还站在昏暗的小巷中,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掌心一片湿冷汗水。

刚才那是……周煜原来世界的景象?那些穿白衣的……是他的同僚?他们在找他?

“看来,令牌的共鸣比我想象的更强。”黑衣人——谢沉州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你看到了什么?实验室?穿防护服的人?还是……你体内那位朋友的同事们,正在焦急搜索信号的样子?”

这句话,如惊天巨雷炸在心头!

云烬之周身气息骤然炸开!凛冽的杀意散开,巷内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刀锋完全出鞘,寒光映亮了他眼中凛冽如严冬的杀机,也映亮了谢沉州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他盯着对方,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寒意彻骨:“你——究竟知道多少?!”

双魂共生,是他绝不容外人窥探的禁域,是生死攸关的最大秘密!此人竟能一口道破?!

意识海中,周煜也瞬间警铃大作:【他能看穿?!这怎么可能!是令牌共鸣泄露的信息?还是他本身就有特殊能力?!】

谢沉州面对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竟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乱。“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但比‘他们’知道的少。”他抬手指了指夜空,又指了指自己眉心方向,“‘观测者’在看着,而我,是个不太安分的‘标记个体’。至于你体内那位朋友的同事们……”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他们很着急。隔着难以逾越的时空壁垒,像被困在玻璃外的飞蛾,拼命想找到一条缝隙。刚才令牌共鸣的瞬间,你看到的那些画面,就是他们搜索时溢出的‘信号噪音’——两个同源信标突然接近,短暂地撕开了一道微小的裂隙。”

云烬之握刀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周煜在意识中急速分析:【他能感知到我原来世界的搜索行动?甚至能‘解读’令牌共鸣时泄露的信息碎片?这需要多高的权限,或者多深的联系?】

“所以,你是敌是友?”云烬之强迫自己冷静,但刀锋未退半分。

“敌人的敌人,可以暂时是朋友。”谢沉州重复了一遍,语气却更郑重了些,“‘观测者’是我的敌人,也是你体内那位朋友所在世界的‘干扰源’。而你的朋友们,那些拼命搜索的人,他们试图干扰‘观测者’的实验进程,自然也是不受欢迎的变量。”

他向前踏了一小步,声音压得更低,仅容两人听见:

“我可以帮你。帮你破案,帮你提升实力对抗长生盟,甚至……在合适的时机,帮你给‘那边’传递一点消息。”

“代价?”

“很简单。”谢沉州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光,“让我观察。观察双魂共生的奇迹,观察你们如何在这个被设计的‘实验场’里,挣扎、成长、走出‘观测者’预料之外的道路。这本身,就是对我最大的价值。”

他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平淡:

“作为预付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你手中这两枚令牌的共鸣,如果运用得当,可以在特定条件下,短暂屏蔽‘观测者’布下的常规监测。这也是为什么,我能以‘标记个体’的身份,躲藏至今的原因之一。”

云烬之沉默。

腰间的双令牌仍在微微发烫,那共鸣的悸动如同两颗不安分的心脏。

【老云,】周煜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在利用我们,也在利用我原来世界的搜索力量。但……他提供的‘屏蔽’能力和‘传信’可能性,是我们目前极度需要的。这是与虎谋皮,也可能是我们唯一能接触‘外界’、甚至获得反制能力的机会。】

夜色深沉,小巷寂静。

远处传来打更人模糊的梆子声。

“好。”云烬之最终,缓缓收刀入鞘,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但若你行背叛之事——”

“那我便会成为‘观测者’下一个优先清除的‘错误数据’。”谢沉州坦然道,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毕竟,帮助实验体反抗实验者,在任何规则下,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他话锋一转:“不过,在担心我之前,你或许该先担心另一个人。”

“谁?”

“‘宇文狸’。”谢沉州吐出这个名字,巷子里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冷凝了几分,“此人名声不显于江湖,却是长生盟内真正的‘巧匠’。他痴迷于将万物置于镜片之下解析、重构,尤擅以光影声色惑乱人心,雕琢幻象。齐王祭月大典若想‘显圣’,必是此人的手笔。你们在清风观找到的笔记里,应该提到过他。”

云烬之立刻想起笔记夹缝中那句“待‘宇文先生’携‘透骨镜’至”。

“看来你知道了。”谢沉州眼神微动,“那便好。记住,若你执意追查下去,迟早会与他正面相对。届时便会明白,清风观的火,不过是场粗陋的序幕;真正的‘镜中噩梦’,还未开场。”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明日午时,城南‘听雨茶楼’二楼临街雅间。云大人若信,便独自前来;若不信,今夜就当谢某从未出现过。”

他转身欲走,又停住,回头道:

“对了,关于明日的茶楼之约……务必小心。‘观测者’不喜欢变量失控,而你今日在义庄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茶楼……未必平静。”

话音落下,他身影几个轻巧起落,便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云烬之独自站在小巷阴影中,低头看向掌心。

两枚夜巡令并排躺着,在微弱的天光下,表面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一呼一吸间,隐隐有极其细碎的、星屑般的微光在空气中明灭。

【老云,】周煜忽然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刚才那幻象……我看到老王了。他瘦了很多,眼里全是血丝,但还在拼命敲打键盘,调集所有资源……他们在找我。】

云烬之沉默了片刻,将双令牌仔细贴身收好。

“那就好好活着。”他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活着破案,活着变强,活着找到办法——”

“给那些在‘另一边’找你的人,一个交代。”

他走出小巷,对小豆子藏身的方向打了个手势。少年从竹筐后钻出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

“回县衙。”

两人身影没入长街的夜色。

而在他们方才交谈的巷子深处,一面年久失修、布满裂隙的灰墙墙根阴影下,几片极轻、极白的绒毛,缓缓飘落在地。

绒毛在夜风中微微颤动,旋即,悄无声息地化作了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