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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魂神捕:科学破案

共 67 章

正在阅读 · 第55章 司正密库

第55章 司正密库

苏青瓷和云烬之都看向了小豆子。

他再举高了火把道:“大人,墙上有画。”

岩壁上确实有壁画,但颜料早已斑驳脱落,只能勉强辨认轮廓。画的是星空、陨石坠落、一群人跪拜以及一个站在陨坑边、手持长杖的背影。

最后一幅画,那背影转过身来。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右眼处画着一个空洞。

“初代司正。”云烬之轻声道。他右眼的空洞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倒像是在呼应。

【老云,看棺材左边地面。】周煜提醒。

云烬之蹲下身。铁棺左侧的地面上有个浅浅的凹痕,形状大小……

“双铜钱。”他立刻反应过来,从怀中取出李弘留下的那枚母钱,又拿出从小豆子那里得来的子钱。两枚铜钱一叠合,嵌入凹痕。

咔。

一声轻响,铁棺的棺盖突然从中间裂开一道缝,接着向两侧缓缓的滑开。

没有机关转动的声音,没有齿轮摩擦——滑动的过程安静得诡异,像是棺盖本身在自主移动。

打开的棺内没有尸骨。

只有三样东西:一卷竹简、一把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盒子。

云烬之先拿起竹简。竹简很旧,保存完好,用皮绳捆着。

他解开皮绳展开来。

入目的第一行字就让他的呼吸滞了一瞬:

“余,夜巡司初代司正,宇文极。见此简者,当为吾之继任。”

字迹苍劲,力透竹简。

“天佑三年,天外陨铁落于昆仑北麓。余率皇命前往,于陨坑深处得异铁三斤七两,伴生奇石九枚。石中有纹,似星图,又似数符。余观之三年,终窥一线天机——”

云烬之快速往下读。

竹简记载的内容远超想象:初代司正宇文极从陨铁中提炼出一种“活性金属”,并将其铸造成三把钥匙。这种金属能与人体生物电场共振,尤其是脑波。

“余以身为试,引金属入右目,得‘窥天之瞳’。可视气机流转,可观因果纠缠,亦可见时空褶皱中之‘他界回音’。”

“他界回音?”云烬之喃喃。

【就是跨维度的信息残留。】周煜的声音带着震惊,【这老爷子把自己改造成了生物天线?用来接收其他世界或者时间线的信号?】

云烬之继续读。

“然金属活性太烈,日日蚀骨灼魂。余自知命不久矣,遂铸此棺,以九柱‘地火阵’镇压金属活性,保其不衰。另留刀一柄,盒一只,予后来者。”

“刀名‘破妄’,乃余用余下异铁所铸,可斩虚妄,可断因果。盒中物事关‘观测者’真相,非到绝境,不可轻启。”

“后世司正,若尔亦受金属所蚀,右目成空,便知此乃宿命。吾辈窥天,天亦窥吾。望尔持刃前行,莫负此瞳。”

竹简到此为止。

云烬之沉默良久,将竹简小心卷好。他看向棺中那把刀——刀鞘是普通的黑色皮革,但是抽刀出鞘的瞬间,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刀身如墨,不反光,刃口却流转着一层极淡的冰蓝色光晕。更奇异的是,当刀完全出鞘时,周围火把的光线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弯曲——空间层面的轻微扭曲,刀刃所及之处,仿佛连光影的路径都要避让三分。

【老云!】周煜在意识里低呼,【这刀的材质,它在影响局部空间曲率!虽然很微弱,但我的扫描数据能捕捉到这种异常。它真能“斩虚妄”——从物理层面干涉现实结构!】

云烬之手指抚过刀身,触感不像金属,更像温润的玉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刀柄上刻着两个小字:破妄。

【材料分析不出来。密度极高,导热性异常,磁场反应混乱。这玩意儿可能真能影响“因果”这种玄乎的东西。】

云烬之收刀归鞘,系在腰间。最后,他拿起了那个青铜盒子。

盒子没有锁,盖子上有个凹陷——形状是人右眼的轮廓。

他迟疑了一瞬,将右脸贴近盒子,让空洞的眼眶对准了凹陷。

接触的刹那,盒子内部传来“咔”的一声轻响,盖子自动弹开。

盒子里是两样东西:一枚琉璃片,薄如蝉翼;一张泛黄的绢纸,上面画着半幅地图。

云烬之拿起琉璃片,对着火把光看去,琉璃片内部有无数细微的刻痕,形成复杂的立体结构。

【全息存储介质?】周煜惊呼,【这技术……】

话未说完,琉璃片突然开始发光,光芒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动态影像——是个白发老者,独眼,面容枯槁,但眼神锐利如鹰。

影像中的老者开口,声音直接响在云烬之脑海:

“后来者,余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观测者’非一人,乃一脉。其源头可追溯至先秦,彼时方士徐福东渡,所寻非仙山,乃‘天外之眼’。后历代皆有继承,以琉璃为器,以星图为引,窥探此界变迁。”

“然‘窥探’需代价。代价便是‘变量’。”

老者抬手,空中浮现出无数光点,代表不同的人、事、物。其中一些光点被无形的线连接,形成网络。

“‘观测者’一族,以推动‘变量’产生为食。王朝更迭、英雄陨落、灾祸爆发,凡因果剧烈变动之处,便有‘观测者’在场。彼等吸收‘变量之力’,维持其‘琉璃核心’运转,以求永生。”

云烬之浑身只觉冰凉。

“余穷尽一生,追踪其踪迹,终在皇陵地宫第三层,寻得其一处‘观测站点’。彼处有琉璃核心一座,正吸取大胤国运为食。若核心不毁,大胤气数将尽。”

“然核心有护,乃‘活傀大阵’。阵眼需三把钥匙同启,此乃陷阱——钥匙共鸣之时,亦是‘观测者’锁定尔等之刻。”

影像开始闪烁。

“绢纸上是地宫第三层半幅地图。另半幅在谢沉州手中。”

“后来者,欲破此局,需行险招。明日皇陵开启,彼等必至。届时……”

影像戛然而止。

琉璃片“啪”地碎裂,化作一撮细粉。

密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久,小豆子才小声的问:“大人,他说的是真的吗?”

云烬之没有应答。只是拿起那张绢纸,展开。

确实是半幅地图——标注了地宫第三层的前半段路径,包括三道机关的位置和解法。后半段,从“琉璃核心室”开始,便被硬生生截断。

地图边缘有一行小字:

“另半幅在谢沉州处。欲得全图,唯有一途——夺。”

“夺?”苏青瓷蹙眉,“谢沉州若真如影像所说,是‘观测者’一脉,实力深不可测。硬夺?”

“不是硬夺。”云烬之忽然说,目光落在棺中那九根铜柱上,“是交易。”

【交易?】周煜一愣。

“影像说,观测者以‘变量’为食。”云烬之缓缓起身,“明日子时,皇陵开启——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变量。谢沉州必至,他要亲眼见证变量产生,甚至推动变量。”

他看向苏青瓷和小豆子:“而他想要的变量,是我。”

“所以您要……”小豆子脸色变了。

“我要让自己,变成他无法拒绝的诱饵。”云烬之收好绢纸和刀,“用我自己,换那半张图。”

【细化交易计划危险性:双魂冲突】

【你疯了?!】周煜在意识海里猛地拔高声音,【那家伙摆明了是要拿你当药引!交易?和疯子做交易等于自投罗网!他会直接杀了你,或者把你变成宇文狸那样的活傀!】

“他不会。”云烬之声音冷静得冷酷,“他更想要研究我——研究为什么我能承载你的灵魂,研究双魂共生的原理。这是唯一的生门,也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狗屁生门!这是要送死!】周煜的情绪罕见地激烈,【听着,老云,我现在就强行接管身体,我们离开京城,找个地方从长计议——】

云烬之感到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是周煜在试图夺舍。他深吸一口气,用更强的意志压了回去。

“周煜。”他每个字都重如铁石,“我们没有时间了。活蛊的反噬周期就在眼前,谢沉州的清扫协议已经启动。躲?能躲到哪里去?这天下都是观测者的棋盘。”

【那就硬闯!带着刀,带着地图,杀进去!】

“没有那半张图,我们连琉璃核心室都找不到。”云烬之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你忘了初代司正的话吗?钥匙共鸣之时,就是被锁定之刻。我们早已在棋盘上,无处可逃。”

周煜突然沉默了。那股试图夺舍的力量渐渐消散。

许久,他才在意识里低声说:【老云,如果……如果这真是条死路呢?】

“那就一起死。”云烬之说得平淡,“可是在死之前,总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口铁棺,转身:“走吧。时间不多了。”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爬出枯井时,子时已过,乌云散开了些许,露出一弯冷月。

在夜巡司旧院里,沈墨言竟然等在了那里。

“沈御史?”云烬之微怔。

沈墨言一身夜行衣,肩上已经落着露水,显然等了许久。他看了眼云烬之腰间的新刀,又看了眼他手中的绢纸,什么都没问,只递过来一封信。

“陛下密旨。”

云烬之接过拆开信。信上只有两行字:

“明日大朝会,朕会当庭命你全权督办皇陵祭典。”

“祭典之后,你可‘借勘查之名’率队入地宫。禁军三百,随你调遣。”

信末没有玉玺,只有皇帝私印。

这是把所有的明面支持和暗地退路,都给了他。

云烬之将信折好,纳入怀中:“替我谢过陛下。”

沈墨言点头,却未离开。他站着沉默片刻,忽然低声说:“云司正,家父曾任夜巡司文书。三十年前,夜巡司一夜之间被裁撤,所有案卷焚毁,人员流散。家父离奇病故前,曾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司正之职,非官非爵,乃枷锁。得此位者,须以一目窥天,以一身饲虎,以一世殉道。”

沈墨言抬眼看他,眼神复杂:“你右眼已空,算是应了第一句。如今你要入皇陵,便是第二句。那第三句……”

云烬之忽然开口:“沈御史,若我死在皇陵,陛下会如何?”

沈墨言背影突然一顿。他缓缓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平静冰冷。

“陛下说,”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司正之位,从来都不缺人坐。”

说完这句,他转身离去,背影彻底的融进了夜色,再没有回头。

云烬之站在原地,夜风吹起他鬓角的碎发。

那句话像一根冰刺,扎进心里,不痛,却让人清醒——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从来都只是一把刀。刀钝了,折了,自然会有新的刀。

【伴君如伴虎。】周煜在意识里轻声说,【老云,我们能靠的,只有彼此了。】

“我知道。”云烬之说。

他转身走向后院厢房,那里已经临时收拾出来,作为这几日的居所。推门前,他忽然回头,对苏青瓷说:“苏姑娘,镇蛊散再给我一份。”

苏青瓷手指一颤:“你确定?明日若服,反噬会在子时前后爆发,正是你入地宫的时候。”

“就是要那时候。”云烬之推开房门,“我需要绝对的清醒,去做一场交易。”

门关上了。

门外,苏青瓷和小豆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忧虑。

门内,云烬之解下破妄刀,放在桌上。刀身触桌的瞬间,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呼吸。

他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意识海里,周煜调出了刚才琉璃片记录的全部数据,开始疯狂运算。九柱地火阵的热力学模型、破妄刀的材质分析、半张地图的路径推演……

【老云,】算到一半,周煜突然停下,【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我们真的回不来了,你有没有什么遗憾?】

云烬之想了想:“有。”

【是什么?】

“还没亲眼看看你说的那个世界。”烬之难得笑了笑,“没坐过会飞的车,没吃过冰镇的可乐,没试过你说的Wi-Fi。”

【那些都不重要了。】周煜沉默片刻,【重要的是,那个世界有我惦记的人。】

“你父母?”

【嗯。还有个妹妹,今年该高考了。】周煜的声音有些飘忽,【我出事那天,本来答应去给她开家长会。】

云烬之没有接话。

许久,周煜才又开口:【所以老云,咱们得活下来。我得回去,你也得好好当你的司正。】

“好。”

一个字,重如千钧。

窗外,夜色渐深。

距离皇陵开启,还有十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