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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魂神捕:科学破案

共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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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童谣案

短刃一下刺入了左肩,但不是心口。剧痛炸开的同一瞬,云烬之右手抓住盲艺人持刀手腕,五指发力,“咔嚓”捏碎腕骨。

盲艺人惨叫一声,短刃顿时脱了手。云烬之肩头插着刀,却像是感觉不到痛,左手从网绳缝隙挣脱,反手扣住对方后颈,将他脸狠狠按向地面。

“孩子在哪儿?”声音冷得像冰。

盲艺人咳出了血沫,却还是在笑:“钟楼……地窖……但你们来不及了……子时三刻……钟响人归……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他身体剧烈抽搐,嘴角涌出黑血——齿间藏毒。

云烬之松开手。盲艺人瘫软于地,气息早已经绝了。

巷口脚步声传来,小豆子和苏青瓷赶到,看见眼前景象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人!你的肩——”

“死不了。”云烬之咬牙拔出肩头短刃,血涌如注。苏青瓷冲上前撒药包扎,手都在发抖。

“他说孩子在钟楼地窖。”云烬之撕下衣摆裹住伤口,“子时三刻钟响人归——意思是,子时三刻若找不到,那些孩子就会死。”

“现在离子时还有四个时辰。”小豆子急道,“可是钟楼我们已经搜过,没看见地窖的入口!”

云烬之闭上眼。药效让脑海画面疯狂闪回——钟楼一层的脚印、二层的蜡烛、墙角的杂物……

【老云,蜡烛。】周煜忽然说,【那些蜡烛为什么堆在墙角?如果只是照明,应该放在桌边。除非,墙角有需要照亮的东西。】

云烬之猛然的睁眼:“回钟楼!”

三人冲回旧钟楼。云烬之直奔二层墙角,踢开破麻袋和烂木箱,露出底下斑驳的石板地面。

石板边缘下有缝隙。

“下面是空的!”小豆子趴下细听,“有风声!”

云烬之蹲下身,指尖探入缝隙发力掀起——石板松动,露出向下的黑洞,冷风涌出,带着淡淡血腥味和孩童们低低的啜泣声。

“找到了!”苏青瓷惊呼。

云烬之正要下去,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急促如雷。赵淳的喊声从楼外传来:“云捕头!刑部急令——暂停查案,即刻回衙!”

“什么?”小豆子愣住。

赵淳冲进来,脸色铁青,手里举着刑部令牌:“刚接到的命令,说是此案涉及宗室隐秘,由宗正寺接管,刑部不得再查!”

云烬之盯着他:“谁下的令?”

“刑部尚书亲笔签押,盖了相印。”赵淳声音发苦,“命令还说,若您抗命,便以‘擅查宫闱’论处,革职查办。”

楼内整个空间的声音被瞬间抽空,连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地窖下的啜泣声隐隐传来,孩童的、细微的、充满了恐惧。

云烬之肩头的伤还在渗血,颈侧红斑也在灼痛,药效带来的清醒正在慢慢褪去,眩晕和寒意已经开始在取而代之。

四个时辰。七个孩子。一道停查令。

他缓缓的站直身,目光扫过赵淳手中令牌,又看向地窖黑洞,最后落在自己染血的掌心。

“小豆子。”他开口,“你下去,能救几个是几个。”

“那您——”

“我去刑部。”云烬之转身,“赵主事,走吧。”

“云捕头,您这是……”

“不是要查办我吗?”云烬之迈步下楼,“我自己去,省得他们派人来抓。”

他走到楼外翻身上马。

晨光已化为白昼烈阳,照在旧钟楼斑驳墙面,照在他肩头渗血的绷带上,照进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苏青瓷追出来,将药瓶塞进他手:“镇痛药,最多再撑两个时辰。”

云烬之接过,拔开瓶塞,褐色药粉全倒进口中。

然后他一抖缰绳,黑马嘶鸣起来,朝着刑部方向疾驰而去。

赵淳愣在原地,许久喃喃:“他这是……要去闯堂?”

苏青瓷站在钟楼门口,望着云烬之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父亲苏幕远当年被罢官前夜说过的话——

“这世上有些局,你明知道是陷阱,也得往里跳。因为坑底不只有刀,还有你要救的人。”

她也握紧药箱背带,一咬牙转身冲进了钟楼。

小豆子这时早已钻进了地窖。

地窖下的时间,流动得异常粘稠。

小豆子顺着绳子滑到底时,油灯的光晕勉强照出墙角三个小小的身影。他冲过去,手指探向第一个孩子的脖颈——一片冰冷。第二个,第三个……都是如此。孩子们的手腕上有着同样的针孔,身旁散落着刻有∞符号的青铜令牌。

就在他心脏紧缩的瞬间,头顶传来机括转动的咔嗒声。一个巨大的沙漏从暗格中翻出,细沙开始流淌。而墙壁缝隙里渗出淡绿色的烟雾,带着刺鼻的杏仁味。

“毒气!”小豆子脑中警铃大作。他扑向尚有气息的另外四个孩子,想将他们拖到入口下方,左臂却是一阵剧痛——一枚从墙内射出的短弩擦过他的胳膊,鲜血顿时浸透衣袖。他咬牙用布条捆紧伤口,将孩子们用剩余的草绳捆扎,系在垂下的主绳上,用尽力气向上嘶喊:“拉——!”

上面的苏青瓷和赵淳奋力拉动绳索。当最后一个孩子被拉上去,沙漏上层的沙子已只剩三分之一。小豆子抓起那三枚冰冷的令牌塞入怀中,忍着左臂钻心的疼痛,抓住绳索最后攀出地窖。

再次看到刺眼的日光时,他几乎是虚脱了。怀中揣着的令牌棱角却硌得他心头发慌。

刑部衙门外,石狮狰狞。

云烬之勒马停下,肩头绷带已被血浸透。他下马走向大门,门口当值的差役看见他,脸色微变,伸手欲拦。

“云捕头,周主事吩咐——”

“让他拦。”云烬之声音不高,脚步未停。

差役硬着头皮挡在门前。云烬之抬眼看他,那眼神让差役脊背发凉——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目光。

“你要阻我查谋逆案?”云烬之问。

差役喉结滚动。此时,一辆青布马车驶来停在石狮旁。车帘掀起,一名身着洗得发白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官员下车,手持公文袋,目不斜视走向大门。

正是都察院御史沈墨言。

当值的周主事从门内快步走出,脸上堆笑:“沈御史今日怎得空……”

沈墨言止步,亮出都察院牌:“调取近三年孩童走失案卷,刘侍郎可在?”他目光扫过云烬之,在听到“谋逆案”三字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沈墨言的眼中有种深沉悲悯的意味,像在确认什么。

“侍郎大人正忙……”

“那便找周主事经办。”沈墨言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都察院等着复核。带路。”

他随周主事入门,经过云烬之身侧时,脚步未停,只以极低声音快速道:“三刻后,清源茶楼丙字厢。”

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云烬之眼神未动,仿佛未曾听见。但他心中雪亮——沈墨言此举冒险,必是受李弘遗泽所托。李弘生前布下的暗棋,开始动了。

他看着沈墨言背影消失在刑部大门内,又看向面前脸色变幻的差役。

“现在,”云烬之说,“你还要拦吗?”

差役让开了路。

云烬之踏入刑部大门,身影没入阴影。

云烬之的身影刚没入刑部大门的阴影,街角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赵淳勒马停在石狮旁,翻身下马时差点踉跄——他是从旧钟楼一路狂奔过来的。地窖里四个孩子刚被苏青瓷用针稳住心脉,他便将现场留给几名随后赶到的京兆府差役,自己夺了匹马直奔刑部。

他有不得不来的理由:在地窖木箱底层,除了那些令牌和账册,他还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样必须立刻交到云烬之手上的东西。

他怀里揣着那样东西,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炭。

深吸一口气,赵淳也快步走向刑部大门。门口差役认得这位刑部主事,未加阻拦。

刑部大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云烬之肩头的伤终于压不住,一股热流顺着绷带往下淌。他脚步未停,右手不着痕迹地按住伤口,掌心瞬间染红。

身后传来压低的、带着急促喘息的声音:“云捕头!”

云烬之回头,只见赵淳从照壁后快步追上来,官袍下摆沾着泥点,额角还有汗——下官刚从钟楼赶来,苏姑娘让我务必把这个交给您,她说此物或许能破今日之局!”

云烬之目光落在那油布包上:“这是?”

“在地窖木箱最底层找到的,压在令牌下面。”赵淳将东西塞进云烬之手中,触手沉重冰凉,“苏姑娘说,此物出现于此,绝非偶然。”

云烬之捏了捏油布包,隐约感觉到里面是块硬物,边缘有棱角。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赵淳:“孩子们怎么样了?”

“四个还有气的,苏姑娘用金针吊住了命,已送往医馆。京兆府的人接手了现场。”赵淳顿了顿,声音更低,“那三个没了的孩子怀里都有令牌。云捕头,这不是普通拐卖,这是屠杀。”

“我知道。”云烬之将油布包揣入怀中,与沈墨言的纸条放在一处,“所以你才赶过来?不只是为了送东西吧。”

赵淳脸色发白:“下官怕您一个人进刑部,周奎那老油子会下黑手。有下官在场,他好歹得顾忌几分——”

“那就跟紧。”云烬之打断他,转身继续朝正堂走去,“但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除非我示意,否则不要插话。”

“……是。”

正堂门前站着两排差役,腰刀出鞘三寸。周奎立在阶上,青缎官袍在午时日光下泛着油腻的光,那张圆脸上堆着假笑:“云捕头,可算等到您了。下官奉尚书大人令,请您来问几句话——”

“问什么?”云烬之踏上石阶,血顺着袖口滴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深色圆点,“问我为何追查孩童失踪案?还是问宗正寺凭什么接管刑部案件?”

周奎笑容僵了僵:“云捕头说笑了。只是此案涉及宗室隐秘,按《大胤律》第四百七十二条,当由宗正寺主理,刑部协查。您昨夜擅闯皇陵,今日又私查禁案,这下官难做啊。”

云烬之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仰头看周奎。药效让视野边缘泛金,周奎那张脸在他眼中重叠出虚影——三年前盐案公堂上,也是这人在李弘呈证时,忽然打断说“证据不足”。

【老云,他在拖时间。】周煜的声音清晰传来,【钟楼地窖里的机关,恐怕不是盲艺人一个人能布置的。他在等什么?】

“等子时三刻。”云烬之在心底回应,面上却对周奎道,“周主事,我只问一句:宗正寺的公文,是谁递到刑部的?”

“自然是宗正寺少卿……”

“不对。”云烬之踏上最后一步,与周奎平视,“宗正寺主理皇族事务,从不插手京兆府刑案。能让他们破例的,只有一个人——齐王殿下。”

周奎脸色变了。

“齐王府昨夜派人去了宗正寺,以‘皇陵地动恐惊先帝陵寝’为由,请宗正寺出面安抚宗亲。顺便,”云烬之逼近半步,“提了一句‘近日有歹人借童谣生事,恐污皇室清誉’,建议刑部暂缓查办。我说得可对?”

“你……你这是妄议亲王!”周奎后退,撞上门柱。

“《大胤律》第三百零九款:亲王干预刑案,当奏明圣上。”云烬之从怀中掏出夜巡令,青铜令牌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夜巡司虽裁,此令尚在。我有权质询任何涉诡案官员——周主事,你要抗令?”

台阶下差役握刀的手开始发颤。云烬之用眼角余光扫过日晷——影子又移了一寸。他在心中计算:小豆子下去已近一刻钟,若地窖真有延时机关,现在该到关键时刻。他需要再拖一会儿,哪怕多几十次呼吸的时间。

周奎喉结滚动,最终侧身让开:“云捕头请进。但下官有言在先,此案宗正寺已接管,刑部只能问询,不能主理。”

“问询就够了。”云烬之步入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