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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魂神捕:科学破案

共 67 章

正在阅读 · 第46章 双向之眼

第46章 双向之眼

右眼视野出现稳定的可视化画面:实验室白色的天花板,李教授正趴在主屏幕前,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屏幕上正是地宫的三维结构图,图中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其中三个红点正在剧烈闪烁。

【老云!】周煜在意识海里同步大喊,声音里带着震惊,【李教授在帮我们!他算出了逃生路线——看到你右前方三丈那根有裂纹的琉璃柱了吗?那里是能量管道的薄弱点!】

云烬之立刻扭头,果然看见一根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的琉璃柱。

他双腿发力一蹬,身体如游鱼般窜了过去。

屏幕上,李教授的手指在键盘上快成残影。三维图中,一条绿色的虚线从云烬之当前位置延伸出去,绕过七个能量节点,直通地宫核心区域。

虚线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预计剩余时间:247秒”。

【跟着这条线走!】周煜快速翻译,【谢沉州在用水下基地的信号发射器干扰我们,但李教授用实验室的算力反向解析了地宫结构——这是最优路径!】

云烬之不再犹豫,顺着意识海里那条绿色虚线快速潜游。每经过一个转折点,屏幕上就亮起一个绿色的√。而在他身后,原本平静的琉璃隧道开始剧烈震动——谢沉州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正在加速地宫的自毁程序。

【速度加快!】周煜急道,【坍塌时间提前了!】

两人冲出水面,落在蜂巢建筑的入口处。圆形金属门光滑如镜,云烬之将鱼符按入了凹槽。

门开,地宫现。

金属门嗡鸣一声,向两侧滑开,门后的景象令人窒息。

那是一座由琉璃构筑的巨型地宫。

穹顶高逾十丈,由数百根琉璃柱支撑,每根柱子里都封存着一具人体。那些人紧闭双眼,悬浮在淡青色液体中,身上插满细如发丝的铜管,铜管另一端连接着穹顶的液体循环系统。穹顶中央垂下一颗巨大的∞符号能量核心,核心缓慢旋转,投射出幽蓝光束,在地面上编织出复杂的光学迷阵。

“这是……”苏青瓷的声音在颤抖,“多少人?”

云烬之快速扫视:【每根柱子直径三尺,间距五尺,横向三十根,纵向三十根……至少九百人。】

“不止。”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地宫深处传来。宇文狸从一根琉璃柱后缓缓走出,脚步落在琉璃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空洞的回响。

他看起来和半月前被斩断右臂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断臂处接上了一只金属义肢。义肢由精密的齿轮和铜管构成,五指是尖锐的钩爪,每一次屈伸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他的脸更苍白了,眼窝深陷,瞳孔里泛着不正常的红光,像两粒烧红的炭。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那根透明的琉璃管——管子从后颈插入,内部流淌着淡青色荧光液,液体中有细小的∞符号在不断生成、破碎。

【他死了。】周煜轻声说,【至少大脑已经死亡。现在控制这具身体的,是那根琉璃管里的预设程序。他成了真正的‘活傀’——谢沉州的技术演示品。】

“云神捕,别来无恙。”宇文狸咧嘴笑,露出牙齿缝里嵌着的黑色丹毒,“听说你中了活蛊,时日无多。谢大人让我在这儿等你,说有份礼物要送你。”

云烬之看着他,没有拔刀。他能感觉到,宇文狸身上已经没有活人的气息了。那股子药材腐败的气味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混合着金属的冷腥味,像一具会行走的尸体。

“礼物?”云烬之冷笑,“是指你脖子上那根管子,还是指你身后那个能量核心?”

宇文狸笑容一僵,他的机械义肢猝然弹出,钩爪撕开空气,发出指甲刮过铜镜的锐响,钩爪直指云烬之:“你居然能看穿……”

“不。”云烬之打断他,“我看不穿。但我知道,你现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是谢沉州设计好的。你颈后那根管子,是谢沉州给你续的命,还是给你判的刑?现在站在这儿的,不过是一具会说话的棺材——还是别人在替你说话。”

地宫静得能听见培养液流过铜管时,像血液在耳膜里奔涌的咕嘟声。

琉璃柱里的培养液汩汩流动,发出类似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穹顶的能量核心旋转加速,投射出的几何图案开始扭曲,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宇文狸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的空白。他的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却不再是自己的,而是谢沉州的——优雅,冷静,带着一丝玩味:

“云烬之,你比我想象的聪明。聪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却是毫无意义的。”

话音落地,地宫四壁的琉璃柱同时亮起。

每根柱子里的∞符号都射出一道光束,光束在地宫中央交织,形成一座复杂的光学迷阵。云烬之眼前的景象开始分裂——他看见苏青瓷变成了李弘,看见琉璃柱里的实验体变成了童谣案的孩童,看见穹顶的能量核心变成了悬挂的断头台。

【老云,那些光是假的!】周煜在意识里吼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它们像钻进脑子里的虫子,让你看见不存在的东西!闭眼!】

云烬之倏地闭眼。

世界陷入黑暗的瞬间,所有幻象消失。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原来如此。不是鬼神作祟,不是妖法幻术,而是有人往他脑子里塞了幻象。

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江湖传说:西域有种迷魂香,能让人看见心中最恐惧的景象。现在这个,不过是更精巧、更恶毒的“迷魂香”罢了。

“不是鬼神,”云烬之低声说,“是有人,在用看不见的手,拨弄我们的魂魄。”

“青瓷!闭眼!”他沉声喝道。

苏青瓷立刻照做,手指在药囊里翻找,摸出一把银针。银针刺入眉心三处穴道,封住视觉神经的传导。就在银针入体的刹那,穹顶传来谢沉州的一声轻笑。

“晚了。”

云烬之感到右眼传来钻心剜骨般的剧痛。

不是蛊虫在游走,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迷阵的光束,直接刺入了他的神经。

视野里炸开无数金星,金星的缝隙里,他再次看见了

——实验室刺眼的白光,李教授花白的头发,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据流。

但这一次,画面没有一闪而逝,而是定格了。

老王的声音清晰得就像在身边:“周队!我们算出来了!地宫第三层左侧第七根柱子是能量导管的中枢,摧毁它整个系统会瘫痪!但是——”他声音陡然拔高,“谢沉州正在反向追踪我们的信号!他要用你脑子里的蛊虫,把你也变成信号中转站!”

画面碎裂。

云烬之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右眼眶里涌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混杂着淡青色荧光液的粘稠物质——那是蛊虫被激活到极限后,开始分泌的信息素。

【老云!】周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恐惧,【他在玩真的,他想通过蛊虫建立的这条双向通道,把你变成他登上现代线的‘船’!】

“想得美。”

云烬之刚想咬碎后槽牙,那股熟悉的控制感再次接管了他的咬合——口腔内侧黏膜被狠狠咬破,铁锈味和疼痛反而让他清醒。他抬手,不是去擦眼眶里的荧光液,而是将三枚钥匙——夜巡令、齐王府虎符、龙纹玉璧——同时举过头顶。

三钥在蓝光下共鸣,发出三种不同的频率。

频率刚响起,就被一股更强的信号压制了。谢沉州的投影在地宫中央凝聚,他优雅地抬起手,指尖轻点:

“三钥?”谢沉州的投影冷笑,优雅地抬起手,“那是初代变量留下的玩具。你以为我在乎?”

他打了个响指。

云烬之突然感到颅内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不是来自外部,而是从大脑深处爆发的。活蛊在那一瞬间疯狂繁殖,千万只蛊虫同时分泌出粘稠的信息素,那些信息素在脑神经上形成一层干扰膜。

右眼彻底失明了。

不是视觉模糊,而是彻底的、绝对的黑暗。左眼也开始出现重影,视野里的谢沉州分裂成三个影子。

【他在用蛊虫发射干扰波!】周煜在剧痛中嘶吼,【活蛊不只是信号放大器——它还能反向阻断我们和母令的共鸣!物理上切断连接!】

“真正的协议锁,在你们的灵魂里。”谢沉州微笑,“血肉苦弱,但血肉也是最脆弱的链条。现在,你还觉得三钥有用吗?”

云烬之单膝跪地,三钥从颤抖的手中滑落。他想要运转内力,每一次尝试都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活蛊分泌的信息素正在麻痹他的神经系统。

苏青瓷见状,咬牙从药囊中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在谢沉州投影再次抬手前,将银针狠狠刺入云烬之后颈的大椎穴!

针入三寸。

云烬之身体剧震,一股清凉感从后颈炸开,瞬间冲散了部分脑中的混沌。活蛊的干扰波被暂时切断——只有三秒。

【就是现在!】周煜吼道。

云烬之伸手捡起三钥,再一次举起。这一次,没有了活蛊的干扰,三钥的共鸣不再被压制,而是发出了第四种频率。

那是周煜和云烬之灵魂完全融合后,诞生的全新频率。

“科学和律法,都是工具。”云烬之将三钥同时按在能量核心上,“人,不是!”

核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开始逆转。

谢沉州的投影在崩解前,没有愤怒,反而像看着一个失败的实验品一样,带着一丝冰冷的遗憾:“双向的门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云烬之,你不仅是在给自己判死刑,也是在给那个世界引火烧身。我们‘观测者’不请自来。”

投影消散。

地宫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能量核心逆转时迸发的火花,照亮云烬之血肉模糊的脸。

他转向苏青瓷,咧嘴一笑:“吓到了?”

苏青瓷冲过来扶住他,手指按在他颈动脉上,声音发颤:“你刚才心跳停了两次。”

【我还在。】周煜声音虚弱却笃定,【老云,看来我们真的分不开了。】

“那就别分了。”云烬之喘息着,目光扫过地宫——突然,他看见宇文狸倒下的地方,琉璃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金属的光泽。

他踉跄着走过去,扒开那些碎裂的琉璃。

下面是一张琉璃桌,桌上放着一本书。

书的封面是黑色金属,正中烙印着∞符号。符号下方,有一行云烬之看不懂的文字。

【观测者日志·第一卷·实验场癸亥。】周煜念道。

云烬之伸手拿起日志。金属封皮触手冰凉,入手沉重。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不是文字,而是密密麻麻的、不断跳动的数字和符号:

样本编号:癸亥-007

心跳频率:██.██ Hz

脑电波活跃度:████μV

意识压制深度:98.7%

生物信号强度:■■■■■

预计可用时长:██时██分

冰冷的数据流填满了整页,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背景,只有纯粹的、残酷的实验记录。

云烬之皱眉,又翻了几页——全是类似的表格、图表、波形图。直到他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封面∞符号的凹槽,那里还残留着一丝黏腻——是他右眼眶流出的、混合了蛊虫信息素的荧光液。

就在液体接触凹槽的瞬间——日志突然发烫。

那些冰冷的数据开始扭曲、重组,化作汹涌的信息流顺着指尖涌入脑海。那不是文字,是直接投射在意识里的影像、声音、记忆碎片。右脸的红斑在这一刻灼热得像要烧穿皮肤,活蛊与这本高维日志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他看见五十年前的星空下,年轻的谢沉州(没有疤,没有面具)跪在一座简陋的木屋前,用自制的琉璃仪器观测星象。

年轻人眼里闪着狂热的光,对着夜空喃喃自语:

“若印证‘多维文明共振说’……我辈或可揭开天道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