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夫妻 甜蜜的过去
爱人患了乳腺癌,尽管只是微创手术,蒋芃却因此已经很多年没有和爱人过过夫妻生活了。不是他不想。他记得爱人确定是乳腺癌后,再那年春节前在上海癌症医院动手术,与国际接轨上海的专家非常注重医学伦理,仅仅给爱人做了微创手术。现在经济发达,生活丰裕,病人却多,微创手术只让病人住三天。蒋芃和爱人正好赶上春节前一天回到家。
在本是快乐团圆的欢庆节日里,重病之人是不快乐的因素。在和谐幸福的家庭,仍然必须因此装出不快乐的同理心。
那个春节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度过的。
那个春节里,蒋芃听到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理论,家乡的一位老人和他说,“很多癌症病人都是死于不能节制床笫之欲。”
这话一如天方夜谭故事,找不到任何科学的依据。当然,蒋芃也从来没有去追究。一些事情,一些人,假如与爱有关,哪怕一句不腔调的话,就会在心里植入一个念,种下了就不能自拔。尽管蒋芃从来没有听到,癌症死于夫妻欢愉之事的。但那个念头,就压制了蒋芃的欲望。
怀疑归怀疑,不信并不表示敢做。就像蒋芃父亲生病,蒋芃从此就一直在念佛经,念佛经也是因为一位信佛同学的一句话,于是就请了佛经来念,父亲身体越差,怀疑是否有效的心思便产生,但心中的念头却引导着蒋芃越陷越深,蒋芃不敢让自己走出去,而且发的誓还越来越毒,直至甘愿献出十年二十年的生命,作为交换条件。
然而,终也留不住父亲的生命。
即便如此,在父亲确定要走了,蒋芃持着怀疑的心,同时继续用虔诚的态度真诚地为父亲念诵着《地藏经》。
人最大的忧虑是对未来的不确定,因为你不知道正确的路径,好怕选择总是错的。
人最大的害怕是把一种理念植入你的心田,理念开始左右你的思想,操纵你的行为,即使你看到结果并没有变得好些,却不敢,因而不肯放弃现在的做法。佛教,宗教便是如此吧。
父亲从生病到去死,蒋芃就是这么做的。父亲去死后,蒋芃还在被这个理念操纵着,继续念经,为另一个世界的父亲超度。让父亲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更好些。
对父亲所做的一切,在爱人生病时,蒋芃也是同样重做着。就像蒋芃在现在最艰难的时候,发誓甘愿献出一些生命的年寿,去换得一些银钱,让爱人开心,过上富裕的生活。这,蒋芃是心甘情愿的。哪怕让他很快就死亡。
在这样的心绪之下,蒋芃一直也在找些证据,证明自己的信念是否值得继续投入。说完全没有,却也不是。
因为自己的一些变化,比如一些噩梦再也不做了,梦到鬼也不怕了。
就是今天蒋芃对爱人这样的不乐意,对当初的发誓,他也心甘情愿继续承担。
蒋芃有几次被朋友背叛,但蒋芃都会兑现以前的承诺。朋友们因此说蒋芃就是一个”傻“字。大家评论他单纯,甚至蒋芃的女儿也这么说他。这个评论在目前的社会,不是正面的。
责任这个念头,蒋芃看得很重。蒋芃是个传统观念很强的男人,人人都这么说。无论爱与不爱,只要是机缘命运定下了今天的夫妻关系,无论夫妻或者子女,有时候蒋芃恨她们恨得不行,内心里也从没有放弃责任的承担。
很多人都说,“爱一个人,就要怎样怎样?”。蒋芃则是这样认为的,“爱只是众多社会关系的一种,但关系都会决定一些责任。这些责任是深刻在心中的一个念,念是一个心上的疤,是无法去除的。”
蒋芃曾经这样评论责任这个信念,“没有担当责任的人,不是去除了心上责任这个疤痕,他们只是掩盖了疤痕。因此,总有一天,或者那么一个时刻,那些人感到心痛,是因为掩盖没有了,疤痕又露了出来。”
蒋芃进一步总结说,“也许这就是因果的一种吧。”
你看,最终,蒋芃又回到了他自己的心念。那个佛终究深刻在他心里,是他心上的疤痕。
蒋芃就是这个一个不成熟的人。
因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蒋芃从此就禁了夫妻之事,在他四十五岁的时候,到今天,已经6年有余了。
这么多年,蒋芃爱人也没有主动过,“爱人就是一个怕死的人。”蒋芃总是这样解释。
但内心里,蒋芃了解爱人,爱人对这事是比较淡的,尽管有时候她也会有疯狂的偶尔。
“那些疯狂的偶尔,是幸福的享受。无法忘记”。蒋芃想到那些欢愉的时光,就会感到幸福。
其他女人身上他知道无法得到这样的快乐,没有爱的欲望,如肉不能入汤味。菜和汤不交融,便为寡淡,所谓清汤寡水。
回想那些交融的时刻,蒋芃心里是充满了快乐和幸福的。
他们在很多的地方做过爱,家里沙发上,地上,餐桌上,浴室里,床上就更不用说了。
蒋芃忘不了结婚初的几年,那时候他们的经济还很困难,没有汽车,只有一辆电动助力车。
有一次,蒋芃从外地出差回家,爱人去车站接,那是一个微雨的晚上,大概9、10点钟。是在夏天的末尾,爱人和蒋芃都穿了雨披,不透明那种,幸福的时刻能让人记得所有的细节,雨披的颜色蒋芃都记得,二人的雨披都是暗绿色的,和黑夜的颜色正搭配。
一般时候,接到蒋芃后,会换成蒋芃开车的。不过,那天却没更换,仍然由蒋芃爱人开着。蒋芃记得,车过一座桥的时候,蒋芃把原来抓着爱人衣服的手,伸进了爱人的衣服里,绕到爱人胸前,把爱人的胸罩推到上面,两只手抓住了爱人的@@,开始搓揉。
蒋芃爱人身体震了一下,娇羞地责怪了一声。就继续任由蒋芃在胸前摸。
爱人的@@不大不小,是蒋芃最喜欢的地方。
一直到进小区,车停车库,蒋芃都是抓着爱人的乳房没有松开。在车库里,因为晚了,没有人。那时候,也不像现在,到处都是摄像监控。蒋芃记得,他爱人停了车,转身二人就紧紧搂着,亲吻起来。而蒋芃,两只手也始终在爱人胸前抚摸。
那晚,从车库到四楼,一路蒋芃和爱人都一直在亲吻。进了门,关上门的一刻,同时两人就迫不及待又紧紧搂着一起,蒋芃把爱人抵在门上,拼命亲吻爱人,把爱人的衣服撕扯剥光,丢在门口地上,开始亲吻爱人的胸。蒋芃记得他和爱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二人都没有想着去卧室,在餐桌上就做了@。
那片段的时光太美好,刻在蒋芃的心里了,一直忘不了。
那段记忆,如蜜糖一样甜美,是感情和欲望交融最美的时刻。是一锅饭,水米在温情的蒸融下,完全融合,恰如其份的那一刻。如果此时揭开锅,米饭的醇香,就会陶醉了客人。
那只是那时候很多美好记忆里的一个片段。那时候,生活清淡,却不苦。
如果可以,蒋芃多么希望现在,能够还像以前那般,两人搂着坐在沙发上或着靠在床头,搂着爱人,手伸在爱人衣服里,看着无聊的电视,心情却是无比得有趣愉悦的。
想着快乐的往事,而蒋芃的心却是更落寞,似乎是空了,一种虚妄的空洞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