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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经历的人和听到的奇异事

共 39 章

我写的东西,不管内容有多么离谱,都是我经历的,看到的,听到的。

正在阅读 · 第一节 守护家财的女鬼

第一节 守护家财的女鬼

守护家财的女鬼

旧生家有鬼,是住在村西头的焕洪公公传出来的,那天他在我家和我爸喝了酒,大着舌头,炫耀似的说,前几天晚上,他在蒋焕亮家打牌出来,经过旧生家的时候,看到二楼漆黑的屋内,窗口有一个白色的影子,影子站在那里,看到他的时,忽地就飘走了。那晚他输了钱,正深感晦气。

我家和焕亮家是邻居,焕亮家和旧生家相邻,我家在最东面,旧生家在西面,中间是焕亮家。旧生家位于全村的最中间,西面有条小巷,把村子一分为二。

村里不知何时,形成了一个习惯,我家是大家喝酒聚会聊天的固定场所,常在我家喝酒的,其实就只有焕洪公公,说是公公,其实辈分是伯伯,焕洪显老,不知怎么就喊成公公了,我们小辈不慎把我家族人都喊小了一辈。但没有人纠正,就喊了一辈子。

但焕洪喊我爸老弟,喊我爷爷叔叔,倒是纠正了辈分。这也许是大人们没有纠正我的错误的原因吧。

我从小就对辈分模糊,分不清表和堂。被人取笑至今,也许死了还会成为反面教育例子。

焕洪公公喜欢和我爸喝酒,他酒量6-8两,不大不小,一喝就脸红,一喝就嗓门大,嗓门大的人往往喜欢胡咧咧,焕洪公公就是最好的证据。我妈不信他的话,也许就是因为他喜欢胡咧咧。我爸喝一两就醉,实在搞不懂两人怎么会成为酒友的?

喝酒人爽快,率真,焕洪公公是村里吹牛人的核心,我爸擅长时事分析,村里做了一辈子会计,道听途说小道消息多,于是,两人成了晚上聚会瞎聊的中心。

那时候没有电视,聚在一起吹牛聊天是农村消磨时间唯一的办法。

每天天暗下来,约莫晚上六点半七点左右,我家大堂那盏灯亮起不久,陆陆续续全村喜欢吹牛的,听胡咧咧的村民们就到我家集合。如果桌上还有喝酒没吃完的花生瓜子,脸皮厚的贪嘴人,此时就会讪讪一笑,抓上一把,然后主动坐远一些。这种人在聚会聊天的时候,初时不说话,后期话最多。

焕亮家是打牌赌博的聚集地。我家只吹牛胡咧咧,不允许打牌,这是我妈定的规矩。她认为打牌会影响我们姐弟的学习,降低我们的道德品德。我妈平时好说话,坚持原则却是强硬得很。

但现在我妈七十多八十了,却每天一场麻将。我们劝她注意身体,每天长时间坐着,对腰不好。她却说:“我开心是你们最大的孝心。在我闭眼那天,我想着这生是快乐的,我喜欢的都做了,都享受过了,这样的一生才算活好了。”老妈话至此,我和姐姐做儿女的,就不能多说什么了。现在麻将成了我妈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娱乐。

不过我们姐弟俩是当时一段时间里唯二的大学生,而隔壁焕亮家三姐弟,都还是农民,不能不说我妈坚持原则是对的。

焕洪和焕亮都姓蒋,和我们一个姓,但我们三家不是亲戚。焕是农村常用的姓名字。我们村一百多号人,一半以上都姓蒋。

一般都是在我家聊天吹牛,晚上八九点,开始有人问谁谁谁,打不打牌?于是,有人开始起身到焕亮家走。

据焕洪公公说,那晚,他打牌手气特差,身上钱都输光了,被人赶下台。那天打的是牌九,麻将输了可欠钱,牌九是要当场押注的,历来这类当场押注的赌博是没钱就得离场,这是规矩。那天大约晚上十点,月亮被遮蔽在浓厚得云后面,天色昏黑,加上我们村的墙都是灰砖砌成,在这样的夜里,整个环境就越加显得漆黑。

焕洪公公垂头丧气,嘴里嘟嘟囔囔走出焕亮家的大门,左拐走出两步,右眼眼角余光瞄到一个白影,他激灵了一下,他看到乌黑乌黑的半空,在旧生家二楼的窗前,有一位穿着白纱裙子的女人站在那里,带着冷冷的悲伤情绪,看着窗外。焕洪公公当时的感觉是,那女人太冷了,比冬天这天气还冷。当她看到焕洪公公时,就忽地一下不见了,好像飘走的感觉。

村里每家人家有什么人,长什么样,村民都是清楚知道的。那个女人的样子焕洪公公说从来没有看到过。而且,在他一瞥之下,那女人马上就不见了,消失得这么快,“简直不像人走路。”焕洪公公第二天晚上在我家喝酒时和我爸妈说。

“会不会他家闹鬼?”焕洪公公一本正经地和我妈说。

“不要瞎说。可能是你喝了酒,眼花了吧。但也没听说旧生家来了客人。”我妈皱着眉头,疑惑地说。

“我昨天没喝多少酒,弟媳问我老弟?”焕洪公公看着我爸说,我爸爸点点头,“再说喝酒到我从焕亮家打完牌出来,多少时间了。酒早就醒了。”

“倒也对。”我爸皱着眉头说。

“你不要到处乱说,说出去了,旧生家知道了,就不敢住了。他家就这么一间房,就没地方住了?”我妈叮嘱焕洪伯伯说。

“我知道我知道。弟媳你放心,我也是明白人。”焕洪伯伯急切地保证,满口答应。

喝酒的人的嘴,好像女人的心,就是不能相信。不久,旧生家有女鬼的事情,就开始在村里谈论开来。正如我妈所料,尽管旧生已经年届三十,长得高大魁梧,旧生母亲天天吃斋念佛,家中佛像高挂。旧生母子听到家中有鬼,就不敢住在家里了。

还好,村里有一个仓库,一直空着没用,现在只是堆着踩水用的水车。仓库很大,水车只是占用了中间最大的一间房。仓库是集体资产,于是,村里在征询村民意见后,就把仓库暂时给旧生母子俩住下。

同时,村里同意把村的东南靠河,河堤下的一块地作为旧生家的新宅基地。这事情,我爸帮了很大的忙,这也是即使旧生在发迹后,成为县里最大的富人,也一直和我爸交好的原因。

旧生家就母子两人,旧生不是这个妈妈生的,旧生是领养的。旧生老家离我们村不远,我们属宜兴,在宜兴最北面,界临常州。旧生本家在常州最南面,界临宜兴。两个村相距大约30里路。

这是很奇怪的事情,一般领养孩子,越远越好,主要原因是担心孩子养大了会认亲,重新回到亲生父母家,那就白养了。因此,领养孩子有两个原则:一是要尽量远,二是最好除了中间人,没有其他人同时认识两家的。

但旧生家不是,旧生的亲生父母知道儿子到了哪一家人家寄养。旧生被领养,是家里穷,实在贫穷,真的养不活二个儿子。而我们村的老太太,孤寡一人,想着年老体衰,将来没有人照顾,想着必须领养一个儿子才好,于是领养了旧生。

旧生原名舅生,领养到村里,村委登记名字,村长说舅生好像是舅舅生的,:“怎么可能是舅舅生的呢,舅舅生的,就是姐弟有问题,太他妈难听了。”于是,改成了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