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故事一 整夜在坟地哭的女人

县春季运动会之前，学校都会有一个提前的运动会，其中有一个目的，就算要选拔参加县运动会的运动员，然后是县里在县运动会选拔到省里比赛的运动员。

学校运动会的时间很快就定下来了，各个班级都开始准备参加运动会的报名工作。

在下午最后一堂课下课铃敲响后，老师通知大家呆在教室，很快班主任老师和体育老师。大家知道，是要同学们报名参加运动会。

班主任老师先说了春季运动会的意义重大，身体和学习一样重要，要大家踊跃报名，诸如此类的老三篇。

然后是体育老师点名，他了解每位同学擅长什么运动，点到名的同学，就是这个项目在班里最厉害的。

在高三，高考总是第一位重要的事情。很多同学都不愿意花费时间在学习以外的事情上。除了早操和体育课这样集体活动。很多同学都是尽量不参加太耗时间的运动。

学校的运动会在高一高二很容易凑齐人数，这类集体运动一方面有荣誉感。另外，也是给玩找一个理由。

而高三就不一样了，给玩找理由是不能成立的。高考是除了死亡以外第二位的事情。甚至在一些人的眼里，死亡未必有高考重要，起码生病很少有人请假。蒋家的姐姐是全校人的榜样，大家都知道：蒋家姐姐是吊着水参加高考的。而且，她考取了。

所有人都明白：高考牵涉到自己一生的命运，甚至一个家，以及自己后代的生活方式。农村太苦，那些学生看着自己的父母辛苦一年，年终拿到一百多元最多二百多收入。

蒋家儿子回家，吃的清炒大蒜，是没有油的。没有油的菜是干涩无法下咽的。蒋家儿子因为是体育重点生，在学校可有在吃饭方面特殊的照顾。这也是很多学生愿意花时间在运动上的原因。

那时候天气一年四季分明，冬天基本会维持在零下七八度以下。如果下雨，就要零下十几度。农村孩子有的甚至是赤脚，到学校才擦干脚，穿鞋上课。冻疮是几乎每位同学都有的。

迟交学费，甚至拖延半学期才能缴纳学费。都是因为没钱。

高考，是跳跃到龙门的唯一途径。

像郭家女儿蒋家儿子这样，有希望考取大学的孩子，无论家长还是学生，是不愿意参加耽搁学习时间的事情的。

每次运动会组织观众，高三学生很多都会拿本书，学习是正事，摇旗呐喊是因组织而来。

高三的运动会动员，要在各个项目上凑齐人数，是不容易的。

蒋家女儿，没有运动的天赋。但她是个好观众，除了成绩好，相貌端正，清秀，是男同学追慕的对象。她在哪里，哪里的比赛就会更精彩。运动员们拼命向上的精神尽头就更足。

今年班级报名时，郭家女孩仍然没报比赛项目。对这些成绩特别好的学生，老师并不强求。

参加运动会得到学校表扬，相对考取大学的教学成绩，后者要重要得多得多。因此，因为运动会而影响学生成绩，老师和学生及家长一样，也是不愿意的。

学校下发的另一个通知，还是和往年一样，征询有没有愿意为最终参加县和省运动会的同学补课，这些同学会要参加停课训练，老师们当然要为他们补课，假如有好成绩的同学参与，这当然时最好的。

郭家女儿偷偷地和老师说可以参加为同学补课这个事情。其实，这是光明正大地事情，但郭家女儿因为私心而有些害羞，羞于启口。因为她想要为蒋家儿子补课。而以前，这都是蒋家儿子班里同学在做地事。

她和班主任说：“老师，我看到现在帮他补课的同学和他不是顺路的。所以，他们只能放学后在学校里补课。每次他们都要很晚才回家。我和他是隔壁村的，我可以在回家的路上，为他补课。这样，时间上也节省。”

班主任感觉说得是有道理。

郭家女儿补充说：“如果需要，因为我们离得近，我周日也可以去他家为他补课。”

“他做作业我也可以在礼拜天一起做。”

“每天上学路上，我可以和他约好一起走，还可以为他预习。”

“你可要想好，另外，你爸妈会不会同意？”班主任问。

“反正我是这么想的。他为学校争抢了这么多荣誉。我也想为学校为他做些贡献。”

“我今天回家问问爸妈。他们也很喜欢他的，和他父母也认识。应该会同意的。”

“那好吧。我和校长和他们班主任说一声。明天等你消息。”班主任说。

“你成绩好。由你为他补当然最好了。”班主任顿了顿，开玩笑似的，笑着说：“你们两家的父母我都认识，他们家还真是模范之家呢！你们在一起，还真是金童玉女呢！”

郭家女儿听到这，脸顿时红了。仿佛被看穿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