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故事一 整夜在坟地哭泣的女人

独自一人在自己的房间，女孩不用再约束自己的情意和思绪，任由脸红到发烫，任由自己的思想去飞，思想便飞到了一公里以外的隔壁村庄，那里有男孩的家。她仿佛自己就置身男孩地身边了。

在一楼客厅的郭家父母，也因为女儿不在身边，也可以自由谈论女儿那奇怪的行为。他们一致认为：有理由怀疑女儿是喜欢上了蒋家那小子。

“孩子是不错，我也挺喜欢。”妈妈这么说。

“我也这么想。”爸爸认同。

“如果他们俩成绩一般，都考不上大学。我倒是也认为他们俩是最合适的一对。村里认识的人家，配得上女儿的，真是想不起还有谁。”妈妈循着自己的思维继续往下说。

“但是，我们家女儿成绩毕竟要比那小子好很多。女儿想上人民大学的新闻系，老师们都说问题不大。蒋家那孩子的成绩未必能上得了人大，或者BJ的大学。如果他俩四年大学时间不在一起，将来也就难说了。”

“是的。在乡下，他们两人是绝对的佼佼者，到了大城市，比他们更优秀的孩子多得是，那时候就很难说了。”妈妈有些担忧。

“其实，最担心的是会不会因此影响她的成绩。”爸爸顿了顿，“这也是以前我不赞成她参加太多活动的原因。蒋家儿子的成绩差一些，也是因为过多参加体育运动。我真的为这孩子可惜。假如不是这个原因，这孩子的成绩不会比我们女儿差。”

“是呀。不过蒋家父亲都是聪明人，听学校老师说，蒋家儿子南京体院，和南京师范大学体育系已经确定要他了。他们没答应，是因为孩子能考取更好的学校。”妈妈纠正说。

“他们是二手准备。”夫妻二人不约而同说。

“不过，这孩子真的不错。做女婿我也是喜欢的。”看着老公的眼睛，郭家妈妈这么说。听得出妈妈的话是真诚的。

“就让孩子为蒋家儿子补课吧。看得出来，其实女儿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蒋家儿子的。”爸爸用征询的目光看着老婆。

“你就知道？！”女人嬉戏似的看着老公。

“你只要看一件事情。我们女儿从小就不喜欢串门，但只要到蒋家儿子那个村去玩，每次都是兴高采烈得。到别的村去，都是慢吞吞，拖拖拉拉。”

“说起这个，的确是的。每次去了，从头到尾都是陪着蒋家儿子。”妈妈点点头。

于是，这就算夫妻达成同意的意见了。

尽管睡得不好，但一如既往，第二天早晨6点不到，女孩就起床了。女孩的习惯，起床穿戴好，第一个事情就是走到二楼阳台，在晨光中做一会运动。这是父亲给她的要求。

二月的六点，太阳还在东海的海平面下，但光已经穿过地平线，白中透红的光线，已经亮了半个天空。

女孩开始做操，是一套八锦段。两遍做下来，女孩已经微微出汗。而此时，东面太阳已经露出了大半个脸。太阳是红色的，红彤彤的太阳把二十分钟之前白色的光染成了橘红色，整个东半球，都是红色的。好似傍晚的西霞从西方迁移到了东面。

但这红色比西霞更浓些，更红些，似乎是把最浓烈的红色燃料抛涂在东方白色的天幕。

红色纯洁且干净，让女孩陶醉。她不禁看得有些痴呆。似乎这满天的红光，比少女的她还要美。

在早饭的饭桌上，爸爸看着一声不吭，蒙头喝着白粥的女儿，轻声说：“你帮蒋家孩子补课吧。不过，你要保证自己的成绩不能下降”

“谢谢爸爸。”女儿羞羞得，低声说，“我会的。”

“该谢谢妈妈。”爸爸修正女儿，似乎也是在催女儿改句。

“谢谢妈妈。”女儿轻声说。脸色因羞涩而变红，与屋外的朝阳相得益彰。

妈妈却岔开了话题，“赶快吃，时间不早了。吃好了爸爸送你去学校。”

女孩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没有在吱声。

到学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诉班主任爸妈已经同意自己为蒋家儿子补课。女孩害怕其他人抢了，因此，还催了班主任要尽快和校长说这件事。

今天是最愉快的一天。尤其是蒋家男孩还不知道这件事。秘密总是让情人感到莫名的幸福，一个短暂可以隐瞒的幸福又让怀春的女孩变得羞涩。秘密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幸福。

这一天的女孩，因为这个秘密，让她一直不敢去看男孩。似乎看一眼就担心秘密被传递，被揭穿。她既想着这个秘密尽快给男孩知道，又矛盾地希望最好再隐瞒一段时间。好像这种隐瞒，能够为爱情变得浓烈些。

又郭家女孩帮蒋家男孩补课的消息，直到晚上最后一堂课结束后，男孩的班主任才叫上男孩到老师办公室，此时，女孩的班主任也在办公室等着男孩。这个消息是由女孩的班主任传达的。

班主任征询男孩意见的时候，男孩倒是没有显露出特别激动的表情。男孩平淡安静地接受了这个安排。这和以前安排其他人补课没有两样。

男孩只是平静地问什么时候开始补课。班主任回答是：随便你们自己。

然后，男孩就回到了教室，整理书包。他甚至没有到隔壁教室，看看女孩还在不在。

而此时得女孩，已经坐在父亲自行车后面，再回家的路上。自行车颠簸地前行，女孩的心思随着颠簸的频率，忽上忽下。内心盼望着老师今天能够把补课的事情告诉男孩。她出教室时，路过隔壁教室，看到男孩的书包还在书桌上，人却不在。于是，她便如上面所说的那样，希望男孩是被老师叫去说她内心希望的那件事了。

她想象着男孩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反应，会不会如她一样兴奋，如她希望的一样激动。

而她却又犹豫而害怕，心怦怦跳，不知道自己怎么和男孩见面。害怕男孩知道自己少女的心思，却又害怕男孩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爱情就是这样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