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鬼留人

鬼故事二

有些事情，你总是想相信，却找不到令你信服的证据，你极力找到的一些证据，也是听闻、传说，不能让你真心信服。

这样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很多，因其神秘不可追踪，有人便把他引导为信仰，于是便显得异常重要。比如鬼、神。于是我真的想信仰它，因此更加坚定地想找到一些证据。

我总想着如果找不到证据，我将怎么相信，或者不再信它，不管是神还是鬼。慢慢地，我倾向于不再相信。但一些我认为不会骗我的亲朋和我自己做过的梦，使我又下不了完全不信的决心。

下面是我听到的和自己做过的有几个关于鬼神的故事和梦境。它们在阻止我成为完全地无神论者。

一

在我外公过世的仪式上，我听到过一个关于鬼留人的梦。

这个梦是我舅妈的妈妈说给我听的，舅妈信佛，舅妈的妈妈也信佛。另外，舅妈的妈妈是我们当地有名的佛头。佛头是是干什么的呢？人死后到下葬这个过程，一般都有一些规矩仪程，而死者家属，对这些规矩仪程不熟悉，于是就会请佛头帮助，佛头会指导家属完成仪程。另外，人死后，要念诵佛经，以期能够送死者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一般佛头手里都有一帮会念佛的人。

这是个生意，请人是要花钱的。当然，为逝者做事，是积德行善的行为，参与者只拿个幸苦钱。纯粹以生意为目的，对那些佛头来讲，是折寿的行为。

仪式过程中，我按照舅妈的妈妈的指引，磕头绕圈等后，就是协助一帮老太太们做些事情，我能做的，也就是为我外公织冥币。

闲来无事，老太太说了一些外公的往事外，不知怎么，大概亲戚里面是谁提起是不是有鬼这么一说，于是老太太就说起了她自己前不久做的一个梦。

梦很简单。老太太说她除了一个女儿外，就是我二舅妈，还生了二个儿子。老头在世时，独爱二儿子，二儿子是二男一女三个孩子中最小的。前几年老头过世，老太太开玩笑说，老头没有了，我伤心难过了一阵子，然后开始念佛，开始地目的是打发一个人寡居地寂寞，顺便寻找心理寄托，也希望借此能让老头在另外一个世界过得好些。我记得当时二舅妈插嘴说，老太太不识字，但就凭一个个字听到记住，她现在能够成篇背诵《金刚经》、《普门品》、甚至《地藏经》等很多佛教经典。

老太太笑了笑，继续说，她后来跟随一帮老姐妹走村穿巷，帮人家做法事，倒也心情愉快。前段时间她做梦，梦到老头和她说，你在上面快活，他在下面很是寂寞，想叫二儿子陪他。

老太太笑着说，她当时就急了，即使在梦里，她也是清醒的。她说，她在梦里马把老头骂了一顿，告诉老头，你这样做，儿子就要死的。

等她梦醒，已是半夜，她着急忙慌地到了二儿子的房间，敲门把儿子叫起，直到她看到儿子无恙才放心。

老太太吃斋念佛，是个善良诚实的人。我相信她不至于骗我们。

而我后来想起这件事，除了仍然怀疑鬼是否存在外，我就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有时候也是在害一个人。比如二儿子，如果梦境成真，岂不是因为喜欢而早死？

二

我妈妈是不信鬼神的人。她的理念是生前待人好，死后无所谓。

但她也曾说过一件类似的事情。

有一天晚上，我妈正坐在二楼的马桶上。这是她的习惯，准备上床睡觉前，都会上个卫生间，减少睡觉期间上卫生间的次数，这样有助于保持睡眠的持续性，提高睡眠的质量。

那天她坐在马桶上时，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子，穿了一件花格子的衬衫，轻飘飘地到了二楼我妈的卧室。

看到我妈的时候，就轻声和气地问她：“你愿不愿意到我那里去陪我？”

我奶奶死得早，那时候我妈才二、三岁。因此，我妈对亲妈有些印象，但记忆不深。我妈说，当时她有一些感觉，内心有一种认识那是自己妈妈的鬼魂。但她当时没有完全往这方面想。

听到我妈干脆地回答：“不愿意。”那个女子没有责怪，也没有不开心，转身就轻身离开了。

那时候我们家的楼梯是木头的，即使我们尽量放轻脚步，也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我妈后来想起，觉得不寻常。于是，有一次问我外公和我的两个舅舅，妈妈下葬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他们的回答和我妈看到的一样。

我外公后来说起，在我妈遇见这件事情不久，我外公也在梦中拒绝了外婆要我二舅去陪她的请求。

三、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那是我大量看了佛经后做过的梦。这个梦曾经重复做过一次，也就是同样的梦我做过两次。

我梦见自己经过一个山洞，这个山洞有些长，第一次穿过这个山洞的时候，有两个鬼一样的人，拦住了我，试图阻止我的穿越。但我打败了二鬼，顺利地到达了洞的另一头。第二次我则没有遇到这二鬼，直接穿过了山洞，到了洞的另一面。其它发生的事情都一样，除了我的心境，似乎在第二次梦里，我还记得第一次的遭遇和我在第一次梦里的想法，比如我害怕留下和在车站漆黑环境下的心态。

我穿过山洞后，就到了一座桥的桥堍，这个地方很熟悉，略一回味，就想起正是我小时候上学的地方，我外公外婆的老家。而我发现站在桥堍路边的正是我的外公外婆。他们穿着旧式的衣服，干净利落，看起来生活即使不是特别富裕，也还是过得去。

我走上前和外公外婆打招呼。开始的寒暄内容我基本已经忘了。记得外婆问我：“今天就住在这里吧？明天再回去。”我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二舅妈的妈妈说起过世之人留人的梦。于是就担心住一夜是不是就回不去了。因此就拒绝说不行，今天必须回去。我外婆笑了笑，拿出一枚硬币，说你到哪里哪里去买票乘车。

我收了钱，打了个招呼，就赶紧离开。一路上一直担心外公外婆要强留我。

第二次同样的梦，是大约过了半年做的。除了进山洞的情景不同，其它内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