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初入太子兵营
激战中,于浨瞅准破绽,长剑狠狠刺入君应川左胸那片血肉模糊的区域。可剑尖刺入的瞬间,却像是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沼泽,竟拔不出来。紧接着,一股血色的“泥潭”顺着剑身蔓延,瞬间裹住了他的手腕。
刹那间,一幅诡异的画面涌入于浨的脑海——
漫天火海,将他吞噬殆尽。他的身躯化作半人半蛇的模样,背脊上覆盖着冰冷的鳞片,头顶的龙角刚刚破土而出,稚嫩而脆弱。火海中,一道白衣身影逆着光朝他奔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穿透火海,声声唤着他的名字:“于浨!”
“呃啊——”
于浨猛地回过神来,只觉一股剧痛从手腕传来。他咬着牙,猛地发力,一脚将君应川踹飞出去。紧接着,他双手飞快结印,口中厉声喝道:“伏灵!地煞!囚!”
幽蓝色的法纹骤然亮起,宛如一张天罗地网,朝着君应川席卷而去。可就在法纹触碰到君应川身体的刹那,竟诡异地变成了暗红色,死死地将他束缚在原地,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几乎是于浨完成禁锢的同一刻,君允川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当他看到被暗红色法纹束缚、已然半人半“噬”的君应川时,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瞬间掠过一个骇人的念头——原来“噬”的出现,并非法则出了纰漏,而是……灵魂的异变!
君允川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拔出腰间的佩剑。剑身出鞘的瞬间,他的胳膊上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与掌心那朵暗紫色莲花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电,长剑裹挟着凛冽的金芒,一剑刺向君应川的眉心!
“啊——!”
君应川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躯在金芒的灼烧下,化作点点飞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究竟发生了何事?”君允川收剑入鞘,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白慕宇。
白慕宇不敢隐瞒,连忙将地牢中的种种变故,一五一十地禀报。
君允川听完,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眸色晦暗不明:“他们……究竟是谁?”
他抬眼,目光扫过于浨、白慕宇与林景辰,语气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听令,即刻传令下去,包括君雁在内,所有人这几日全力彻查此事。此物名为‘噬’,日后若再发现类似的存在,切记不可轻举妄动,立刻上报,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于浨、白慕宇与林景辰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回到现在时刻,落白渊和落令与公子陌分别之后。
“落落,接下来我们往何处去?”落令飞到落白渊身前,四处张望。
“去取虎符。”落白渊言简意赅。
“虎符?”落令猛地回头,满眼都是错愕,“是太子手中那枚,能调动宫廷禁军的虎符?”
落白渊笃定颔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且想想,原著里白芷兮是何时遇上太子的?”
“自然是南下治水的时候。”落令不假思索地答道。
“如今水患已被师父平定,白芷兮没了南下的契机,遇不到君以瑾,又何谈与他生情?没有那段纠葛,她根本拿不到虎符。”落白渊挑眉一笑,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为了君允川的大业,这虎符,我们必须去取!”
“君允川何时缺过一枚虎符?”落令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质疑,“再说,虎符失窃的罪名,真能让太子身败名裂?这和他主动相赠,可是天差地别。况且……你不是还在生君允川的气吗?”
“可他终归是我的乖崽崽啊。”落白渊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扭捏,“几百万字的笔墨铺陈,怎么说也攒下了不少情分……”
她话锋一转,眼底又亮了几分:“而且,若能先一步掌控太子军营的主动权,说不定能让师父对我刮目相看呢。”
“我虽记不得上一世,但是我敢笃定你对他表白绝对不止一次!”落令甩了甩尾巴,语气里满是促狭,“前些日子我去探过口风,他……根本不喜欢你。”
“无妨无妨。”落白渊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脑海里却早已浮现出南宫溯的俊朗容颜,眼底泛起几分花痴的笑意,“他不喜欢我,我喜欢他便够了。”
话音未落,落令的尾巴便不轻不重地抽在了她的脑袋上。落白渊捂着脑袋,气鼓鼓地嚷道:“打我做什么?!”
“白珏说得果然没错,”落令别过头,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一碰上南宫溯那个祸水,把你本来就不大的脑子给塞满了。就你这脑子还敢去想开后宫。”
“好啦好啦,别埋汰我了。”落白渊抬手拨了拨鬓角的发丝,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我心宽广,能容世间千万美人。在没正式确定关系之前,大家都是朋友;定了关系的,才算男朋友;能携手走进婚姻殿堂的,才是最终的归宿。走,咱们先去太子的军营探探底。”
“那地方叫宫廷禁军训练营,直属于皇帝,并非君以瑾私产。”落令忍不住纠正道。
落白渊忽然停下脚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困惑:“皇帝尚且在位,为何京城的大半势力,尽皆握在太子手中?还有,他为何会突然明目张胆地召君允川入京?”
“这不是你亲手写的吗?”落令转头看向她,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原文设定里,君允川是因功高盖主,皇帝不得不封他为王。”落白渊连忙解释,“正因为没有现成的封地,他才暂且留居京城——毕竟,被动入局的人,才更易博得旁人的好感。”
“你确定上一世,你没有擅自改动过主线剧情?”落令定定地看着她,目光锐利。那眼神,看得落白渊也不由得有些心虚。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落白渊含糊其辞,很快便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算了算了,不管那么多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先把虎符拿到手再说!”
说罢,她便迎着日光,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落令连忙伸尾拉住她脖子:“等等!太子的军营在北边,你走反了!而且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过去,就不怕暴露身份?”
“我?”落白渊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随即抬眼看向落令,语气轻快,“给我换身男装,再配个好听的声线。”
“你这身段本就纤细,胸又平,扮作少年,根本不用刻意伪装。”落令端详着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哼!”随着落令施法,落白渊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朗温润,带着少年人的干净利落。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得意洋洋道,“就当你是在夸我伪装得天衣无缝好了。”说着落白渊就准备往身下去摸,落令眼疾尾快,瞬间拉住了她的手腕:“别摸!没有!”落白渊失望的摇了摇头:“那好吧~”
“你说我这模样,会不会因为长得太好看,反而露馅啊?”落白渊微微仰头,得意的看着落令,“这声音,可真好听,我要被我自己迷倒了~”落白渊沉浸在自己的声音里不能自拔。
“想多了。”落令看着自己亲自为她打理的妆容,满意地点点头,“你女装的模样,都不及南宫溯半分好看。如今这样,顶多算是个俊秀的少年郎。”
“那好吧~”落白渊失望的说道,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已抵达禁军训练营外。
落令望着营中将士们一身肃杀的盔甲,再转头看看身着一袭白衣的落白渊,眉头紧锁:“你这一身打扮,和军营的氛围格格不入,根本混不进去。”
“你在这儿等着,别动。”落令叮嘱一句,“我去给你弄一身合身的军服来。”
落令离开后,落白渊便猫着腰,躲在角落里,凝神观察着营内的动静。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口中低声念叨着,辨认着每个人的身份:“那个正在悠然品茶的老头儿,应该就是太子太傅程屹;旁边那个女子,看气度,想必是太傅的三女儿程阮——她在原著里,可是和白芷兮、白青翎等人争过太子,还与君以瑾有过一段纠葛,喜欢练武,所以常在禁军;这个气度不凡的黑衣侍卫,腰上是君以瑾的令牌,定是季珽……连季珽都在,看来太子也有可能在营中,接下来的人是白慕宇,出身相府,白柏第三子,母亲是蓝氏蓝……等等?白慕宇?他怎么在这里?”
落白渊不可置信的看着被两人摁住的白慕宇,她的目光紧紧锁定了对方的动向。
“程屹!你这个无耻之徒!竟用活人炼制噬,还勾结吞魂宗!”不远处传来一阵怒斥,只见虽然白慕宇被两名兵士死死绑着,但他依旧在声嘶力竭的吼着。
落白渊正想跟上去一探究竟,却听见程屹慢悠悠地开口了。他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无波:“太子还有几日才会过来?”
“回太傅的话,太子今夜便到。”季珽上前一步,恭敬行礼答道。
“知道了。”程屹呷了一口茶,忽然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听说莫毅又寻来了一批舞女?成天把军营搞得乌烟瘴气,成何体统。”
“舞女今夜亥时便会送到营中。”季珽如实禀报。
“哼。”程屹很不满季珽的态度,却又不能动他。
落白渊脚步一顿,思忖片刻,终究还是决定跟上白慕宇,转身朝着他被押走的方向追去。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轻叹:“季珽也真是辛苦,既要护着太子周全,又要打理军营琐事,一边应付皇帝,一边应承程屹,就连东宫的治安,也得靠他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