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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冥神

共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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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争吵

“落令,我的床拿了吗?”落白渊大摇大摆走在前头,双手负于身后,步履坦荡,自带几分不羁意气。

“拿了。”落令慢悠悠缀在她身后,语气闲散,半点不见匆忙。

“何时拿的?”落白渊随口问了句,目光已落在街边货摊上琳琅的饰物上。

“前天。”落令跟着落白渊的目光看向摊子。

“什么?”落白渊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你睡了整整两日。”落令抬眸,语气里掺了丝无奈,“南宫溯也在皇宫待了两夜,话说这君净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感觉南宫溯都快被逼疯了。”

落白渊闻言,挠了挠脸颊,眼底浮起几分愧疚:“这般说来,倒是我对不住他了,好像是个风流美男困在龙座上的人设……”

“你何止是对不起南宫溯一个?君净这人设,很明显你也对不起他……”落令无语的看着落白渊。

她俯身拿起摊上一支素银发簪,指尖摩挲着纹路,漫声问:“我是离渊国师之徒的消息,该是传出去了吧?”

“嗯。”落令应得简洁。

“有心事?”落白渊敏锐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沉寂,转头将落令轻轻揽进怀里,温声追问。

“没有。”落令埋在她怀中,眉头微蹙,脸上凝着几分困惑,“只是忽然记起,方才好像给南宫溯搬了把椅子,却想不起缘由了。”他抬眸看向货摊上的饰物,转移话题,“你这是要给谁挑礼物?君允川,还是南宫溯?”

落白渊松开他,拿起一支嵌着碎珠的发簪,对着阳光细细端详,指尖微微收紧:“君允川。”她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往后,我不能再对师父失了分寸,免得伤了他的心。”

落令身形一晃,飞到她肩头,尾巴轻轻挽起了挠她的发:“当真确定了?”

“确定了。”落白渊拿起一支白玉梅花发簪,玉质温润,梅枝遒劲,映着天光泛着柔和的光晕,“犹豫不决,才最伤人。”

“哪怕这份心意,是天道修正的……”落令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可当下我满心满眼都是他,我怕错过。”落白渊摇了摇头,将发簪轻轻放下,眼底满是坚定,“人生不过三万余天,若此生只能爱一人,我此刻所思所想,唯有君允川。南宫溯那般优秀,自有良人相伴,不会缺我一个。落令,往后你替我盯着,我再也不想伤任何人的心了。”

话音未落,一道的身影忽然从身后袭来,她单手环住落白渊的腰,另一只手撑在摊位之上,带着凉意的气息拂过耳畔,语气里满是轻蔑:“我当是谁,原来是条丧家之犬。”她偏头看向身侧的侍女,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阿莲姐,你说这世上怎么总有人这般不知廉耻,偏要惦记别人的东西?”

落白渊身子一僵,抬手便要拂开腰间的手,奈何力气不济,竟是一下没能挣开。她眸色沉了沉,默默收回手,缓缓转过身,眼底淬着冷意:“我当是谁,原来是上一世连自己都不知怎么死的女主角。怎么,今日不装你那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模样了?”

“观众尚未登场,你不也不扮演着小鸟依人的戏码?”白芷兮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双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指尖触到她单薄的腰身,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竟比想象中还要瘦。她嗤笑一声,语气刻薄:“整日往男人怀里扑,靠的就是这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

落白渊下意识攥住她按在腰间的手,指尖泛白,声音带着几分厉色:“我如今是离渊国师座下弟子,而你,尚未得凤仪郡主头衔,不过是丞相府一介庶女,也敢对我不敬!”

“头衔而已,你以为我会放在眼里?”白芷兮力道又重了几分,感受着怀中人纤细的腰肢,语气愈发轻佻。落白渊被她勒得一个激灵,仰头便朝她额间撞去,趁着白芷兮吃痛松手的瞬间,猛地将人推倒在地,扬起拳头便要落下,可指尖触及白芷兮那张清丽绝伦的脸时,终究还是顿住了。

白芷兮紧闭双眼,身子紧绷,她知道此刻自己处境被动,这一拳避无可避,只能静静等待疼痛降临,可预想中的重击迟迟未到,唯有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落白渊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她耳边的地面上,青石砖瞬间裂开一道深坑,碎石溅了她满脸。

白芷兮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挑衅取代:“是故意打偏的?还是自知理亏,不敢下手?”她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嘲弄,“听闻你素来贪恋美色,莫不是舍不得毁了我这张脸?亦或是,你心里清楚,亏欠于我,所以下不去手?”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落白渊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目光冷然地看着她。她自己也说不清对白芷兮是什么心情,是亏欠,是不忍,还是别的什么,可心底深处,总有一丝类似长辈对晚辈的心疼——毕竟,白芷兮是她笔下塑造的角色,这世上再无人比她更懂她。

白芷兮撑着地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别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我嫌脏。”

落白渊眼底的怜悯瞬间被怒火取代,声音拔高了几分:“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旁人听了,还当我真欠了你什么!”她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轻蔑,既然打不过,便只能在言语上占回上风,专挑她的痛处扎,“哦,不对——你这般挑衅,难不成是故意想博取我的怜悯,可怜你的遭遇?”

“呵。”白芷兮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你也就只有这张嘴厉害。”

落白渊被她捏得下颌生疼,却半点不肯示弱,气极反笑,声音尖锐却清晰:“让我猜猜,你今日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是想知道你母亲的坟墓在哪?还是忘不掉,当年你母亲抱着白慕宇跌下山崖,被柳氏豢养的恶狼一口一口撕碎,尸骨无存的模样?”

白芷兮的指尖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落白渊见状,心头一紧,却还是硬着心肠继续说下去,字字诛心:“还是说,你愧疚于身为女儿,这十几年来,从未给她上过一炷香,扫过一次墓?亦或是不甘,不甘仇人的女儿能锦衣玉食,风光无限,不甘大哥二哥皆是嫡出,唯有你,要给仇人的女儿让位,做个仰人鼻息的庶女?”

“够了!”白芷兮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想激怒我?你还嫩了点。”

落白渊刚要开口,却被白芷兮接下来的话狠狠扎中了心口:“你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个安身之所。先是君王府,再是丞相府,如今又攀上了国师,你就这么缺一个家?这么想挤入你高攀不起的位置,做那白日梦?”白芷兮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嘲讽,“是有家不能回,还是根本就没有家?”

“你……”落白渊猛地捂住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溅落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她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白芷兮下意识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软倒的身躯,指尖触到她滚烫的体温和微弱的呼吸,眉头紧锁:“喂,吵不过就装死?没用的东西。”

她抬手探向落白渊的脉搏,指尖传来微弱而紊乱的跳动,显然是急火攻心,加上本身身子虚弱,才晕了过去。白芷兮啧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还是将人打横抱起:“能力不大,气性倒是不小。”

周围早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白芷兮抱着落白渊,冷冷地扫了一圈围观的人,声音带着慑人的寒意:“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吵架?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睛!”

众人被她的气势震慑,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白芷兮转头看向飞在一旁的落令,语气生硬地问:“她该送去哪?什么时候能醒?”

落令飞到她面前,语气冷淡:“君王府、国师府都行,你若是愿意把她带回丞相府,也随你。”

“你倒是比平时安静多了。”白芷兮抱着落白渊,脚步沉稳地朝着丞相府的方向走去,余光瞥见飞到旁边的落令,随口说了句,“我记得你以前,总是叽叽喳喳吵个没完。”

“我没必要跟不相干的人废话。”落令偏过头,语气疏离,忽然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白芷兮,“上一世,你究竟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跟你母亲一起离世?”

白芷兮脚步一顿,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知道些什么?”

“我若是知道,何必问你?”落令翻了个白眼,眼神里满是嫌弃,活脱脱一副看傻子的模样。

白芷兮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母亲的坟墓……到底在哪?”

落令抬眸,语气坚定,带着几分傲气:“你方才还在跟我家落落吵架,这是她的底牌之一,告诉你,只会让她陷入被动。她是我的主子,我绝不会做损害她利益的事。”说罢,他扬起下巴,尾巴也跟着晃了晃,半点不肯退让模样。

“那就等她醒来我亲自问她……”白芷兮抱着落白渊进来自己园中落白渊的房间里,里面的任何物件都是落白渊离开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