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废柴冥神

共 58 章

正在阅读 · 第49章噬化——君应川

第49章噬化——君应川

君允川的意识正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就在这濒死的刹那,落白渊带着几分责备的声音骤然在耳畔响起:“早告诫过你,离‘噬’远些,偏生不听……”

话音未落,一道澄澈的光芒骤然从他体内迸发,将缠上君允川周身的“噬”焚烧殆尽。眼前那狰狞的红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烟消云散。他低头凝视掌心,竟不知何时已沾了微凉的湿意,那是混着冷汗的泪水。君允川缓缓撑着地面起身,方才的蚀骨剧痛恍若一场荒诞的幻梦,而此刻,他终于彻悟落白渊口中的“吞噬”,究竟是何等绝望的境地。

他忽然低低一笑,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原来我身上,也藏着保命符……原来我,也这般重要。”可笑意转瞬便淡了,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可这保命符,护的是君允川,还是那个所谓的‘男主’?”

“主上!”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于浨察觉到君允川的气息异动,便迅速赶来。望他见君允川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的狼狈模样,他心头一紧,慌忙上前,指尖颤抖着抚过君允川的四肢,生怕他受了什么致命伤。

“于浨,你来了。”君允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他明明勾着唇角,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情绪,喜与悲都被揉碎在了那声轻叹里。

“主上,您这是经历了何等恶战?怎会狼狈至此?”于浨心疼不已,连忙解下身上的玄色披风,小心翼翼地披在君允川肩上,又抬手替他拂去发间沾染的汗水,将凌乱的发丝理得整齐些。

“我无……”君允川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一道带着哭腔的急促传音打断。

“大队长!不……不好了!君应川他……他暴走了!”白慕宇的声音透过于浨腰间的传音玉符传来,断断续续的,还夹杂着风声与脚步声。

“慌什么?说话怎的颠三倒四?”于浨蹙了蹙眉,抬手敲了敲玉符,试图让传音清晰些。

“我……我在跑啊!他就在我身后追!大……大队长!快救我!”白慕宇的声音里满是惊恐,尾音都在发颤。

君允川抬眸,眼底闪过一抹冷光:“你先去支援,我稍后便到。”

于浨不敢耽搁,应了声“是”,身影便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白慕宇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于浨走后,君允川掌心微动,一朵紫红色的十二瓣莲花悄然浮现,花瓣上交织着细密的金色纹路,流光溢彩。他双手捧着莲花,缓缓贴近眉心,一缕神识探入其中,半晌后,他低声喃喃,眸色深沉:“原来……竟不是法则的疏漏么……”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挥,周身的劲风卷起,凌乱的衣衫瞬间变得平整如新,狼狈之态一扫而空。他转身,足尖一点,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白慕宇遇险的方向赶去。

另一边,于浨已然率先赶到。眼看君应川的利爪就要洞穿白慕宇的后心,他眼神一凛,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堪堪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白慕宇看见于浨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队长!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你就要见不到你亲爱的第一小队队长了!”

于浨这才看清眼前的君应川——他半边身躯血肉模糊,殷红的血肉像是被生生撕碎后,又强行拼凑在骨头上,狰狞可怖。左脸的皮肉已然消失殆尽,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颅骨,看得人头皮发麻。于浨心头一震,沉声问道:“他怎会变成这副模样?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我在审问他的时候,刚问到炼魂之事……”白慕宇定了定神,断断续续地将方才的变故娓娓道来。

地牢之中,阴冷潮湿。

白慕宇坐在案前,目光沉沉地望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君应川。案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泛着寒光的刑具。他随手拿起一根浸过水的皮鞭,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凉的鞭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二皇子殿下,当年太子之争落败,所有人都以为你早已身首异处,谁曾想,你竟藏在禅佛寺剃度为僧,还得了那炼魂之法……”

君应川低垂着头,闻言却忽然笑了,笑声充满着里充满着不屑和不甘,可能是他本身声音便很好听的原因,竟让人感觉有些可怜:“这个世界,本就是一场虚假的骗局……你和我,都不过是君允川的配角罢了。我们挣扎至今,所求的,不过是活着而已。”他缓缓抬眼,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我知道你定然不信,去取一枚魂珠来,我证明给你看。”

白慕宇眉头微皱,虽觉他所言荒诞,却还是示意身旁的侍卫去取魂珠。片刻后,侍卫捧着一枚通体粉色的模糊魂珠归来。白慕宇接过魂珠,走到君应川面前,冷声道:“魂珠在此,你要如何证明?”

君应川的笑容愈发诡异:“他们说,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活着不过是供养君允川灵魂的养料。在这方天地之外,还有一个更宏大的世界,只是我们的世界等级太低,根本触不可及。我们死后,连尸骨都留不下……他们说,我们这些人的肉身,在被执权者定义为‘伪肉身’,都称不上生灵。”

“一派胡言!”白慕宇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魇陀的尸体,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他的尸身分明存在,又怎会凭空消失?”

“那归善的尸体,你们找到了吗?”君应川反问,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嘲弄。

白慕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是啊,他们明明在打扫战场时,亲手将归善的尸体装入棺椁,可在运回的途中,棺椁竟空空如也,尸体不翼而飞。他们一度以为是被仇家偷走,可如今听君应川这般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危言耸听!”一道冷喝声骤然响起,林景辰不知何时出现在地牢门口,面色冷峻,“我曾随父亲驻守边疆,战死的将士尸骨皆在,从未有过凭空消失的怪事!你休要妖言惑众!”

“那是因为他们的魂魄尚未彻底消散,残留在肉身之中,才形成了‘尸身尚存’的假象。”君应川慢条斯理地解释,语气笃定,“一旦魂魄散尽,肉身便会顷刻间化为飞灰。这个世界,本就是个养魂的牢笼罢了。”

“乱葬岗的那些尸骨……”林景辰还想找理由反驳,却被君应川的笑声打断。

“那些?”君应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他们连完整的魂魄都未曾凝聚,生如蝼蚁,死如尘埃,消散得干干净净,不过是这个世界的装饰,连身体连伪肉身都算不上,不配与我们相提并论。”

“满口胡言!”白慕宇怒喝,心头却莫名地发慌。

“不信?你捏碎手中的魂珠,便知我所言非虚。”君应川笑得意味深长。

“捏碎便捏碎,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白慕宇被激怒了,指尖猛地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粉色的魂珠应声碎裂。

一缕雾粉色的浑浊气流自魂珠中溢出,缓缓下沉。君应川眼中闪过一抹狂热,口中飞快地念动咒语。刹那间,那雾粉色的气流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猛地朝着他的方向涌去。

几乎是瞬息之间,君应川身上的气息暴涨,周身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他低头,看着自己暴涨的力量,发出一声快意的狞笑:“真是听话啊……”

“不好!”白慕宇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地侧身闪避。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入了君应川的丹田!

一朵漆黑的重台莲骤然自君应川丹田处浮现,可还未完全绽开,便轰然碎裂。雾粉色的气流沾染在重台莲的残瓣上,诡异的力量疯狂涌入君应川的四肢百骸。他的肉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坏,皮肉溃烂,露出底下的白骨。

白慕宇见状,连忙抽出长剑,可预想中的重创并未出现。君应川的伤口,竟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他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状若疯魔:“不甘心……我不甘心!明明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啊!”

嘶吼声中,他的双手化作利爪,朝着白慕宇猛扑而来。

白慕宇仓促接了一招,只觉手臂发麻,气血翻涌。他心知自己绝非此刻的君应川对手,不敢恋战,转身便逃。君应川则像是盯上了猎物的凶兽,紧追不舍,利爪带起的劲风,刮得白慕宇后背生疼。

眼看利爪就要抓上自己的后颈,白慕宇下意识转身,未来的急防御,一道身影骤然出现,挡在了他的身前。林景辰一剑格开君应川的攻势,沉声道:“快走!我来!”

白慕宇正欲道谢,却见君应川看也不看林景辰,竟是绕过他,依旧朝着自己疯狂追来。

“林景辰!他为什么不追你?!”白慕宇一边狂奔,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满心都是绝望。

危急关头,他猛地掏出腰间的一次性紧急传音玉符,捏碎的瞬间,便朝着于浨发出了求救信号。

不过片刻,于浨便破空而至,一剑拦下了君应川的致命一击。

于浨与君应川缠斗在一起,只觉对方的力量狂暴而诡异,招式之间毫无章法,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他渐渐吃力,心中暗道:“他似乎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只剩下本能的攻击……这是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