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天昭护卫队
“什么?!我去?让我把他们打晕?”落令猛地一愣,瞳孔微缩地看向落白渊,后者眸底燃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分毫不让。落令无奈叹口气,转身掠出门外,身形利落如影,转瞬便将守卫们悄无声息击晕在地。落白渊见状仰头扬声,桀骜冲破桎梏:“我绝不会做任人摆布的笼中之鸟!我是天上的凤凰,注定不会囚于这一偶之地,哦吼吼吼——”
“别笑了!笑得跟反派渡劫似的,再磨蹭就要被抓回去困一辈子了!”落令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拉着人往城外狂奔,落白渊的衣袂翻飞间带起阵阵疾风。
“师父南下了?”风声卷着疑问砸在落令耳畔,落白渊踉跄两步,勉强跟上节奏。
“半月前走的,没留话。”落令拽着她穿梭在渐暗的街巷里,人声渐稀,“咱们这次往哪边跑?”
“东郊是非多,碰不得,这次咱们走西边!”落白渊反手攥住他的尾巴,硬生生把落令拽到怀里,向西边跑去,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你不是要找君允川吗?”落令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满脸错愕。
“找个屁的君允川!跑都跑出来了!我要自由!”落白渊眉梢挑着戾气,念头转得比闪电还快,“我要去南昭!换个地界展示我的才华!”落令早已习惯她这般放浪不羁,只是无奈点头:“好,你说去哪就去哪。”
夕阳沉坠,余晖将树林染成一片昏橙,枝叶交错间漏下细碎的光影。落白渊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不知多久,终于撑着树干停下,茫然四顾:“这是哪?荒山野岭的,不是说西郊林子小吗?怎么还没到头?”
落令摇了摇尾巴,淡蓝色的光影地图骤然浮现在半空,尾尖轻点其上标记:“这个位置,快到树林边缘了,再往前挪几步,就是穗禾县地界。”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尖锐刺耳,划破林间寂静。落白渊眼神骤然一凛,猛地将落令拽进怀里按低身形,两人死死缩在粗壮的树干后,屏气凝神。只见林间空地上,十几个黑衣人正呈合围之势,围攻一名红衣公子,刀光剑影织成杀网,杀机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落白渊凝神细看,指尖抵着唇,暗中传音给落令:“这人是谁?看着不像路人。”
“红衣束发,棕眸温润,气质清贵如兰,倒像个贵公子……”落令上下打量着场中之人,眉头紧锁,“数据库里没有他匹配信息,我不认识他,不在预设名单里。”
“?还有你查不到的人?”落白渊诧异转头,见落令认真点头,补充道:“他不在我录入的信息里面。”
“奇了怪了……”她正嘀咕,场中局势已愈发凶险。那红衣公子手持一把素银折扇,看似轻缓一挡,便卸去黑衣刺客的凌厉攻势,旋身错步间,竟巧妙引着两名刺客撞在一起,双双倒地哀嚎。紧接着,他手腕微拧,折扇尖端精准穿透一名刺客的剑身,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炸开,落白渊听得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未等她回神,又一名刺客从公子身后偷袭,寒光直逼后心,公子迅速转身躲避,他扇子中的剑刺入了另一刺客的胸膛,他肩头也被偷袭的刺客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红衣,在昏光里格外刺目。
“身手挺利落,长得也够惹眼?”落白渊望着公子以一敌众的身影,暗自咂舌。此时刺客已折损七人,余下五人却依旧悍不畏死,腰间悬挂的黑色龙形令牌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落白渊盯着令牌皱眉沉思:“这令牌怎么看着眼熟?是我当初设定的隐藏势力标识吗?”
“没见过这种令牌,不在预设的势力设定里。”落令紧盯着场中打斗,语气犹豫,“咱们要上去帮忙吗?他快撑不住了。”
“算了吧,两边看着都不好惹,别惹祸上身。”落白渊刚摇完头,变故陡生——一名刺客瞅准破绽,长剑径直刺穿了公子的胸膛!公子却凭着最后一丝气力,折扇疾挥,锋利的扇刃划过最后一名刺客的脖颈,随即缓缓倒在血泊中,红衣浸满鲜血,再无动静。
落白渊迟疑片刻,还是迈步走出树后,抬手结印,淡金色的光芒从掌心迸发,瞬间铺开一个巨大的治疗法阵,柔和却磅礴的生命之力席卷整片空地。但凡还有一口气在的人,都被这股力量强行从死亡边缘拽了回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怎么连刺客都救?嫌麻烦不够多?”落令快步跟上,满脸费解地瞪着她。
“这里是哪?”落白渊没接话,反而反问。
“穗禾县边界啊。”落令眉头皱得更紧,“这跟救刺客有什么关系?”
“不不不,这里是《天昭令》的世界,我好歹是创世作者。”落白渊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尚未干涸的血迹,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不管认不认识,他们都是我笔下衍生出的生命。既是我创造的,怎能见死不救?再者说,就算是预设的‘炮灰’,如今也有了独立灵魂,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太可惜。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救了他们,往后便是我的人;若是救不回来,也算回归世界本源,化作滋养天地的养料,不算浪费。”
“……”落令沉默半晌,实在跟不上她的清奇思路,“这脑回路也太离谱了吧?这么救下去,只会越救越多,最后整个世界的剧情都要被你搅得乱成一锅粥!”
“好像有点道理……”落白渊摸着下巴沉思,忽然眼睛一亮,“那就给他们加道神权禁令!上次引动天罚我记得我有这个权限的来着?怎么弄得来着?好像是定好理由,设下条件,反正本质就是用神权约束,应该错不了,我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骤然泛起耀眼的金光,神情肃穆如真正的神明,开口时声音带着法则的威严:“我以《天昭令》创世神明之名,召还尔等涣散灵魂!自此,尔等原有使命尽数终结,归降于我麾下,唯神权是从,不得再干涉此间世事分毫。往后,尔等便是护卫《天昭令》世界安稳的天昭护卫队,听我调遣,护世界周全!”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带着疑惑与茫然:“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什么神权……”落白渊惊得猛地转头,见那红衣公子竟已睁开眼睛,正撑着地面勉强抬头看她,顿时愣住,语气里满是意外:“诶嘿?居然还活着?”
她话音未落,天际骤然乌云密布,一道金色天雷轰然劈下,直直砸向空地上的众人!落白渊浑身毛发被电流炸得倒竖起来,活像只炸毛的猫,却偏偏毫发无伤,只是浑身酥麻得没了力气,直直瘫倒在地。落令也被天雷波及,踉跄着摔进落白渊怀里,委屈巴巴地吐槽:“凭什么连我也劈?我招谁惹谁了?躺枪也没这么躺的!”
下一秒,那些原本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竟纷纷站起身,眼神清明却带着极致的敬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魂雾。落白渊挣扎着爬起来,揉着发麻的胳膊,诧异挑眉:“我这治疗法术啥时候这么牛了?折磨一会就能动了?”
落令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凑近仔细一看,脸色微变:“他们不是活了,是彻底死了,你那治疗术就救了一个,现在是纯粹的魂魄形态,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落白渊正想追问,那些黑衣人已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带着灵魂深处的臣服:“天昭护卫队,见过天昭神权直属管理者!”
落白渊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咂咂嘴:“这称呼也太长了吧?叫我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直呼名字太别扭,关键还是某些意义上还有半个神职在身,阿莲姐又显得土气,而且光靠称号根本分不清是不是自己人。她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干脆定个独一无二的名号,相当于给护卫队注册专属标识!落白渊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请叫我超级无敌天昭世界~第一可爱神权管理者·天昭护卫队之主!”
“喂!这比之前的称呼还长好不好?!你是故意为难人吗?”落令在一旁忍不住尖叫,满脸崩溃。
对面的黑衣人沉默了足足三秒,再次躬身,语气依旧恭敬,只是少了几分犹豫:“是,界主。”
落令瞬间破防,尾巴着脑袋无奈的说道:“你看,这不就记住俩重音?直接把人家CPU干烧了是吧!”
落白渊愣了愣,随即失笑:“界主?这称呼倒是简洁大气,挺顺口的,就这么定了。”她收敛笑意,看向领头的黑衣人,语气严肃起来:“先说说你们现在的情况,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讲清楚。”
领头的黑衣人或许是受法则影响,某种特定联系让他瞬间领会她的意思,沉声回道:“我等保留此生全部记忆,但受禁令约束,不得泄露此间任何世事。往后将独立于《天昭令》主世界之外,居于法则边缘之地,无条件服从您所有不干扰世界主线走向的命令,只要世界不消亡,我等便永远待命,永不背叛。”
“那你们的情感和记忆还在吗?我记得跟神权有关的都会改变自身的情感,说不定会被强行修正。”落白渊歪着头追问,印象里神权之力最容易同化人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