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收徒君殷岚

落白渊的“剑”在村长颈侧骤然顿住，冷声道：“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是我亲自取，还是你主动交出来？”

村长望着眼前杀气腾腾的女子，反复确认从未识得，可那股迫人的戾气又不似认错人。思及“不该拿的东西”，心头猛地一跳——莫非是莲丫头的那块玉佩？他慌忙解下腰间玉佩，双手递上前：“可是此物？”

落白渊几乎是瞬间丢开手中木棍，指尖急切地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掌心。下一刻，她将玉佩贴在印堂，凝神感知内里情形——南宫溯的魂魄并无损伤，只是依旧沉眠，未有苏醒迹象。悬着的一颗心骤然落地，她指尖微微发颤，将玉佩更紧地护在掌心。

村长沉默半晌，忽然开口：“你是莲丫头？”

落白渊瞳孔微缩，满脸错愕。村长却自顾自端详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怎么忽然长这么大了？身上这些纹路，是长得太快撑出来的？”

落白渊喉间发涩，沉默不语。她清楚村长是真心待她好，不仅多次帮衬她在这世间的生母，还一心想让她做自家童养媳，他儿子大牛知书达理，在村里也是拔尖的好孩子，也很照顾自己。方才那般动刀动枪，确实太过冲动了……

“这玉佩对我至关重要，抱歉，方才是我失了分寸。”落白渊垂眸致歉，话音顿了顿，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你跟我们不一样……”村长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怅惘，“我们困在这村子里，一辈子都踏不出半步，更别说去京城，就像被命运线牵着的木偶。你是能唯一离开，能不能带上大牛？”

落白渊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躲在屋门后怯生生张望的大牛，掠过躺椅上鬓发斑白的村长，又落在这看似寻常、却近乎没有的村落里，终究松了口：“好，我尽力一试，就当报答你这些年的照拂。”

村长当即朝屋里招了招手：“大牛，出来，见过你……”他望着眼前褪去稚气、气场截然不同的莲丫头，斟酌片刻，沉声道：“来见过你师父。”

落白渊看向走到跟前的少年，过往他帮自己拾柴、送吃食的点滴涌上心头，语气柔和了几分：“大牛，我名落白渊，今后便是你的师父。告诉我，你的全名是什么？”

“我叫大牛，拜见师父。”少年仰头望着她，眼神澄澈。

“只有这个名字？”落白渊蹙眉，见少年茫然的模样，便转头看向村长，示意他解释。

村长被她看得一愣，以为是问自己的名字，当即答道：“我叫村长。”

落白渊：“……”

她正欲开口，刚赶到院门口的落令恰好撞见这一幕，忍俊不禁又带着几分了然：“平时只喊村长，原来竟是压根没有名字？想来是这方天地法则不完善所致。”

落白渊轻叹一声，蹲下身与少年平视，目光落在他那张平平无奇、近乎没有辨识度的脸上，缓缓道：“君姓乃国姓，你既无姓氏，便随君姓吧。名殷岚——‘殷’藏厚重底蕴，‘岚’显清逸风骨，合起来便是‘君子怀瑾、殷实如玉、岚气凌云’之意，既有温润沉稳之态，亦藏超然不凡之姿。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落白渊的首徒，君殷岚。”

“弟子君殷岚，谢师父赐名。”少年郑重地对着落白渊行跪拜之礼。

起身的刹那，数道金光骤然从天而降，环绕周身流转不休。不过转瞬之间，少年原本粗糙的皮肤变得莹白如玉，眉宇间添了几分儒雅温润，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竟也似被金光浸染，多了几分清贵之气，那张原本路人脸更是仿佛被精雕细琢过一般，俊朗不凡。

落白渊心头剧震，暗自惊道：“不过是赐了个名字，竟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相貌简直是云泥之别！”

可村长却仿佛全然未察觉少年的变化，只是拍了拍君殷岚的肩膀，叮嘱道：“往后多照看你师父，别让她太劳累……她本是你莲妹妹，许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渡劫来的，虽然自小就有股蛮劲，但是你也知道你莲妹妹打小就不太聪明，你多帮衬着点。”

“您没看到他身上的变化？”落白渊皱紧眉头，指着君殷岚，满脸诧异。

村长依言将君殷岚上上下下打量了两圈，依旧满脸困惑地看向她：“变化？”

落白渊这才恍然明白，村里人常道的“大牛是好小伙，有学问还长得秀气，莲丫头怎么偏偏不喜欢”的缘由——原来在旁人眼中，大牛本就如此秀气，唯有自己眼中只是个路人模样，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暗自腹诽：“这简直判若两人，难怪人人都夸他，这般模样确实出众……之前估计是法则不完全才导致我连远些连树影都模糊不清。”

正思忖间，她抬眼再看梨花村，竟发现周遭的景致也悄然变了模样：原本破旧的茅草屋尽数化作青砖黛瓦的大院，村长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就连村长身上的粗布麻衣也变得精致合体，就连那块玉佩竟也与他气质相得益彰。落白渊惊得脱口而出：“咱村竟这般富庶？”

再看村长，建模也精致了许多，鬓发虽已花白，却透着几分书卷气，约莫五六十岁的模样，儒雅沉稳。他闻言失笑：“莲丫头说什么胡话？咱们梨花村，本就是很富裕。”

落白渊瞬间豁然开朗——难怪生母容貌出众却无人觊觎，难怪村长戴名贵玉佩毫不违和，难怪他能时常送米面鱼肉接济自家，好像一切都说的通了！

“爹爹放心，我定会好生照看阿莲姐……不对，是好生照看师父，再也不让她傻乎乎地跟墙较劲了。”君殷岚拍着胸脯，语气认真。

落白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家方向，忽然发现院墙角落竟开了一扇格外突兀的门，与周遭景致格格不入。她指着那扇窗，疑惑地问：“那里为何要开一扇窗？”

村长愣了愣，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底泛起几分无奈的笑意：“你打小性子倔得像头牛。虽以前总从那边撞墙，偶尔还能直接穿墙而过。我没法拦着你，便干脆把那处修成了门，方便你进出。”

落白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愧地低下头，暗自捂脸：“难怪之前村长总让大牛送我回家，绕来绕去不肯走近路……合难怪我还总哪出有什么东西当我去路，有时能过有时过去去，合着是穿模了……”

她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对村长道：“君殷岚我便先带走了。”说罢，带着君殷岚走出院门，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曾经居住的小屋——此刻望去，那屋子依旧朴素，只是众多院落中最寻常的一间，并无特别之处。这也解释了为何此前总觉得自家屋子格外好，而邻居们却从无觊觎，反倒时常帮衬——原来自家本就与村民们并无不同。

“师父……”君殷岚轻轻扯了扯她的裙摆，眼神中满是好奇，“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去边疆，找君允川。”落白渊语气坚定。

刚走出村头，君殷岚便骤然停住脚步，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撼。眼前不再是此前的白茫茫一片，而是辽阔无垠的土地，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清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愣着做什么？”落白渊回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君殷岚缓缓回头，望向身后的梨花村——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村落孤零零地矗立着，显得格外突兀。虽说知道村子是大村落，可放眼望去，方圆十里之内，竟只有这一处人烟。他回过神，连忙道：“没什么，阿莲姐……不对，师父！

落白渊带着君殷岚一路西行，跟着落令的指引，不知走了多久他们走过一片白茫茫的区域，没有时间，没有饥饿，渐渐的眼前加载出了一出景象，出现了树林和河流，落白渊将放在水中清洗了一番，用头发将其穿了起来，将它贴身戴在了脖子上，玉佩紧紧贴着他的心口。

“你有没有发现这片区域景象越来越细致了？”落白渊看着周围。君殷岚好奇的的看着附近的树木：“师父……这里真的好漂亮，比梨花村漂亮很多……”

落白渊也抬头看向周围，周围的一切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有些真实，甚至没有一丁点违和感，落令说道：“这里法则比较完整，所以‘画质’可能好一点。”

“这是不是说明附近有男主的存在？”落白渊看向落令。

落白渊转眼注意到上游水中有一孩童，顺手就给捞起来了：“这发色，这伤势？生的倒是好看？是哪个BOSS？某个千年老妖一类的……落……”只见金光一闪，“唰”的一下天下色变，所有的一切化为了真实，落白渊和君殷岚也是第一次见证这个世界的风光，感受到了无比的震撼——密林河畔，古木参天蔽日，枝叶间漏下细碎金辉。河水澄澈如琉璃，倒映着荧光异草与七彩灵鱼，灵雾袅袅升腾，与淡紫灵气交织。墨玉奇石立于河心，符文流转散出温润威压，周遭草木躬身朝拜，灵鸟轻啼，一派静谧神圣的灵脉之源景象。

“叮咚……检测地处临渊深林中心地带……”落令说道，“注意安全……”落令还没有说完，一对巨大的牙齿就向他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