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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冥神

共 58 章

正在阅读 · 第25章端倪

第25章端倪

“允川……我、我不是故意的……”白芷兮慌乱地从君允川身上挣起身,手指却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指腹蹭过微凉的肌理,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她垂眸敛眉,睫毛轻颤着避开他的视线,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羞怯的滞涩——这模样,与落白渊截然不同。落白渊向来是大大咧咧,满心欢喜便直白扑上前,热烈得灼人;而她的情意,却藏在低垂的眼睫里,藏在攥紧的指尖间,含蓄得像暮春枝头未敢全开的花。

陆景楦在旁边看着白芷兮的动作,心想:“确实,在往我哥身上贴,亲近,但是落白渊不也是如此的吗?”

白丞相府的正厅内,气氛沉凝如铁。

白青翎与落白渊双双跪在冰凉的地面上,衣袂沾尘,姿态狼狈。落令紧绷地飞在落白渊身侧,目光沉沉地护着自家主人;柳晗端坐于白柏左手边,指尖悄然攥紧了帕子,眼底藏着几分淡漠先欣赏着这场闹剧;蓝桉则斜倚在白柏身侧的紫檀椅上,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着不安。

白柏端坐于上首主位,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堂下两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白青翎便立刻扑跪上前,泪眼婆娑,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爹爹!女儿今日午时特意来看望新来的落姐姐,谁知姐姐不仅对我心存芥蒂,言语不合之下,竟对女儿大打出手!”她说着,还委屈地瑟缩了一下。

落白渊慢悠悠掏出一方素色帕子,指尖捏着帕角假意拭泪,眼眶却不见半分红意,声音反倒带着几分强撑的虚弱:“义父大人明鉴,青翎妹妹初见便嘲笑我是侍卫出身,说我粗衣陋衫,根本不配踏入相府这富丽之地,是高攀了您的门楣,不配认你义父。”

她顿了顿,气息微微发颤,像是耗尽了力气,随即缓缓抬起右手递向白柏:“我本是君王府的侍卫,前些时日随主上前往禅佛寺,为护主上周全,受了重伤,至今伤势未愈,连抬手都费力,又怎能有力气对妹妹大打出手?”

白柏伸手探向她的腕间,指尖刚触到她的肌肤,便觉一股微弱至极的气息传来,经脉滞涩,竟带着几分濒死的颓败感,心中不由得大惊——这丫头的气息,竟虚弱到了这般地步,我竟然从未发现过!

“若不是主上及时赐下保命的疗伤丹药,恐怕我早已化作禅佛寺内的一抔黄土,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受妹妹这般污蔑……”落白渊说着,再度低头用帕子掩面,肩膀轻轻耸动,那模样委屈至极,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狡黠。

一旁的落令飞悬着心,暗自腹诽:这丫头,还真是张口就来……什么主上给的丹药……

白柏指尖扶起落白渊时,语气已添了几分疼惜:“渊儿这些天着实受苦了。你妹妹青翎年纪尚小,对你不过是一时好奇,那些失言的话皆是无心之失,你莫要往心里去。”

他转身示意下人取来一个锦盒,递到落白渊手中:“这里有十两金子,你拿着在相府添置些衣物首饰,莫要委屈了自己。”话音微顿,又道,“我已命人在你芷兮姐姐住的院子里收拾了一处偏院,你暂且住那里吧,也好沾些清净雅致。”

白青翎瞪大双眼望着白柏,满脸难以置信。那处院子是慕容氏的旧居,父亲向来宝贝得紧!柳氏当年害死慕容氏,父亲便下了死令,府中任何人不得擅自踏入,就连慕容氏的好友蓝氏一房也未曾破例,凭什么这个侍卫出身的外人能住进那里?她到底给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

柳晗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茶水溅出几滴在帕子上,眼底满是惊怒与不甘,却敢怒不敢言。

就连一直暗中偏向落白渊的蓝桉,也不由得抬了抬眉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刚踏入正厅的白思宇听闻此言,脚步猛地一顿,望着白柏的身影,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父亲竟为了一个刚入府的养女,破了多年的规矩?

落白渊眼底的狡黠藏不住,面上却依旧是恭顺模样,对着白柏福身请安,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多谢义父疼惜,时辰不早了,女儿还得回去收拾新居,就不在此叨扰义父了。”说罢,她提着锦盒,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去,裙摆扫过地面时,都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弧度。

白思宇扶着神色未平的蓝桉,两人沉默着退出正厅,径直回了西院。

待众人走后,白柏才缓缓俯身,将地上的白青翎扶起,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告诫:“翎儿,渊儿已是爹爹认下的义女,纵使你心中不喜,也得给爹爹几分薄面。这几日莫要去招惹她,凡事对她恭敬些,休要再惹事端。”

全程,他的目光都未曾在柳晗身上停留半分,仿佛身侧的主母只是一道透明的影子。

柳晗端坐在椅上,指尖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看着白柏对养女的疼惜、对亲女的纵容,唯独对自己视若无睹,她喉咙发紧,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与委屈,低低呢喃:“白柏,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减过分毫,你到底何时,才能正眼看看我……”

落白渊提着锦盒站在小院门前,青瓦白墙映着院角几竿翠竹,檐下挂着的铜铃随风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望着眼前的景致,眉头微蹙,转头问身侧的落令:“这地方……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落令甩了甩的尾巴,眼底满是疑惑:“我也觉得怪得很,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

两人推门而入,刚跨进房门,便齐齐僵在原地,满脸震惊。屋内陈设简洁雅致,雕花的窗棂、靠墙的博古架、案几上的青瓷笔洗,甚至连墙角的落地屏风,布局竟都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她明明可以笃定自己从未踏足过这里,却能下意识说出博古架第三层左边藏着一个暗格,屏风后挂着一方熏香手帕——这种熟悉,不是刻意记忆的痕迹,反倒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仿佛她曾在此居住了许多年,只是被岁月抹去了记忆,如今重逢,只剩满心的恍惚与错愕。

落白渊站在卧室中央,目光扫过屋内陈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盒边缘,沉默片刻后轻声呢喃:“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话音刚落,她与身侧的落令竟异口同声喊了出来:“一张纯白的毛茸茸4*4大床!”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愣。落令甩了甩尾巴,满脸惊奇:“咱们怎么想到一块儿去了?”落白渊摸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笑道:“许是这雅致院子缺了点烟火气,得有张软乎乎的大床,才能睡得舒坦。”说着,她已盘算着明日便让人打造一张,要铺满雪白的狐裘垫子,软到陷进去就不想起来。

落白渊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目光望着天花板上的雕花穹顶,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角,忽然开口:“落令,你不觉得蹊跷吗?君允川为何会救我?白柏又为何这般轻易便收我为义女?这一切顺利得……太不真实了。”

落令懒洋洋趴在她的肚子上,摇着尾巴蹭了蹭:“你是不是想多了?或许就是运气好呢?”

“运气?”落白渊猛地捧起落令,眼底满是困惑,“你说……我们是不是丢了点记忆?”

落令挣脱开飞到她眼前,小脸上满是思索:“轮回劫本就会抹去部分记忆,可仔细回想,从星域到《天昭令》的剧情,一切都连贯得很,没有半点不合理的补全之处啊。”他扒摇着尾巴,把过往的脉络捋了一遍,确实找不出破绽。

落白渊坐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亮了几分:“那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总不能一直这么平静吧?”

“接下来可都是高甜时刻!”落令瞬间来了精神,围着她飞了两圈,绘声绘色道,“原剧情里,白芷兮和君允川要撒数十章的糖,她用了各种温柔小手段,把君允川拿捏得死死的!”

“这样啊……”落白渊重新躺下,抱着被子使劲揉了揉,语气忽然软了下来,“说起来,我有点想南宫溯了。”

“?”落令猛地停在她正上方,诧异的看着她,“你现在不是喜欢君允川的吗?怎么突然想起他了?”

落白渊被问得一愣,随即猛然坐起,挠了挠头:“对啊,我怎么会想他?难道我本质是花心大萝卜?”她仔细回想了片刻,又皱起眉,“不过说真的,离君允川远了些,那种强烈的喜欢好像淡了很多,甚至偶尔想起他之前的样子,还有点想揍他……”

“不过也无所谓,顺其自然就好,急也急不来。”落令甩了甩尾巴,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这儿存了南宫溯的美图,要不要看?”

“要要要!”落白渊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一把将落令捞进怀里紧紧抱住。可就在落令要打开影像的前一秒,她突然顿住,指尖收紧,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低头盯着落令一字一句道:“落令,记住,绝对不能让君允川接触到南宫溯。他是最终保护指令,这辈子,除了我,你唯一要拼死护住的人就是他——这是死命令,绝不能违背。”

“是是是”落令不耐烦的说道,“在没有出《天昭令》之前,南宫溯就是最高保护对象,落白渊仅次于南宫溯,这是刻着最深处的代码,你都啰嗦了多少次了~我记得清楚……”

落白渊诧异的看着落令:“我什么时候说过的?!”

落令也后知后觉,几乎和落白渊同时问出:“你什么时候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