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公子陌
“不会。”领头的黑衣人毫不犹豫地摇头,随即眼神一厉,看向身边的同伴,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比如我现在就非常想捅死我身边这位,刚刚居然失手伤了友军,差点坏了大事!”说着,他抬手一剑,径直刺向旁边之人的心口。
“玄水!你不讲武德!偷袭我算什么本事!”那人捂着被贯穿的胸口,疼得在地上打滚,爬都爬不起来,却偏偏没流一滴血,“界主,我帮你试出来了,咱们死不了,就是疼得要命,比活着的时候挨一刀还疼百倍……而且受伤后的修复力量,直接来源于法则,恢复速度极快。”
玄水收回剑,冷着脸介绍:“此人是念白,脑子不太灵光。受神权法则影响,我们能直接理解您所思、所念、所言,哪怕是没说出口的想法,也能精准领会。”
念白忍着疼,咧嘴笑了笑:“就是心意相通,不用费口舌解释,这种知识直接灌进大脑的感觉,太爽了!”
“这么说,你们相当于不死不灭?”落白渊歪着头,眼里满是好奇。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无法给您准确答案。”玄水话音刚落,突然闭紧嘴巴,眼神变得僵硬,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落白渊满脸疑惑地看向众人,落令凑过来,小声嘀咕:“被禁言了?涉及主线问题了?”
黑衣人皆沉默不语,神色木然,显然是无法回应。落白渊见状,只好换个话题:“那你们之前的尸体呢?为什么消失了”
“某种意义上,《天昭令》世界的所有人,本质都是灵魂形态。”玄水终于能开口,解读着脑海中浮现的神权法则,“这里的肉体只是灵魂凝聚的表象,可称之为伪肉身,看似真实,实则本质还是灵魂界面,死亡后便会等待下意识重启,累计到一定次数便好拥有自己的意识,除非这个世界能突破当前层级,衍生出完整的轮回体系,才能让灵魂真正拥有肉身,成为真的生命体。”
落白渊听完,对着玄水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赞许:“不错不错,逻辑清晰,还能精准解读法则,以后你就是天昭护卫队的队长了。玄水是吧?很有能力……”
玄水注意到地上人要醒了,便说道:“我们该走了。”说罢,玄水一行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落白渊垂眸看向地上的红衣男子,转头问落令:“此人为何不能入我护卫队?还有你说我好不容易吊住他们一口气,却被天雷劈散,这天雷劈人,算不算杀生?”
落令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把他们救回来,本就打乱了主线剧情,那才是天大的麻烦……他没死,就证明他在主线里还有戏份。所以……他究竟是谁?”
“你竟然不知道?还有你不知道的?”落白渊盯着男子一动不动的脸,轻声自语,“玄水说他醒了……这看起来也没醒啊?是意识刚刚回笼?他们是不是太过于谨慎了些?”
“或许是醒了,却在装睡?”落令凑近男子,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落白渊眸光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我替你检查检查伤口,总不算过分吧?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话音未落,她便伸手去解男子的衣襟。
指尖在他身上摸索片刻,顺便查看了伤势,那人依旧毫无反应。落白渊皱起眉,看向落令:“估计真的看错了?”
“判断失误?不可能吧……按理说不该啊……”落令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难道确实谨慎过头了?”
与此同时,被两人议论的红衣公子,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麻。
这女子在跟什么东西说话?那玩意儿看着像活物吗?只有一颗头和一条尾巴,五官像是画上去的,七窍里竟只有一对耳朵。方才那些刺客的尸体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听她们的言语,难道是司天监的人?还要收我做护卫?她们竟不认得我?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又有一股暖流缓缓游走四肢百骸——她们这是在念疗伤咒,在给我治伤?
正思忖间,身子忽然一轻,竟是被那女子打横抱进了怀里。
“落令,附近可有客栈?”落白渊抱着人,边走边说,“不如把他这身衣服当了,换些银两,今晚正好住一宿。”
被抱在怀里的公子,心头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她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边,足见实力深不可测。我如今重伤在身,断然不是对手。她们肯为我疗伤,想来并无恶意。她们不认得我,说明身份未必多高;囊中羞涩倒也合情合理,只是……但是非要当我的衣服吗?我腰间这块玉佩,难道不比衣服值钱些?
要不要睁眼醒来?可我此刻衣衫半褪,被她这般公主抱在怀里,实在太过羞耻……罢了罢了,还是继续装死妥当。
“落白渊!我的大姐!”落令忍不住开启吐槽模式,“你瞧瞧你这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优雅?一身精致的罗裙,怀里却抱着个半裸的男人。给他包扎完伤口,不替他把衣服穿上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着把人家的衣服当了换钱,你自己说,过分不过分?”
他顿了顿,又贼兮兮地补充:“再说了,他这身衣服都破了,也值不了几个钱。你看他头上那支簪子,腰间那块玉佩,哪样不比衣服值钱?”
“你变大。”落白渊言简意赅,“你来抱他,我先替他把衣服穿上,顺便瞧瞧他的底细。”
落令应声化作少年的模样,稳稳接过公子。落白渊则伸手拿起男子的发簪,又翻出他藏在衣襟里的腰牌,细细端详,单看腰牌只有一个“瑾”字。
“他到底是谁?看上去是太子那边的人?难道是什么关键隐藏剧情番外?”落白渊又拿起一旁的折扇,喃喃自语,“如今现身的,有君允川,有君应川,还有于浨……京城里,还有谁没露面?”
怀中人听得心头一跳:这女子竟知道这么多名字,实在不简单。万不得已,便用化名搪塞过去吧。所以为什么这个白球能变成人?好像还挺高大的样子?
心念电转间,他还在犹豫,但是落白渊好像碰到了他敏感的地方,他猛地抬手,攥住了落白渊的手腕,声音虚弱沙哑:“多谢……多谢姑娘相救……在下……在下名陌……”他愣了一下,心想——完了完了,她挠我痒痒肉了,没忍住……化名真的保险吗?要不要说?
落白渊见他不说话,便她伸手扶住他的下颌,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的瞳孔:“陌?名字里带个陌字……我倒记得,京城太子的化名,便是陌泽。除此之外还有谁来着?”
她盯着那双普通的棕色眼眸,眸光微动:“难不成……”
“在下单名一个陌字,姑娘唤我公子陌便可。”男子挣脱落令的怀抱,勉强站直身子,语气平静地说道,他时不时看向落令,心里不由得震惊:这人怎么这么高?!还这么好看?!
“公子陌?”落白渊沉吟片刻,迎上他紧张的目光,忽然竖起大拇指,朗声赞道,“好名字!”
“能走了?”落令看着挣脱下来的公子陌,少年郎的身形瞬间缩成小巧的原形,轻飘飘地往落白渊分方向。
公子陌对着落白渊拱手行了一礼。落白渊想了想,学着他的样子回了个平揖,笑意盈盈道:“你是我救回来的,不知打算如何报答这份恩情?看你的样子是太子的门客~”
公子陌下意识看向落白渊肩头的小东西,想起他方才唤她“落落”,便开口道:“不知落落姑娘,想要在下如何报答?”
落白渊伸手将落令从肩头抓下来,塞进公子陌怀里,示意他随意看:“简单,我瞧你身手不错,不如做我小弟吧?往后唤我一声阿莲姐便好。”
公子陌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目光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竟下意识应了声“好”。等他回过神来时,两人一宠,早已快踏入穂禾县的城门了。他内心懊恼道:我怎么就答应了?!她知道我在骗她?知道我名字是假的吗?为什么我就这么不想拒绝她呢?
落白渊上下打量着他,用传音入密之术问落令:“你觉得他到底是何人?”
“公子陌啊,还能是谁?”落令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他体内似有狐狸血脉。”落白渊眸光微凝,“想起上次镜绥秘境之事,他会不会是镜绥姐姐的孩子?然后被太子给收留,成了客卿?我记得太子门下客卿众多,好坏参半,他会是哪一个?”
“不好说。”落令沉吟道,“你看他的眼睛,绝非如今皇室血脉——皇室子弟的眼眸,皆是落日熔金般的橙色,就算略有差异,也相差不远,毕竟身为男主君允川的背景人设,你加的血脉设定……”
“难不成……他真是简生和绥姐姐的孩子?”落白渊蓦地愣住。
“有这个可能。”落令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笃定,“我记得有这段剧情。”
“???有吗?”落白渊一脸茫然,“我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
“当然有。”落令的语气十分肯定,“就是桥头送食盒那一段,故事背景里提过,镜绥怀孕三个月后,简生便出轨了……”
“啊?你在说些什么?”落白渊恍然大悟,随即懊恼地拍了拍额头,“那不是他们第一……等等也有可能,毕竟我的剧情跳过去了很多,而且之前光顾着琢磨怎么占南宫溯的便宜,没特意去推算时间,这么说来,还真有这个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