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林将军，林肆
“落令，妖是不是都能化形？”君殷岚抬眸望向的落令，眼底藏着几分好奇。落令颔首，声线平淡：“是。”
君殷岚追问道：“那你为何不化形？”
落令垂眸思索片刻，如实答道：“我？我研究过，力量尚且不足，化形的契机也未到，还早得很。”
“那落令化形后会是什么样子？”君殷岚眼眸亮了亮，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雀跃，“会不会长小猫耳朵呀？”
落令瞬间来了精神，语速都快了几分：“首先得是一米九三的身高，宽肩窄腰配大长腿，裹一身素白长袍，雪白的卷发垂落肩头，还要有线条俊秀的喉结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皮肤得是冷调的雪白，透着细腻光泽。要是化女儿身，就得比落落高五厘米，S型曲线得够惊艳，马甲线清晰可见，绝不要跟她似的瘦成竹竿，没胸没臀没气场——得是及臀的雪白波浪长发，衬得身段愈发完美！”
君殷岚惊得眨了眨眼，语气满是错愕：“诶嘿？！怎么还能化女儿身啊？”
落令得意地摇了摇身后的尾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嘿嘿嘿，我本就无性别之分，可男可女，可甜可咸，全凭心意。”
君殷岚歪着脑袋，眼神懵懂：“那以后你要是有女朋友了怎么办？”
“？”落令猛地转头看向君殷岚，满脸疑惑，“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机器人，懂吗？”见君殷岚依旧一脸茫然，落令沉默片刻，无奈叹气：“罢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
落白渊抱着君允川，脚步匆匆地进了城，指尖飞快掐诀念出一道咒令，眼底转瞬闪过一抹金光，语气急切地呢喃：“于浨……于浨……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君允川脸颊泛红，轻轻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窘迫：“阿莲姐，已经进城了，我自己能走……你这样抱着我……还是公主抱……我……”落白渊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坦然：“放心，你不重。”君允川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声音都弱了几分：“不是重不重的问题……我被这么多人盯着，实在不好意思……”落白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君允川轻轻放在地上，收敛心神：“说正事，咱们先找于浨。”
两人在城里转了几圈，君允川忽然拉住了落白渊的衣袖，轻声提醒：“阿莲姐，你看那边有个小孩……”
落白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孩子裹着破烂的灰色布条，堪堪遮住身体，金色的竖瞳在脏乱的环境里格外扎眼，一头乌黑长发乱糟糟地缠在一起，浑身沾满污泥，和几只野狗争抢着什么。落白渊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油纸包好的烧鸡，递给君允川：“把这个给那孩子，让他认你为主。”
君允川握着温热的烧鸡，缓步走向那孩子——正是于浨。于浨抬眸，撞见眼前的贵公子，对方与周遭的人截然不同，一头白发如暖阳下的积雪，眉眼精致得不像话，周身透着一股疏离尘世的清贵气息，像是冥冥之中的牵引，于浨的目光竟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他身上。君允川挥手赶跑野狗，将烧鸡塞进于浨怀里，指尖凝起一道清浅的灵光，施了个清洁术。瞬间，于浨身上的污泥尽数褪去，露出干净的眉眼，君允川轻声问道：“给你的，要不要跟着我？”
“为什么……”于浨呆呆地望着他，声音沙哑干涩。
“你和我很像。”君允川眼底泛起红意，声音微微发颤，“我母亲离开了我，父亲把我赶出家门，如今只剩我孤身一人……”话未说完，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滑落。他在心底想着这一世的遭遇：三世……这是我独自活在这世间的第三世。前两世如同既定的剧本，全天下的人都围着我转；这一世虽有变数，却第一次感受到真切的爱意……这份爱真实得无法忽视，不再是剧本里的刻意安排。可她心里，始终只有这个世界……本以为这一世会不一样，没想到终究还是要与你相遇。没关系，等我登上帝位，便要将她永远留在身边，再也不放手……
于浨望着他滑落的眼泪，心头莫名一揪，轻声道：“你看上去好伤心……我以后陪着你，别哭了。我和你缔结契约，跟你走，报你的恩情。”
契约顺利缔结，君允川转身，恰好看见落白渊正和一位身着铠甲的男子交谈。
“老头，你老盯着我家崽崽看什么？”落白渊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警惕，目光落在眼前的中年男子身上——对方身披玄铁铠甲，几缕白发垂在胸前，面容刚毅却难掩风霜。
“这位姑娘，你怎么说话呢？”林肆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愠怒，“我今年还不到四十，哪里老了？”
“不老？”落白渊上下打量他一番，毫不客气地反驳，“你看看你这胡子，比我头发都长！还有这一缕缕的白发，看着比实际年纪老了十岁都不止！别盯着我家崽崽打主意，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什么你家崽崽，那是我家小主！”林肆沉声道，随即上下打量着落白渊，“你就是他口中的师父？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不过看小主如今的模样，你教得倒还不错……”
落白渊愣了一下，瞬间收敛了锋芒，语气陡然变得恭敬起来：“原来是林将军，失敬失敬！方才是我言语无状，还望将军海涵。将军是来城中巡逻的？”
“并非巡逻。”林肆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君允川，眼底闪过一丝怜惜，“我们即将西征，我是来接主上归营的。”他轻叹一声，“可惜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跟着我奔赴沙场。若非他遇到你，怕是还要在军中吃苦好几年……”
落白渊心头一沉，书中的情节骤然浮现：十年征战，一朝功成，千古留名，封王之后，暂留京都。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不舍，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老将军，要不要去我住处坐坐？也好让我跟他好好告个别。”
“我不老！”林肆立刻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执拗，随即点头，“罢了，我跟你回去。确实该让小主跟你好好道别。”
林肆跟着落白渊往临渊森林深处走去，路上顺手猎了两头雄鹿。同行的除了林肆，还有两名手持长枪的亲兵，以及方才跟着于浨抢食物的几只野狗，竟也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落令！把这两头鹿处理了烤了！”落白渊走到木屋门口，扬声喊道。林肆看着应声飞来的落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伸手便拿着落令上下打量：“呦呵，这是何物？倒是新奇得很……”
“见过老将军。”落令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林肆瞬间石化在原地，嘴角抽搐：“我……我不老！”
落令趁机避开他的手，带着两头雄鹿飞向河边，熟练地处理、清洗、烤炙。屋内，林肆与落白渊聊了许久，话题大多围绕着君允川。夜色渐深，君允川与落白渊终究还是迎来了最后的告别。
“你要好好练武，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也不懂什么打仗，你要跟着林老将军好好学习……等你24大胜，我便会回京，以丞相之女白羽莲的身份回归，我替她补全剩下的剧情。你自己要多保重，于浨你也是保护好你主子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实在打不过就变回小蛇钻你主子怀里，他身上有几道法则保护，死不了，但是会受伤，多备点白酒，可以杀菌消毒。”落白渊滔滔不绝的祝福到。
“林老将军，你……”落白渊还没说完就被林将军打断，他倔强的反驳道：“我不老。”
“林将军，我……我家崽崽就交给你了！一定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他！”落白渊认真的说道。
林肆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
……
落白渊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嗓音干涩得像蒙了层砂，哑声唤道：“落令。”
话音刚落，一道小巧的身影便从屋外掠了进来，落令晃了晃他的尾巴，语气带着几分轻快：“你醒了？比预想中的要快很多，才睡了半个月，看上去你都恢复了，你的力量彻底恢复了，他给的那药，倒真有些门道。”
“我又梦到前尘旧事了。”落白渊抬手按了按发沉的额角，抬眼看向眼前的小东西，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你根本没失忆，对不对？”
落令闻言只是狡黠地摇了摇尾巴，眼底藏着笑意：“你猜。”
“罢了，懒得跟你缠。”落白渊摆摆手，掀开被子起身推开门，目光扫过院中，却见往日里被围的水榭不通的院子，此刻只剩寥寥几人，空旷得有些反常。她眉头微蹙，转头看向身旁的落令：“这是怎么回事？人都去哪了？”
“你家王爷带着人出去执行任务了，三天前出发的。”落令晃着尾巴，慢悠悠地解释道。
“都走了？”落白渊望着空荡荡的庭院，语气里添了几分诧异。
“于浨自然是跟着你家王爷一同去的，林景辰和白慕宇也随行待命，至于陆景楦，估计还在跟宣王周旋合盟的事宜。”落令歪着脑袋仔细回想了片刻，条理清晰地说道。
落白渊眼睛一亮，当即弯腰抱起落令，蹑手蹑脚地趴在门后探头张望了一番，随即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小家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走，咱们偷偷溜出去看看。”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怂恿，“你去把门口守着的人都弄晕，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咱们趁机溜出去，怎么样？”